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归生气,活儿还是要干的。
这气既不针对陆跃,也不针对任何人,单纯是对自己有点失望。
西厨房一整天的气压都很低,默默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谭宁也闭麦,shake一个大E人都快憋疯了。
晚上打烊后,谭宁那份耗时一天多的美食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登场了。
“哇!”
谭宁把它端上桌的一瞬间就引得连连惊叹。
从外形上看,这像个巨大的吐司,但表皮明显更加金黄酥脆,顶部和侧边都雕刻着美轮美奂的花纹,顶部开着两个小洞,像工匠手上编制出来的竹篮。
闻起来不仅有面粉的甜香更有肉汁的酱香,大家一个个凑上来欣赏,吞咽着口水,却又舍不得吃。
“哟小谭。”王师傅和陆跃一起走过来,他看了一眼便打趣道:“你这道菜总算是出炉了,你不知道我们在外面那就一个担惊受怕啊,还以为你要跟他耗到天荒地老呢!”
想起昨天的画面,闻言大家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陆跃问:“你这做的是什么?”
“哦!”谭宁拿起旁边的长刀:“等切开你们就知道了。”
随着刀片一起一落,切口处呈现出一道漂亮的横切面。粉色、绿色、深棕色……像一块小小的彩丘,透明的晶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谭宁给大家一人切了一块,顺势介绍道:“这是源自于法国布列塔尼地区的一道传统乡村菜肴,我们叫它法国乡村肉派。是用千层酥皮包裹着肉馅烤制以后再从顶部的小洞倒入浓缩肉汁高汤,最后冷藏做成的。”
“里面我放了猪肉、牛肉、鸭肝、开心果还有羊肚菌,可以搭配旁边的芥末酱和酸黄瓜一起吃。”
大家早就迫不及待了,都很好奇这块像面包一样的肉饼到底是什么味道。
如果说它的外形像一处精心雕刻的建筑的话,那么口感只会更上一层楼。酥皮包裹着一层明胶冻,啫喱入口即化,肉馅口感丰富,咸香浓郁,吃了一口以后完全停不下来。
“好神奇啊,感觉像在吃肉馅月饼,但又比月饼好吃!”
“那个惠……什么什么牛排不也长这样吗?不过那个是热的,这个是冷的。小谭啊,王师傅觉得你这做的比那么牛排好吃,主要是好嚼!”
“哈哈哈,王师傅你也太实诚了!”
“还有吗?再给我来一点!”
……
这一个星期以来,谭宁的手艺算是彻底折服了大家,从上到下,无论是中餐还是西餐,没有人觉得不好吃的。
“谭主厨,你做菜是真好吃啊。嘿嘿以后放假能不能也去你家吃饭?”
“我也想去!咱们店请来谭主厨真是太幸福了!”
“说真的,谁要是娶到谭主厨那才叫真的幸福呢!每天在家就能吃到米其林五星级的大餐,想想都流口水!”
“呜呜嫉妒……谭宁姐性别不要卡太死啊,我能吃能睡也很能干的!”
“额……哪个能干?具体说说?”
“滚啊!”
……
谭宁在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彩虹屁,却没像往常一样加入进去。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思绪却早已飘远。
陆跃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与她内心的挣扎缠绕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谭宁……谭宁!”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谭宁啊了一声,人影在眼前上下漂浮着,她眨了眨眼,终于对上焦。
是陆跃。
“怎么了?”她像刚从睡梦中醒来,嗓音低哑。
“打烊了。你走不走?”
谭宁环视一圈,这才发现人都走空了,偌大的空间里就他们俩。
“走。”谭宁站起身,看到他手里的伞:“咦,外面下雨啦?”
“对啊。”陆跃责怪般地看了她一眼:“刚刚那么大的雷声你没听到?”
走到门口,这才发现雨有多大。天像破了道口子一样不停往外倒水,雨水顺着屋檐哗啦啦往下流,砸向地面溅在两人腿上。
“天呐!”谭宁提高了音量:“这么大雨我咋回家!”
还能咋回,陆跃在心里腹诽。
“带伞没有?”他问。
“带伞也没用啊!”谭宁望着漆黑一片的天,心也跟着往下沉:“走回去全身都湿了,不然我还是回店里躲会儿雨吧……”
陆跃都无语了,真想把她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奇异构造。
“去店里拿把伞出来,我去开车。”陆跃扔下这句话便撑开伞往外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里。
谭宁听从他的指令在前台拿了把伞,锁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送她回家的意思。
刚转身,就被一束强光晃到眼睛,谭宁用手挡了挡,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车。
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句话: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谭宁没忍住笑出声来,真是完全符合她对他的刻板印象。
“你这车够浮夸啊……”
刚打开门还没坐进去,就被一道厉声喝住:“哎!伞!伞!伞!放脚底下,别把我椅子弄脏了!”
谭宁才不惯着他这臭毛病,一边甩伞一边呛道:“怎么?你待会打算去当滴滴专车司机?”
陆跃心疼地看了眼自己的爱车,咬牙切齿道:“就该让你走回家淋成落汤鸡。”
“那就感谢你大发善心啰~”谭宁操着矫揉造作的嗓音,成功收获到了陆跃的痛苦面具。
他不再陪她闹了,问她家住哪儿。
谭宁说了个地点,陆跃下意识问道:“你还住那儿?”
不然呢。谭宁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我又不像你大少爷,家里房子比厨房里的调料还多,今天宠幸这个明天莅临那个的。
谭宁家里条件不算差,只是普通的工薪阶级在陆跃这里不够看罢了。上学的时候没感受到的差距,现在却反而让谭宁膈应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谭宁心想。
陆跃这句话并没有恶意,只是突然想起高中的一桩往事。
他们当时就读的一中分寄宿生和走读生,他和谭宁都是走读生。
开学一个星期以来,陆跃已经从不同人口中听到不下十个关于谭宁的外号。
诸如:大力丸、人型承重墙、猛妹、结实姐等等。
有开学第一天糟糕的经历在前,陆跃对谭宁的印象想不深刻都难。
实际上,陆跃也感受到了身边的人对她的微妙态度,或者说是恶意。
因为她的体型。
陆跃对此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家里开饭店的缘故,从小到大陆跃身边的人都不是那种特别苗条的体型。
不管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是家里的帮工,无一例外。生意人嘛,讲究财源滚滚那一套。
周六下午放学时,陆跃和几个朋友约着一起去网吧开黑,走着走着,其中一个揽住他的脖子凑上来压低嗓子道。
“哎,那个春丽是不是你们班上的?听说她开学第一天把班上的黑板砸出个洞来了,真的假的?”
陆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
宽厚的肩膀,齐耳短发,靠右边有一簇头发永远不听使唤地往外翘。
谭宁的头永远高高地扬着,不管是坐在座位上时还是此刻耳朵里塞在耳机走路。
不知为何,陆跃想到了家里那只昂首挺胸的公鸡,油光发亮的羽毛,炯炯有神到仿佛永远处于战斗状态的眼睛……
陆跃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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