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珠整个人都还有些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那头又有山匪追过来了,陆遇亭扭头看了一眼,来不及多说什么,拉着林宝珠的手腕,就朝斜坡下方冲去。
这里的路相对隐蔽一点,对山匪来说不好走。
但同样的,这路对他们两个来说也不太好走,坡面上铺满了枯叶,而且还不知道枯叶下面是不是实的,不仅容易打滑,也容易踩空。
陆遇亭护着林宝珠一步不敢停,可林宝珠平衡感一向不怎么样,一边扶着陆遇亭的肩一边小心翼翼的走着,心里把那群山匪骂了一万遍。
本来她还走的好好的,紧抓着陆遇亭这个人形拐杖,后边突然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掺杂在混乱的脚步声:
“别让他们跑了!”
林宝珠被吓一激灵,脚下一个踩滑,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就要往坡下滑去。
“哎呦我天!”
好在身边的陆遇亭速度极快的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然后借着重力,把自己垫在了她下面,两个人一起滚了下去。
霎时间天旋地转,枯叶碎石、断裂的树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林宝珠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整个儿护在怀里,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将她保护的死死的。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又沉又急,像一面鼓在她耳边敲。
枯枝碎石不断从他背后滚过,少年一声不吭,只是把她护得更紧。
翻滚中,林宝珠似乎听到什么东西刺破皮肉的声音。
陆遇亭在她上方闷哼了一声,短促而低沉,很快就又没了声息。
她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把她的脸重新压回他胸口,他的手在微微发颤,但压住她脑袋的力道并不小。
“小姐别动。”
林宝珠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喷洒在她头顶的气息温热,带着极力压制的喘息。
不知滚了多久,也许也并没有很久。
就在林宝珠开始有些缺氧的时候,陆遇亭的背撞上一棵粗大的树干,一声闷闷的撞击声之后,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震得落叶纷纷扬扬地洒下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林宝珠的头发散了,发带松松垮垮的绑在发间,白皙的脸上沾了几道泥印子,裙摆上全是碎叶和泥土。
意识到终于停下来,她立刻睁开眼睛,精神气倒还是挺足的,也没有受伤。
陆遇亭这才安心了些。
“阿亭,你……”
林宝珠喘着气想问他伤到没有,但话还没出口,陆遇亭就捂住了她的嘴,又搂紧她的腰翻身一滚,藏进了树周围那几丛茂密的灌木后面。
灌木枝丫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从外面看像一堵天然的小矮墙,枝叶缝隙里隐约能看见外面的动静。
陆遇亭紧紧从缝隙中盯着外边的情况,然后轻轻转头,将一根的手指抵在她的唇边:
“嘘,小姐请先不要出声。”
林宝珠还觉得陆遇亭有点紧张过度了,他们俩滚了那么久,跑的应该够远了吧,那群山匪还能追上来吗?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自己的想法打脸了。
透过枝叶缝隙,看到几个山匪正从不远处跑过去。他们骂骂咧咧地拨弄着灌木和树干,手中的棍棒敲打着地面的枯叶。
其中一个踩到了一处松软的地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那两个人呢?明明看到往这边跑了。”
“再找找,一个丫头片子和一个小白脸能跑多远。那小姐穿得那么好,必定是个富贵人家,绑了她还愁他们家不送银子来吗?。”
“找到人就行,就算没有银子,那张脸那么带劲儿,大当家都发话要绑回去当压寨夫人了了哈哈哈哈哈”
林宝珠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一头扎进陆遇亭的胸膛处,紧紧贴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放的又缓又轻,但靠近她耳边的心跳却快而有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听到一清二楚,和她的心跳也叠在一起。
林宝珠以为陆遇亭和她一样,也在害怕。
原来无所不能的天才男主也会有怕的时候啊,她有些不合时宜的想。
陆遇亭依旧是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脑袋,自己则通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形,还没有意识到两个人这个姿势有多亲密。
林宝珠整个脸埋在少年胸前的布料里,鼻子无意识的嗅了嗅,陆遇亭身上香香的,像是清新的皂香,但又加了些他自己的香味。
林宝珠觉得香味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又清冽。
不知道该说陆遇亭料事如神,还是说“男主光环”又发力了。
山匪们在附近又搜刮一阵子,居然始终没有发现这丛隐蔽的灌木。
脚步声渐渐远去,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逐渐消散在风声里。
山林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声。
林宝珠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发现自己腿软得像两团棉花。
她靠在陆遇亭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裙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头发也彻底散了,发带隐匿在了乌黑的发间,脖子和额头那块的头发都汗湿了,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
“吓死我了,”
她缓过劲来,压低声音碎碎念,声音还有点发抖:
“这些该死的山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劫本小姐,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官府把他们全端了!要是不让他们遭报应,我就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林宝珠皱着一张小脸絮絮叨叨的,嘴里就没停过对山匪的咒骂,似乎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缓和发泄情绪的借口,来转移自己注意力。
但说着说着,她莫名就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我服了呀……真的很恐怖啊……”
她长这么大,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惊险的事情。
劫后余生,这个词一点也不好玩,她只能感觉到窒息般的后怕。
她差一点就要被那些丑八怪抓走去当什么压寨夫人了,好不容易的得来的富贵生活差点就毁于一旦了。
享受富婆生活可是她穿书之后坚持到现在的唯一信条。
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林宝珠也不想管了,揪着陆遇亭的衣领,边哭边骂:
“呜呜呜!我要把那些山匪大卸八块拿去喂三宝!”
“不!全部给我剁的碎碎的再喂!”
三宝就是她一直在养的那只会学说话的鹦鹉,平时宝贝的不行。
陆遇亭有些哭笑不得,有些不自然的抚了抚怀里姑娘的头顶:“小姐三思,三宝要是吃这些东西,小姐说不定没过多久就要买个四宝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平稳。手松松的握在她腰上,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林宝珠成功被他的话逗笑。
胡乱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眼泪,接着便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直到这时,她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有擦伤,血迹混着泥土,从他左边眉尾一直拖到颧骨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碰了碰他额角的伤口,指尖沾了一点血。他的眉头在她碰到伤口时微微皱了一下,但看见姑娘脸上的表情,就又很快松开了。
“阿亭,你……你受伤了啊。”她的声音有些哑,指尖停在他的伤口边上没有移开。
心中莫名闷闷的,像是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热蒸汽。
她撑起身子从他怀里坐起来,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他,少年的脸色在树影下显得格外苍白,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嘴唇失去了平日的血色。
“不许动!让我看看。”
因为距离太近了,陆遇亭莫名觉得空气好像都变稀薄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