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母后!”齐王一脸焦急地去而复返,对着太后说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太后手中的佛珠猛地跌落在地,急切地拉着齐王:“快,快告诉哀家,又出什么事了!”
“各处都找过了吗?”
“回杨大人,都找过了,四下里都没有豫王殿下的行迹。”
禁军统领前来回报,一脸迷惘:“大人,会不会是豫王殿下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杨鸢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尽量平静地回答道:“去宫门询问。接着找,一处都不要放过。”
她返回御书房时,韩芾和沈成济都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见杨鸢一来,立刻上前询问:“如何?找到豫王殿下了吗?”
“韩相稍安勿躁,禁军尚未找到殿下,不过在宫城内,想必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杨鸢道。
“怕就怕是有心人故意设局。”沈成济眉头紧皱,抬头看着杨鸢:“陛下是否有其他预案?”
杨鸢摇了摇头,事态顿时陷入一筹莫展的僵局,赵瑛下落不明,皇帝的意思又那样明显。
再失去一个继承人,找谁来继承皇位?
“事到如今,也只能找到豫王殿下再做定夺。”杨鸢用力掐住自己的眉心,道:“韩相,沈侍郎,另有一事——”
“陛下昏迷,太后娘娘虽然一心礼佛不问政事,但是眼下只有她能做主,一定要小心。”
杨鸢话音刚落片刻,太后身边的翠袖便赶过来传旨:“太后懿旨到——!”
太后下了一道让人始料不及的懿旨,将国政暂时委任齐王。
毕竟她是这座宫城目前唯一的主人,杨鸢等人对视一眼,也只能屈从。
一旦失去了大义的制高点,他们的境况比齐王也好不了多少。
原本守卫在紫宸殿的禁军在齐王授意下被通通撤去,换上了齐王的府兵。
“皇叔这是做什么?”赵珙往后退了一步,面上还挂着笑意:“皇祖母许您裁夺国事,可没说让您随意调动禁军啊。”
齐王不为所动,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赵珙,只是淡淡地吩咐道:“陛下病重,即日所有人都不许踏入紫宸殿。”
“啊呀,父皇病重,我们身为人子来侍疾,总是可以的吧?”赵珙问道。
“既然是为皇兄侍疾,就好好待在紫宸殿,千万别随意走动。”齐王皮笑肉不笑,盯着赵珙看:“老五,皇叔说的没错吧?”
赵珙险些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却硬着头皮与齐王对视:“多谢皇叔体谅侄儿这一片孝心。”
得想个办法传信给母妃,让国公府从朝堂上遏制住皇叔,赵珙一面思索,一面扬起微笑:“我许久没有见到母妃,也该向她请安才是。”
“不必了,本王会传话给淑妃娘娘的。”齐王假笑着看着赵珙,一字一句道。
赵珙的脸色霎时凝重起来。
紫宸殿被齐王的府兵封锁,内外不通,想传递消息都是难上加难。
他没奈何地退回了皇帝寝宫,忧愁地望着烛火出神。
也不知道小六他们找到三哥没有,赵珙心想,现在自己和父皇一起被困死在紫宸殿,等到他这个好皇叔一高兴,随便一顶帽子扣下来,自己就得去见祖宗。
“明娘娘,还没有消息吗?”
杨湫等人聚集在明妃的宫中,明妃本欲歇息,听到出了这样大事,立刻着人四处搜寻。
“哎呀,你说这宫里四处都没有,偏偏没人看到豫王出了宫门,真是奇了!”
明妃用力地扇着手中的团扇,试图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躁:“小六,静梧,你们说,这人好端端能去哪里呢?”
“翠袖姑姑说三哥离开寿安宫就不见了踪影,她也不知道究竟怎样一回事。”
赵瑾依旧愁眉不展,杨湫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娘娘,娘娘!不好了!”琥珀风风火火闯了进来,道:“找到了,豫王殿下找到了。”
“在哪?人还好么!”明妃猛地站起身来:“人在何处?”
御书房。
“豫王殿下失足落水?”杨鸢乍听之下差点笑出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从太后娘娘宫中用过晚膳,绕了一大圈去太液池,在太液池溺毙过身了?”
她话音刚落,就冲着天花板翻了老大一个白眼:“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身边的韩芾和沈成济同样气极反笑:“真是荒谬至极!”
赵瑛又不是什么疯子,若非有人约见,怎么会独身一人跑去太液池。
更何况两地之间隔着一整个后宫,这是多有闲情逸致,半夜还去那里赏景。
“凶手真是猖狂至极。”韩芾果断地道:“现如今太后委任齐王听政,我们可以说是十分被动。”
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我把皇帝变先帝,拿出遗诏来杀了齐王吗?
可是赵瑛已经死了,这幅遗诏形同废纸,拿不拿出来有什么必要,杨鸢绝望地想到。
“时候不早了,两位大人怎么还在御书房?”
齐王款款走了进来,在净玄的治疗下,他的残疾好转大半,行动之间仍有些不稳。
“王爷深夜来此,有何要事?”杨鸢不耐烦道。
“宫门即将下钥,出宫不便,送韩相和沈侍郎在宫内安置吧。”齐王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偌大的御书房之中瞬间只剩了他们两个人,杨鸢也不愿再装模作样,索性直截了当问道:“王爷诓骗太后娘娘,意欲何为?”
“本王意欲何为,杨大人猜不到吗?”齐王笑了笑,似乎真的是来谈判的:“咱们不放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本王对你这颗开阳星,可真是又爱又恨呐。”
“我与王爷没什么好谈的,”杨鸢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我血海深仇在前,没有谈判的余地。”
“还在为了你大姐的事情斤斤计较?”齐王叹了一声,故作惋惜:“皇兄早就处置了,杨大人还要紧抓不放?”
“那是我大姐的命,你有多大的面子,敢和她相提并论。”
面对杨鸢毫不留情的话语,齐王只是付之一笑:“本王知道,你手里握着皇帝的遗诏。”
“那又如何?王爷还想得到?”杨鸢冷笑着看向齐王。
“本王知道,里面肯定没写什么好话。”齐王笑了笑,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之前听说,老三准备给你加官进爵?”
杨鸢不答,齐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擢升翰林学士,加封知制诰,这可真是无上殊荣啊。”
“您意欲何为?”杨鸢冷冷问道。
“本王能给予你更好的,”齐王仿佛势在必得一般:“杨大人意下如何?”
“免谈。”杨鸢干脆利落道。
齐王却不着急,施施然绕着杨鸢走了一圈:“本王愿意既往不咎,杨大人何必这样,能有机会合作,岂不是比现在这样横眉冷对更好?”
“王爷曾经利用张献控制我,借此掌握天意口舌。”杨鸢笑了一声,眼底透出浓浓地防备:“如今太后懿旨到手,还怕什么?”
“你说得对,本王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但是有一件事——”
齐王拿出一截布料,杨鸢神色一凛,警惕地看着齐王。
“你的人刺杀本王两次,本王还愿意拉拢你,杨大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齐王神色阴狠随手将那截布料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飞灰。
“听不懂,王爷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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