方却棠无辜道:“十日怎么了吗?”
池度指着方却棠的鼻尖,好一时说不出话来。
十日怎么了。
说得轻巧,十日——怎么让一个内力尽失的废柴在十日内到达够格与人一战的程度?
不,不需要有什么一战之力,只要不死就行了,最好,连伤也别受。
“你先别做其他的。”池度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内来回踱步几圈,“把这份心法,给我死记硬背到滚瓜烂熟。”
池度说完,又摇头否定了自己方才的法子,“不对,不对。”
时间来不及了。
只是记住心法口诀固然简单,但若要真的灵活运用,融会贯通,仅是十日,以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不然,”池度皱眉,“干脆爽约,就说你得了怪病,也不算骗人。”
“这可不行。”
【这可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方却棠坐到窗边,低头用茶杯盖撇了撇杯中浮起的茶梗。“方某此生,从未失约。”
脑中小美也应和:【而且宿主先生,这可是小说的主线剧情,是不管如何都没办法避开的!】
池度有一瞬间丧失了冷静,一掌恨恨拍在木桌上,桌面当即留下五根深刻的指印,小美见状赶紧识趣下线。
“其实池兄又何必大动肝火。”方却棠老神在在。
池度偏头看过去。
“退一万步说,我也未必会输嘛。”
池度挑了挑眉,疑惑道:“你有几成把握?”
方却棠故弄玄虚地一手比了个「二」,一手比了个「八」。
池度冷嘲热讽:“你二他八?”
“当然是他二我八了!”方却棠神气活现地为自己鸣不平,事不关己一样解释,“他二话不说送我上路,我八成凶多吉少,在劫难逃。”
说完还爽朗笑了几声。
池度面色不善地盯住自顾自发出大笑的方却棠,方却棠“哈”了几下,心虚地闭起了嘴巴。
池度闭目深吸了一口气,“衣服脱了。”
方却棠不解:“啊?怎么又要脱衣服?”
“我替你去。”
方却棠一愣,看了池度一会,目光从池度的眉眼滑落到肩头,从肩头扫过腰线与两腿,最后复又回到池度脸上,半晌才叹了口气。
“前些日不过是与池兄的几句戏言,池兄倒是当真了。”
方却棠展开折扇,笑了笑,“我那位儿时故友呢,与我朝夕相处多年,自然是不会忘记我的身形模样的。他又是个武学痴儿,与人比武论剑总要争个高下,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哎,此番赴约,真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与池兄相见了。”
春风拂进屋内,撩动他披散的长发。
方却棠眸中似有感伤之色,“若方某能活着回来,定是要请池兄尝遍整座宿安城的美食的。”
“遗言等真要死了再说吧。”池度抬手止住方却棠的话,“况且这个月的工资,你还没发给我呢。”
方却棠失笑,“池兄放心,比武之日在十七,如无意外,我应当是能活过这月十五的。”
池度没接腔,注视着方却棠的脸孔,心中盘算了一会,忽然开口:“我还有个法子。”
“嗯?”
“把我的内力直接输给你。”
方却棠笑意一顿,良久才说:“池兄对我,倒当真是掏心掏肺呢。”
池度走到方却棠跟前,“你底子不错,天赋也高,眼下内息虽乱,但也不至于气海全无。我先渡气到你体内,至少比试的时候能撑上一撑,以免被人二话不说,就送上了黄泉。”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搭方却棠的脉搏,指尖却被折扇拦住。“池兄。”
池度皱了下眉。
方却棠收起笑,“这法子未必妥当。”
“有何不妥?”
“你内息强劲,在下病体支离,怕是福泽浅薄,受不起这份好意。”
“放心吧,”池度推开方却棠横在中间的折扇,手指搭上那截清瘦的手腕,“我会控制好内力运输,保你无虞。”
方却棠垂眼看着池度的手背,没再说话,由着池度将他拉到床榻。
池度坐在他身后,一手扣住他的右腕,一手按上他的后心。隔着春日轻薄的衣料,那两只手的触感温热又刚韧。
“盘腿坐好,别乱动。”池度沉声叮嘱,方却棠低低“嗯”了一句。
屋里很快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穿堂而过的风声。
池度收敛心神,将一缕内息极缓地送了出去。
操纵内力的方法与操纵神识灵力大差不差,池度从前神识修得稳健,因此对传送内力一事极为自信。
内力沿着方却棠外层经脉一路送入,经肩井,达膻中,行至心脉附近时,甚至比预想中还要平稳顺畅几分。
池度眸光微动,他就知道方却棠并非废柴得毫无转圜。若真是经脉俱损,气海全空,外来内力根本无法通行畅达。方却棠这情况,更像是……
脑海中的念头尚未成形,掌下的背脊忽然轻轻颤了颤。
池度感到胸口一阵刺痛,这种感觉是——
他面色猛地一凛,当即就要求稳收力。
可偏巧这时,他送出的内力像是撞上了某道无形壁垒,陡然反扑过来。池度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怎么都收不回掌心。
他咬牙强自卸力,那边方却棠一个“池”字未能说完,身子就骤然前倾,一口鲜血忽地呛出。
池度大惊之下抽回搭在方却棠脉络上的右手,以右手击打自己的左腕,才堪堪扭转了掌心,强行截断了那缕被缠住的内力。
方却棠没了依托,身体往一边软倒,池度几乎在同时伸手将人捞住,“方却棠!”
“咳、……”方却棠额角虚汗直流,唇边的血迹在惨白一张脸的映衬下格外刺目,“池、池兄、看……来,走捷径、哈哈……果然行不通……”
都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口。
“你先别说话。”
池度一手揽住方却棠,一手点了几处要穴防止真气逆行。等重新扣上方却棠的腕脉,心中不由得后怕不已。
“都是我的错,”池度用力咬紧下唇,声音隐隐发颤,“是我盲目自信,竟险些害了你的性命。”
方却棠倚靠在池度胸口,“只是旧疾难医,怪不得池兄的……”他耷拉着薄薄的眼皮,冰凉的手覆上池度的左腕,“很疼吧?”
池度闻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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