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早上的赛程,雪月共有三场,对手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而随着胜场的增加,所遇到的对手也越来越强,尤其是最后一场,对方乃化神二阶,实力几乎与剑谦师兄等同。
后来雪月才知道,此人正是上一届仙门大会“九天剑榜”第二剑修,即剑谦曾经的手下败将——青云宗大师兄魏冶宗。
魏冶宗自五年前输给剑谦后,便苦心修炼,实力猛涨,此番参赛定然是为了打败剑谦,争夺魁首之位。怎料剑谦提前淘汰,他的劲敌自然而然变成了盛璟。
面对尚处于元婴期大圆满的雪月,他完全没放在眼里,只想着速战速决,开局时便接连使出上等剑法,势必将她压制在剑底。
谁料一连套招式施展下来,雪月悉数挡下了,且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想出应对招式。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叫他忍不住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雪月正与他厮打,面对这个问题,实属意外。因为明明开局时,长老便宣告了双方的姓名,此刻他再来问,岂不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雪月。”她道。
魏冶宗转剑划出凶猛剑气:“我知道你,‘灾灵’宿主。你倒是有些本事,只是不知此番比试,你是否借用了‘灾灵’之力?”
雪月挑眉:“仙门大会乃正道比武,我若是用了‘灾灵’,视为作弊,早就被取消了资格。魏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他轻笑一声,“没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剑雪宗厉害的修士越来越多了。”
雪月懒得搭理他,凌空虚步与他的剑打在一起,二人于空中旋身对打,铁器交击之声闷顿而沉重。
魏冶宗的剑太稳,几乎没有破绽,完美的不真实。面对雪月自创的几个招式,他应对的轻巧,不耗力气又能达到最佳效果。
两人打了好长的时间,都没有分出胜负。他们彼此不让,各自争锋,擂台几乎成了展示剑招、剖析自我的舞台。
也不怪他们太争。
按照比赛规则的阶梯制,二人这场比赛决定了最终谁有资格与盛璟一战。
不错,经过一上午的争斗,其他选手尽数被淘汰,如今榜单之上,只余下雪月、魏冶宗与盛璟三人。
盛璟那边早就结束了赛事,他凭借一路连胜的战绩成了此场大会的最终预备魁首。
而雪月只能拼命打赢魏冶宗,才能闯进下午的夺魁赛。
想到这,她握剑的手捏得更紧,手下的劲又添了几成。奈何魏冶宗亦非平凡之辈,纵她使出浑身解数,对方也能即刻采取应对招式。
这样下去,根本就分不出胜负。
雪月本想与他打持久战,耗尽他的力气,再做打算。谁知对方体力惊人,且分配有序,完全不受体力影响,倒是雪月这边先乏了。
她皱眉,思索着如何打破僵局。
忽然,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个坏主意。
魏冶宗五年来卧薪尝胆,日日都在复盘输给剑谦的那一局,他每招每式都是为他量身打造。如今面对雪月,这个身上带着他影子的对手,他自然应对自如。
只是,她有时使出的招式,实在太过诡异,如覆上一层雾气,虽能应对,但止于此,完全寻不到破绽。
眼见雪月冲锋在前,不知又要使出什么招数,他目不转睛,时刻洞察着她的动静。
雪月将剑上挑,弓起身子,猛地朝自己身侧扑来。他闪身相避,对方又直攻腰部,他横剑挡下,雪月飞踢上前,旋身一攻。
那一刻,魏冶宗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使得竟然是自己方才施展的招式——“蛟龙腾渊”!
魏冶宗眉梢怒挑,却见雪月又闪身横劈,点地猝击,一招一式,都在模仿他的剑术。
他抬剑挡下,表面从容,内心却无比愤怒。
倒不是因为她模仿的行为有多卑劣,而是她施展的每一击,甚至用的劲、挑剑的角度,做到了百分百复刻。
这些招式,是他练习了八九年之久,每一处都经过细心打磨,历经多次失败才成就的产物。如今,对方只看一眼,便能轻易施展,用他的招式来对付自己!
这是多大的羞辱!
他咬牙怒道:“你为何用我的招式?”
雪月勾唇轻笑:“规定可没说不能模仿对手。”
不错,大会并无此规定。
只是因为,看一眼就能学会对方的招式这种事,史无前例。
而且,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魏冶宗寒气上身,四肢乏力,他以为自己的敌人是剑谦、盛璟,如今却被眼前这个小丫头拿捏住,慌了手脚。
面对此特殊情形,他未必没想过去学雪月的招式。只是对方的剑法太过诡谲,就连看清都难,更别说去琢磨什么力度、方向与借势。
他做不到,他根本学不会!
魏冶宗已然失了分寸,他咬紧牙关,踏步飞冲向前,与她打在一起。
两个人使用的招式一模一样,场面何等诡异。台下观众屏息凝神,一时间静得可怕,就连通过魔晶石观看幻影的外界修士也被震惊。
她到底想干什么?
若言书籍是笔者灵魂的体现,那剑招便是修士自我的淋漓深剖。
往往寻找一个人破绽的最好方式,便是成为他。
这便是雪月的聪慧之举。
她学着魏冶宗,瞧着他是如何应对自己的招式,便可以猜测出其中的纰漏之处。更何况,在她模仿的过程中,便可猜出六七分来。
魏冶宗的剑稳,这是优点亦是缺点。因为稳,所以每每使用格外克制,哪怕偏差一公分都会露出缺陷。
而这,便是雪月要攻击的地方。
她要让他破自己的招。
当然,这一切魏冶宗都不曾知晓。
接下来,雪月做出了叫他更为吃惊的行为:将他的招式与自己琢磨的剑法结合。
单纯防备雪月,他做得到。
防备自己的剑招,他亦可以。
但是结合起来,他懵了。
是确确实实的懵了。
本来见她使出自己的“飞云踏浪”时,魏冶宗已然给出最佳防备之法。只是他刚抬剑,对方便将剑忽转,又使出了那番莫测的招式。
魏冶宗瞳孔猛颤,握剑的手松了,大脑在一瞬间空白,几乎是肌肉记忆在操使着他继续用剑。
而这,正是雪月苦苦等待已久的机会。
她闪身在侧,带起的剑风,将他长发与衣裳吹得猎猎作响。雪月提膝顶向剑柄,长剑在空中飞起一丈,她忽而转腕挑剑,以肘朝他攻去。
魏冶宗的剑抖了,人也跟着抖,大脑几乎是没有反应,只能被动吃下这一招。
一失足成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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