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辚辚,舟船辗转,叶祎携初南絮、知安,辞别江南相送的叶父叶母与晚禾,一路北上,终是踏入大宋都城——汴京。
车驾驶入京城地界,眼前景致,与温婉江南判若两重天。
江南处处是小桥流水、杨柳堆烟,水网纵横,黛瓦粉墙依水而建,连风都裹着水汽与花香,温润缱绻;而中原汴京,地势开阔平坦,旷野无垠,少了水泽灵秀,多了雄浑厚重。官道笔直宽阔,两旁林木苍劲,村落屋舍皆是青砖平顶,少了婉约,多了质朴刚健。越近京城,越是气派森严,城墙高耸巍峨,城楼飞檐翘角直插天际,护城河碧波浩荡,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官轿、商旅、百姓穿行其间,人声鼎沸,尽显帝王都城的恢弘气度与繁华喧嚣。
入城之后,街道纵横规整,坊市林立,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车马声此起彼伏,人流如织,一派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没有江南的曲径通幽、烟雨朦胧,取而代之的是皇城根下的庄严规整,市井间的热闹磅礴,连空气里的气息,都混着北地的干爽,与江南的温润截然不同。
朝廷早已提前备好宅邸,位于汴京城内、临近汴河之处,闹中取静,位置极佳,既离朝堂官署不远,便于叶祎当差,又避开了主街的喧嚣。
这座京城宅院,是典型的中原官邸形制,规模阔朗,布局规整。朱漆大门威严大气,门前石狮镇守,入门便是照壁,转过照壁,前院宽敞开阔,青石铺地,正厅、厢房分列两侧,梁柱粗实,窗棂雕花大气庄重,尽显官宦府邸的气派。庭院深处,辟有一方小园,虽无江南园林的曲折精巧,却也栽有松柏、海棠,设有石桌石凳,西侧还辟出一间静室,供叶祎处理公务、知安读书习字。
屋内陈设早已提前置办妥当,桌椅案几、床榻帷幔一应俱全,皆是沉稳大气的制式,虽不似江南宅院那般婉约精致,却也宽敞舒适,规整大气。初南絮踏入宅院,细细打量,心中了然,这帝王都城的居所,处处透着规矩与庄重,与江南的随性温婉,全然不同。
安顿下来不过两日,朝堂诰令下达,叶祎官职敲定——归入王安石大人麾下,辅佐神宗皇帝,推行熙宁变法。
神宗年少有志,一心欲革除大宋积弊,富国强兵,力排众议,重用王安石,推行青苗法、市易法、保甲法等一系列新政。叶祎久在地方,深知百姓疾苦、朝堂积弊,虽知变法触动权贵利益,前路艰险,却也感念帝王知遇之恩,认同王安石变法图强的初心,当即决意,尽心辅佐,恪尽职守,在朝堂之上,尽己所能推行新政,造福百姓。
自此,叶祎每日晨起入朝,随王安石处置变法相关政务,核对新政条文,调研京城及周边施行情况,终日忙碌,周旋于朝堂新旧两派纷争之间,步步审慎,坚守本心。
初南絮安顿好家事,照料知安读书起居,没过几日,便闲不住,趁着闲暇,身着素简衣衫,逛遍汴京城内各处坊市、食肆。
走遍京城,南北风味食肆数不胜数,北地菜豪迈厚重,西北菜鲜香浓烈,却唯独没有一家地道江南食肆,寻不到一丝江南水乡的温婉滋味,更无江南园林式的清雅就餐之地。京城之中,不乏江南籍官员、商旅、文人,皆思念家乡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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