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调查沈祈屿的时候,了解过沈祈屿的家庭,自然郁舒城也认出了两位。
“第一次见面,我们三个单独聊聊吧。”
周兰春瞬间变了脸色,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从上次的照片事件来说,周兰春对郁舒城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沈怀信拉了拉周兰春,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别打扰孩子休息,出去说吧。”
周兰春的身子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跟在郁舒城身后,郁舒城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体型健壮的男保镖。
郁舒城摆了摆手示意男人离开,三个人走在花坛边的小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花坛中间的喷泉依旧像烟花一般炸开。
“你们两位知道郁桉和沈祈屿之前的关系吗?”
周兰春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郁舒城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
“知道。”
“你忘了?还是你告诉我们的呢?”
郁舒城被周兰春的话瞬间噎住,他的视线瞥向一边,听不出话语中的情绪。
“既然知道。”
“那我挺好奇,你们还愿意来看郁桉。”
“怎么?不怕他们俩重归于好?”
周兰春的唇颤了颤没有立刻回答,相反一直沉默的沈怀信往前走了两步。
“郁桉都这样了,你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吗?”
“已经伤害过他们一次了,还要再伤害一次吗?”
“你觉得拆散他们是对他们好,那现在他们是真的好了吗?”
“为什么要一直逼他们呢?”
“你到底是真的对郁桉好?还是只是为了自己的体面。”
“作为父亲,我能理解你,同样我也不理解你。”
身边的周兰春看得一愣一愣,她确实没想到沈怀信反应会这么大。
喷泉的水声在耳边格外清晰,郁舒城皱了皱眉,声音拔高了几度。
“怎么?你们真的愿意他们在一起?”
周兰春反应了两秒,视线在沈怀信和郁舒城之间扫了两遍,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郁先生。”
“之前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
“他们分开之后,小祈回来过几次,魂不守舍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小郁。”
“你不是心里也知道小郁对小祈的感情吗?所以才没有阻拦小祈照顾他的,不是吗?”
“我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的理由,不是其他。”
“只是我知道他们会被世俗不好的眼光看待,我知道他们在一起会很辛苦会很难。”
“所以我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但我发现我居然先用了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他们,我先伤害了他们。”
“我很愧疚我之前对郁桉说的话。”
“的确,真正接受是很难。”
“但我会试着接受。”
郁舒城的肩膀明显塌了一下,他往后踉跄了一步,勉强站住脚跟。
“为什么?”
“为什么...”
“你难道不会失望吗?”
周兰春的眼神异常坚定,她放缓了语气。
“作为母亲,我更希望他们能快乐健康。”
“我不希望他们一直都是灰蒙蒙的。”
“我不应该是他们的对立面,我应该站在他们身后的。”
“如果是郁桉的母亲,她应该也会认同只要郁桉能幸福就好吧。”
郁舒城的眸光波动了一番,他没有回应,垂下了头,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地蜷缩着。
“郁先生,打扰了。”
“老沈,咱们走吧。”
郁舒城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完全看不到两人的踪影。
他的视线陷入了虚空,恍惚间似乎看见自己的妻子正拉着小郁桉的手。
她的笑依旧是那么温柔。
她是最爱郁桉的。
郁舒城看着自己佝偻着肩膀的影子,很陌生。
郁舒城回到了医院,刚走进病房,正在陪护椅上坐着的贺栩立刻站起了身。
“叔叔...”
郁舒城看了一眼正躺在病床上的郁桉,似乎是睡着了。
“我能单独陪他一会吗?”
贺栩愣了两秒点了点头,随后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病房。
郁舒城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郁桉的身上,他心里清楚郁桉可能并不想见他。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沉重,许久才走到了郁桉的面前,他放慢了动作坐到了郁桉的身边。
他似乎很久很久没仔细看过郁桉了,那张脸像极了他的母亲,每次还是会让郁舒城心头一酸。
他真的瘦了好多。
郁舒城伸出了手,又停在了半空中,许久才收了回来。
“对不起...”
“其实在你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好害怕。”
“我害怕你和你妈妈一样,都不要我了。”
郁舒城的声音很是低哑,甚至有些发抖。
“对不起...郁桉。”
“是爸爸对不起你...”
“爸好像真的错了。”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太自私了。”
“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估计会恨我吧。”
“郁桉...你也恨我,对吗?”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郁桉平稳的呼吸声。
郁舒城轻叹了一口气,他竟然会庆幸郁桉现在听不到他说的话。
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害怕这个答案。
郁舒城在病床边坐了许久,沈祈屿和周兰春说过的话反复在耳畔回响。
临走前,他为郁桉掖好被子,留下了一句话。
“郁桉,你长大了,应该走自己选的路,爸希望你高兴。”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病房中,随后关门的清脆的“咔嚓”声。
郁桉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父亲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看着病房中的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有那双眼睛里有着一丝波动。
郁舒城刚走出了几步迎面碰上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沈祈屿。
沈祈屿的脚步一顿,上次的对话结束后,沈祈屿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太过直接,现在又碰上郁舒城,难免尴尬。
沈祈屿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叔叔...您来了。”
郁舒城随意扫了一眼沈祈屿手上拿着的饭盒保温袋,摸了摸鼻子,轻声回应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那个...”
“那个...那个咳咳...”
“沈祈屿...抱歉,前段时间让你为难了。”
沈祈屿的身体一顿,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愣了几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郁舒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处。
沈祈屿的视线在郁舒城离开的方向停留了几秒,脸上紧绷的表情完全松懈下来。
他推开了病房的门,发现郁桉已经坐了起来,目光正呆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郁桉?你今天好些了吗?”
郁桉似是回过神来,目光看向了沈祈屿,脸上平静的表情瞬间有了波动。
“不太好。”
“今天好疼。”
沈祈屿皱了皱眉坐到了郁桉的身边。
“这么疼吗?要不我叫医生来看一下吧。”
沈祈屿话音刚落,就被郁桉抓住了手腕,郁桉扯了扯嘴角,神情有些慌乱。
“我也没啥事,不用叫医生。”
“疼...疼是正常的。”
郁桉眨巴着眼睛一直盯着沈祈屿看,沈祈屿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明明前两天最疼的时候,眼前的郁桉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今天倒是娇弱起来了。
“我炖了去油的鱼汤,你要尝尝吗?”
郁桉的眼神有些疑虑。
“你炖的?”
沈祈屿点了点头。
“就是看着网上的教程做的,应该...咳咳...应该毒不死吧。”
郁桉一脸纠结地沉默了几秒,又看向了沈祈屿。
“正好我想喝了。”
“这两天都是禁食禁水的可难受了。”
沈祈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揭开了保温袋,盛出来一些,又轻轻吹了几口气才送到郁桉的面前。
郁桉没有接过沈祈屿手中的碗,立刻苦起了脸。
“我难受...我身体还有点疼。”
“你就不能喂我吗?”
郁桉偷摸着瞥了一眼沈祈屿,又装模作样地开口道。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祈屿摇了摇头。
“那我喂你。”
沈祈屿还从来没有喂过男人喝鱼汤,莫名地觉得难为情,耳根子早已红透了,面上还是装着一副正经的样子。
汤色奶白清亮,竟然真的有模有样的。
沈祈屿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送到郁桉的嘴边。
郁桉的眉头一动,沈祈屿立刻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样?咸不咸?还可以吗?”
郁桉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
“不咸,很好喝。”
“没想到你挺有天赋的。”
听到郁桉的话,沈祈屿松了一口气。郁桉才不知道,哪里是有天赋,只是失败品都是被李书言喝掉了。
“祈祈...你很在意我?”
“送我去医院的那天,你很着急。”
“我听到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是真的吗?”
沈祈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盯着碗里的汤,视线渐渐转移到了郁桉的身上。
沈祈屿没有立刻回答,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
许久,沈祈屿才张了张口。
“快把汤喝了吧,都凉了。”
沈祈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郁桉眸子里的光彻底黯淡。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他想,这个问题他不会再问了,不会再给他带来困扰了。
窗外的光亮了又暗,耳边的树叶声和知了声相互交替。
阳光照进窗里,所有病气消失殆尽。
沈祈屿和平常一样,结束工作后就往医院跑,今天结束的时间还算早。
肌肉记忆已经带着他走到病房前,门被推开,病床早已空无一人。
沈祈屿的视线呆滞了几秒,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
“小祈?!”
沈祈屿回过了神,看向一旁站着的沈怀信和周兰春。
“爸?妈?您们怎么在这?”
周兰春摸了摸鼻子心虚了一秒,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也不重要。”
“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沈祈屿下意识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忘了是什么时候误触设置了免打扰了。
“小郁已经出院了,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
沈祈屿猛然抬起头。
“出院?他不是后天出院吗?怎么提前了?”
沈怀信往前走了一步,轻声开口道。
“听说是有工作行程,挺着急的,就提前出院了。”
沈祈屿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语气里全是不满。
“真是没良心的,白照顾他那么多天了。”
“不是他完全恢复好了吗?他就出院?他就这么着急工作?”
“工作比身体还重要吗?!”
“而且走也不说一声!”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沈怀信在一旁默默地补充道。
“跟我们说了啊。”
沈祈屿的脸色更难看了,周兰春清了清嗓子,故作纠结地开了口。
“听小郁的朋友说,小郁这次去外地拍戏,会离开很久,至少也要半年吧。”
刚说完,周兰春就拉了拉一旁的沈怀信使了个眼色。
沈怀信连连附和道。
“昂...对啊对啊。”
“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沈祈屿的身体像被牢牢禁锢在原地,一点也动不了,他的唇动了动。
“半年...这么久。”
周兰春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好像去了桥东机场。”
“嗯...儿子啊,告个别应该来得及吧。”
“或者就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别留遗憾。”
“那个...咳咳,爸妈支持你。”
沈祈屿愣了几秒,蜷缩的指尖动了动,连连点头。
“是...对,来得及。”
“爸妈,我先走了。”
沈祈屿没再犹豫,连忙朝着门外跑去。
沈怀信眯了眯眼。
“咱儿子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
周兰春皱了皱眉轻“啧”了一声。
“咱儿子...不会是穿裙子那个吧?”
沈怀信抿了抿唇,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边的沈祈屿出了医院,就着急慌忙地打了个滴滴,一坐上车,慌乱地开始拨打着郁桉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沈祈屿烦躁地揉了揉头,他突然意识到是自己也离不开郁桉。
他有好多话没说清楚,郁桉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倒影,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想查最近的航班,可他连郁桉要去哪都不知道。
赶到机场的时候,航站楼里人潮涌动,他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手心急得全是汗。
许久都不见郁桉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眼表,真要走的话,郁桉估计也离开了。
他呆滞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要去哪,瞬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真的...走了?”
从他身边穿过一个个身影变得模糊,耳边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他静静地站在那待了好久,也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广播里的航班播报了一轮又一轮。
沈祈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机场,他不知道该去哪,上了车,一直往东开,沈祈屿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许久,他的睫毛快速地动了动。
“师傅,就在这停车。”
沈祈屿下了车,天空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走了十多分钟。
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他站在大海面前,海浪似乎想要将他吞噬。
他闭了闭眼,顺势坐到了沙滩上。
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回答那些问题。
“郁桉...我不想离开你。”
“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
“你...还会回来吗?”
“你会变心吗?会喜欢上新鲜的事物和人吗?”
“怎么又跟大学一样,不告而别。”
“你怎么总是这样?!”
“郁桉...你真没良心。”
“郁桉...对不起,让你难过了那么久。”
沈祈屿的手在口袋摸索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盒子被打开,一颗银色的戒指映入眼帘。
这是郁桉送给他的戒指。
是分手那天,他扔的那枚。
也是之后他冒着大雨找了一夜,才找到的那一枚。
沈祈屿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戴到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
他缓缓举起了手,透过路边的光,指节上的戒指在海风中泛着细碎的光。
看着戒指,沈祈屿的鼻子发酸得厉害。
下一秒一只大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挨着他的手背,大手的指节处也有一枚戒指,是一对。
“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原来戒指是被你找回去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沈祈屿猛然偏过头,郁桉那双好看的眸子也在看向他。
“郁...郁桉?!”
“你没走?!”
郁桉坐到沈祈屿的身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拍戏的日子推迟了。”
“今天就没走成。”
“手机静音了,看见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想着给你回,你一直不接。”
沈祈屿掏出了手机,屏幕一亮起就看见郁桉打来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我...免打扰没关。”
“可...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郁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这。”
“我是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你的。”
“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找我,有话跟我说。”
郁桉停顿了几秒,看着沈祈屿又开了口。
“怎么?见到了,又没话说了?”
沈祈屿摩挲着指尖,抿了抿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郁桉...我没有骗你。”
“我说话算数。”
“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
“郁桉...我好害怕失去你。”
“其实这段时间,我总是睡不好,我经常想到你,经常梦到你。”
“郁桉...对不起,分手时候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的真心,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我以为我的离开,你会越来越好。”
“我以为我会习惯你不在。”
“我好自私...我不想跟你分开。”
沈祈屿的声音越来越轻,郁桉抓住了沈祈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两枚戒指紧紧贴着。
“沈祈屿,我爱你。”
那一刻,心脏只为眼前的人而跳动。
沈祈屿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他愣了几秒,有些不敢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郁桉掌心的温度,郁桉扯了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沈祈屿埋进了郁桉的怀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郁桉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祈屿缓缓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郁桉...你好肉麻。”
郁桉宠溺地轻声“嗯”了一声。
“郁桉,我也爱你。”
“嗯!”
海风从暗紫色的天幕涌来,裹着咸涩的凉意。
海滩前两个身影,紧紧相靠,两颗心脏相连,越发炙热。
郁桉离开去拍戏的那一天,沈祈屿来送他,两人隔着人群不停地挥手,一旁的贺栩闭了闭眼,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李书言站在沈祈屿的身边,撇了撇嘴。
“什么意思?和好了啊?”
沈祈屿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点了点头。
李书言看着沈祈屿那一脸不值钱的样,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呢喃着。
“真受不了黏糊小情侣。”
郁桉这次去了四个多月。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祈屿会开始在意郁桉那边的天气,提醒着他天凉加衣,按时吃饭。
每天的通话,谁也舍不得挂。
沈祈屿的一句“我想你了”。
郁桉能听个几百遍,甚至还当上闹钟了。
沈祈屿给郁桉寄的保温杯,收到保温杯后开始带着热水拍戏,还被贺栩嘲笑上了。
郁桉的一句“我老婆送的,你没有。”将贺栩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祈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几分钟这串文字还醒目地出现在顶端。
【你对话框都打了几百个字了吧,我这儿都显示是“对方正在输入中........”怎么?你是在写小作文吗?】
几秒后才收到郁桉的回复。
【等我回来,我当面说给你听。】
郁桉回来的那天,早早地就给沈祈屿发了消息。
他们是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的。
贺栩提着两个行李走在郁桉的身后,他抬眼眸子看着郁桉拎着行李和大包小包,那些都是他带给沈祈屿的礼物。
“这人怎么有一身牛劲,走这么快干嘛。”
公寓的门被打开,贺栩气喘吁吁地将行李推了进去。
贺栩弯着腰喘了几口气,才缓缓直起身子,他的视线随意地瞥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
他记得酒柜那,以前可是摆放着各种名贵的酒品,现在居然空空如也?
“郁哥?你家被偷了啊?”
“怎么只偷酒啊?还是酒蒙子啊?!”
郁桉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一脸平静地回应道。
“自从手术后,祈祈就不许我喝酒了。”
“所以他都收起来,看都不给我看呢。”
贺栩听出了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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