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离忧仍是心系一路结伴的许惜若,理说二人出门时间不应相差太多,且许惜若伤势略轻,脚程比她更该快些,现下却迟迟不见踪影,委实令人担忧。
她不说话,潇新也随之沉默,如此僵持下去不是办法,燕楼眼珠子一转,想了个主意:“深更半夜,一人留在此处终是不妥,况且你伤势不轻,也不便在外太久。不如这样,你先随潇新去最近的城镇寻间客栈住下,找个大夫好好养伤,我替你等人,有什么话我也替你传到,你大可放心。”
离忧知他一片好意,但若许惜若不出现,她实在无法安心离去,当即拒绝道:“与人期行,怎可相委而去?她行事警觉,想必也不会轻信于你,届时弄出误会,反倒越帮越忙。”
燕楼一时语塞,转眼瞧见她落在暗格处的青冈剑,双眼一眯:“这是你的佩剑?”
方才由潇新搀扶着出来,竟把青冈剑忘在那里。离忧点点头,随即转身拾起剑来:“也算因缘际会,助我几次死里逃生。”
燕楼不语,望着青冈剑的眸光却渐渐变深。
自始至终,潇新只是默默伫立一旁,听着他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并未开口追问一句。他一向如此,她不愿说,他便不问。她想做的事,只要不祸及她的性命,他便由她去做。
所以,他选择对燕楼开了口:“你去处理小萧之事,我们千林会合。”顿了顿,“我留在此处。”
“陪她等”三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燕楼回过神,神色一瞬恢复如初,促狭一笑,道:“明白,这就离开。”转身便走,走得毫不迟疑。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离忧的心事越发沉重。
她是想着潇新尚有要事在身,既然此刻没有计较她私下逃跑一事,往后也便随她去了,二人各行其事,对彼此都好,却万万不曾想到他竟会选择留下。若真是燕楼那假潇新倒也罢了,她心思纯洁,权当是熟人相伴,偏偏此刻是她不久前才意识到的心动之人……离忧顿生做贼心虚之感,双颊微微发烫,决定再挣扎一次:“其实你不必……”
潇新却不理会,自顾自寻了处空位坐下,理好衣袍,并不看她:“天亮之后,随我去医馆。”显然未将她的欲言又止听进去半分。
潇新的性子她也算了解,他决定的事情基本无人能左右,多说无益。她咬了咬唇,看来要与他独处是在所难免了。她寻了处离他较远的空位依是坐下,无数次警告自己心如止水,尽量不去胡思乱想,静静等着许惜若到来。
这一等太过漫长,眼皮沉沉,她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睡了过去,只知梦醒睁眼,昼夜变换,眼前早已换了另一副光景。
翌日清晨,守在门外的连木前来请示是否启程,甫一见到眼前景象,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女身上裹着少年的黑色斗篷,神色安详地依偎在少年身旁,脑袋静静靠在少年肩上,酣然入梦。少年衣着单薄,腰背笔直,神色僵硬,看似有些局促,显然不适应这般亲密接触。即便一夜无眠,他的身子却仍未移动半分,任她轻轻靠着,生怕细小的动作便会将她惊醒。
跟随主子多年,这也是头一回见到庄主对女子温柔以待,这位近身侍女当真不简单啊。连木心中钦佩,但见潇新也是双目紧闭,哽在喉头的话不知当不当讲。不讲怕主子醒了误事怪罪,讲了怕惊醒少女主子更要怪罪,着实有些不知所措了。
觉察到连木的脚步声停至身前,潇新并不睁眼,声音压低几分,淡淡道:“何事?”
连木一怔,原来主子一直装睡呢,这便好办多了:“庄主,辰时了。”声音也同样压低几分,“马车也已备好。”顿了顿,“天气寒冷,您还是赶紧添衣为重。”
“无妨。”潇新轻缓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天色大亮,屋外阳光斜斜照射进来,较之昨夜暖意渐重,体感舒适了许多。转头望见熟睡的少女,不知何时手臂已紧紧环上他的臂膀,因着他与连木的谈话稍显惊动,挪了挪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偶尔微微勾起唇角,偶尔小小撅起双唇,模样娇俏可爱。
昨晚见她支撑不住,昏昏欲睡,他便先一步靠了过去,这才没叫她直接倒地。看样子,她已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潇新心中一软,终究没有叫醒她。手上一动,他轻轻横抱起她来,温柔如捧珍宝,小心翼翼向马车而去。
连木大为震惊,此情此景当真可以列为人间奇观,百年难遇。他揉了揉眼,反复消化着潇新的行为举止,确定这是庄主本人无疑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可能很快,庄内就要有女主人了。
于是,大梦初醒的离忧看见的,便不再是残败破旧的庙殿,而是干净舒适的客房。
她一度怀疑自己仍在做梦,否则怎会一觉之差就生天壤之别。略略整理一番思绪,记忆方才重新归位。大概是太累了,她记不清昨晚等了多久,只知实在拼不过强烈的倦意,不觉就慢慢闭上了眼睛。这一觉简直天昏地暗,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心。有睡枕,有靠枕,有抱枕……离忧美美地回忆着,这些枕头着实舒服,哪里买的她真想了解一下。
等等……
抱枕?
思绪一滞,离忧猛地一僵,仔细一想,昨晚庙殿只有她和潇新二人,条件艰苦哪有枕头可言。凛冽寒冬,她却未曾感到寒冷,反倒如此舒适温暖,那她靠着抱着的,岂不就是……
思及此,她脸上一热,一丝绯红顿时晕上双颊。
她不敢细想下去,拍拍脸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即便掀开被子下了床,欲去门外吹一吹冷风清醒脑子。甫一开门,连木正怀抱兵刃守在门口,见她醒来,面上顿生喜悦之色:“离忧姑娘,属下奉庄主之命,自今日起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姑娘,直到您养好伤,再护送您回玉鸾山庄。”
同为下属,离忧对连木的敬称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立时开口制止他:“你别一口一个‘您’,受不起受不起,我也只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