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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连着练了一周,奚归稍微摸到了一点诀窍,箭不再脱靶,算是入门了。

可来教武艺的锦衣卫突然换了人。

新来的是约莫二十五六的青年,也是千户,叫柴仝,只是不知具体掌管何事。

奚归问他:“怎么不见项辑事了?”

柴仝客客气气道:“项辑事受了前朝弹劾,夫人有所不知,现下只得停职在家了。”

柴千户算不上特别俊,一副老实人面相,带点书生气质,看奚归时还有几分羞涩。

小太监给他奉茶,柴千户愣愣的,接过来时竟失手将茶盏打了。

茶水溅上来,在奚归的骑装上留下几道污痕。

奚归顿觉好笑,只道:“无妨,还请柴千户等我去换件衣裳。”

这位柴千户武艺倒是不差,至少教奚归是够的。但相处下来总不如和项红自在。

若说是他不守礼,偏偏他又极为客气,嗓门也不似项红那般响亮,说话轻轻柔柔的;若说他守礼胆怯,他又总是直直地盯着奚归看。

目光倒是澄澈,不合规矩也是真的。

奚归对这样的目光并不陌生。

但她自身的情况并不乐观,更无闲心照顾这位柴千户的情思。

可惜了柴千户,分明大好前途,情窦初开却开错了人。

柴仝对着靶子连发三箭,箭箭正中红心,三根尾羽错开成一个品字。

他搁下弓箭,回头看奚归,面上的骄傲又盖上一层羞涩。

奚归对他粲然一笑,道:“柴大人真是好箭术,我还不知要练多久才能到这个地步呢。”

柴仝道:“奚夫人如此聪颖刻苦,日后一定也可以的。”

一个时辰下来,柴仝不再那么拘束,奚归便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忧思神伤来。

“我被掌印绑来做他夫人,内心一开始不愿的。掌印虽待我好,可我始终担心父亲……”

见柴仝果然一脸怜香惜玉的焦急,奚归的两行眼泪就这么下来了。

“我爹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柴仝忙道:“是啊,奚将军的伤看着骇人,天牢里更不见好——”

奚归拍开他的手,佯怒道:“我是嫁了人的,你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柴仝不认,见奚归要闹,又只得道歉赔罪。

几番拉拉扯扯,柴千户的脑子已然成了一团浆糊,竟答应了下次带奚归去后山练骑射时偷偷拐去别路见她父亲。

正常男人勾引起来果然简单不少。

送走柴仝,奚归默默盘算起见到父亲又该怎么办,哪些说哪些不说。

有些事情说了父亲帮不上忙,反而是精神刺激。不说,又怕父亲不清楚状况。

柴仝这个呆子,能不能顺利带她见到父亲也不好说。

许是早晨起来没看黄历,反常的事情格外多——李弃竟回来吃午膳了。

他一回来便去洗手,奚归看不得这个,转身去桌边坐着,低头盯着桌子上的菜。

桌子上就三小碟菜、一蛊汤,银蛾忙叫人撤走换大份的上来。

奚归又将目光转向自己面前的空餐碟。

上次李弃匆忙赶回来是“伺候”她来的。这次她可没闹腾着喊他回来,但也有几分心虚。

上次他虽过分,却算不上多生气,这次却不一样。

莫非被他知道了她背着他勾引别的男人?

可她和柴仝说那些话时分明是注意了周围没有小太监在的。

李弃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洗得仔细,一小会儿功夫,便落座在奚归对侧。

银蛾端着大份的汤菜重新布上。开盖时鲜炖汤冒着氤氲的热气,隔绝了奚归望向李弃的视线。

先开口的是李弃。

“项红被停职了,咱家听说今日新来的是柴仝,教的如何?”

这语气听起来是压下了那些不快,极力显得温柔可亲。

这种努力不像是要掩盖什么隐瞒什么,反倒有种真诚。

就好像男人归了家,撇下外边那些腌臜事,一心要沉进小家的温馨里。

奚归定了定神,也不便说好或者不好,只道:“教我的都是些极为简单的入门箭术,随便一个锦衣卫都够了,更何况是千户呢。”

李弃道:“夫人也不必妄自菲薄。再好的师父来教也是担得起的。”

“觉得好就好,习武的男子多粗手粗脚,柴仝倒是读过些书,应当不会失礼吓着夫人。”

奚归见李弃只是寻常寒暄,趁机打听道:“柴千户性子腼腆,比项辑事还客气呢。不过,项辑事究竟是出了何事?以后还会回来么?”

不知这位柴千户需要顶替多久项红的差事,若是时间短了,要想找到机会见父亲也悬。

李弃笑了一声,笑得很冷,方才那种带着疲惫的温和也一扫而空。

但奚归能分辨出,这冷笑不是冲她来的。

姨母问起姨父在外边的烦心事时,姨父也是这个样子。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项红算是我在锦衣卫的人,陈太后要针对我,自然要扒她的毛病,再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柴仝是陈太后的人?”奚归不禁问道。

李弃嗤笑道:“是,但是又怎么样。他又不能在我府内怎么样。项红也只是停职,不是革职。想弄走我的人,也不那么容易。”

奚归捏了捏筷子,李弃察觉她的不安,又安抚道:“你跟着我,不会有事。”

-

项红的事并不难打听。

掌印的名头比皇帝还响亮,不少人盼着巴结,也有不少人盼着拉他下马。他的人吃了瘪,这事想捂住也难。去京城的街巷里走一遭,就能听个大概。

奚归带上卫诚和朝菌出了一趟宫,去西街挑些首饰头面。

其实奚归并不缺这些,只是找个由头出来看看京城的情况。

正好天气转暖,人关了一个冬天,都蠢蠢欲动,西街正是热闹的时候。

“夫人快看,那个就是宝蝶坊了!她们家的银饰最好,是贺太妃陪嫁来的南疆侍女放出宫后开的。”

朝菌兴奋地指着前方一处蓝瓦小楼。

小楼前排了一串长队,各色衣衫擦在一处,妇人花哨的发髻在其中攒动。

卫诚不作多言,只默默瞥了朝菌一眼。

朝菌伸着脖子一心往宝蝶坊看,自然是看不见卫诚的那一瞥。

奚归不喜欢南疆的打扮,倒不是说那边的银饰不美。只是奚将军从前是谢澜烟将军的副将,是打南疆人的。

说起来,贺灵蝶的姐姐,南疆祭司贺灵华,就是死在谢澜烟的手上。而贺灵蝶嫁与先帝为妃后,又要求先帝处死了谢将军。

有父辈这样的一层关系在,奚归总不好再穿南疆的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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