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把陆跃扶到休息室里的沙发上躺下,沙发窄小,他半条腿就这样垂在外面。
陆跃着了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不多时房间里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谭宁从外面拿水回来,看到他这副四仰八叉的睡姿,摇着脑袋笑出声来。
咔嚓两声,又是一张人生丑照。
其实陆跃这张脸怎么拍都不会难看到哪儿去,不过在谭宁手上,总能找到第三百六十一度的死角。
谭宁满意地收起手机,把矿泉水拧开放在旁边他能够到的桌子上,转身关门离开了。
陆跃是半夜被渴醒的,嗓子和鼻腔像是被烈日烘烤过的沙土,滋滋往外冒烟。
室内一片漆黑,陆跃伸手摸索着,一个不小心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嘶……”
他用手掌堪堪撑住沙发边缘,费劲地爬起来坐下,掌根因为拉扯隐隐作痛。
依靠从窗帘底下透出的微弱光线,陆跃看到桌上摆放的那瓶水,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抓了过来。
瓶盖很轻易就被打开,一满瓶水当即灌了半瓶进肚。陆跃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雨天鱼把头探出水面一般。
缓过神来,陆跃倒向沙发靠背,双腿往前伸直,瘫在沙发上喝完剩下半瓶水。
头、脖子、肩膀、腰、腿……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不酸的,像是在睡梦中被人打了一顿。
等等!
揉捏脖子的手突然停下,昏睡前的记忆像水一样潺潺流淌出来。
朦胧中,他看到自己抓住了一只小巧白皙的手,手的主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眼睛瞪他,陆跃看出了神。
后来她开始不停地晃动和大声讲话,陆跃被吵得头疼,一把将她扯过来捂住嘴,她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手掌染上她灼热的呼吸。
挣脱不开,兔子当即急了,张嘴对着他就是一口。不疼,细小的牙齿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酥酥麻麻的。
见他老实了,她扯过他的胳膊揽在肩上,托着他往前走。
他记得自己当时眼前一片模糊,脑袋很沉。身旁有个柔软的热源贴着他的脸,淡淡的暖香萦绕在鼻尖,像太阳晒过的软被,又像新鲜出炉的戚风蛋糕。
他控制不住地向她靠近,汲取温暖和香气。等他反应过来时,头顶响起一声怒吼。
“陆二哈!别蹭了!!!”
夜深,凉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打在胳膊上,陆跃猛的一抖。
陆……二哈???
“靠!”陆跃低骂一声,舌尖滑过齿缝,越想越不爽。
刘姨把他认成圆圆也就算了,那好歹是一只威武凶猛的比利时牧羊犬!这二哈又是什么?!
陆跃对狗没有任何歧视,但谭宁叫他这个称呼明显是指桑骂槐!哈士奇就哈士奇了,二什么二!说谁二!!!
这一声称呼把陆跃气得够呛,睡醒之后还余怒未消。他左摸右摸,终于在右边裤兜里摸到手机,屏幕亮起,白光把陆跃的脸照得更加阴沉可怖。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正是犯下滔天罪行的某人——谭比格。
陆跃看着这个备注,指尖一顿。
虽然陆二哈和谭比格两个名字摆在一起意味十分相似,像是一对儿似的。但陆跃当初给她起这名字的时候并无恶意。
这还得从两人加上联系方式说起,那时已经是高一下学期。
那段时间班上学习氛围低迷,班主任灵机一动,想出组建学习小组的方式来调动积极性。
“一共是七个小组,每个小组六名成员。”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推了推泛黄的镜框,凑近看了一眼后纠正:“哦,最后一组只有五名成员。”
话音刚落,最后排就有人举手喊了一声老师,那人站起来摇头晃脑地说道:“咱们能不能自由组队啊?”
“哈哈哈哈……”教室里笑作一团,也有人附和说是啊是啊。
“张一鸣!”老班一拍讲台,四周顿时烟雾缭绕。唾沫星子从粉笔灰中开出一条道来,班主任指着那人骂道:“还自由组队!你以为是去网吧开黑呢!”
这下大家只敢捂着嘴躲在书本下偷偷的笑。
班主任自知失态,抓了一把头顶上为数不多的两缕头发,清清嗓子说:“小组我已经分好了,下面我念给大家听,之后就按照分组来坐。”
班主任用一以贯之毫无起伏的粗哑嗓音念着,低下已经默默打起了哈欠。
“……最后一组,组长是谭宁。组员有……”
听到自己名字,谭宁一个激灵坐直,张了一半的嘴突然紧闭。
随后听到班主任缓缓说道:“徐浩、陈希如、宋明亮还有……”
“陆跃。”
“好,小组名单就是这样。下课后班长用投影仪在屏幕上展示一下,大家就按照座位表换座位。”
谭宁当时便直觉不妙,等下课后座位表展示出来,看到自己名字旁边紧挨着陆跃,顿时感觉天塌了。
苍天呐!如果我有罪,请直接降道雷劈死我,而不是让我跟陆跃坐同桌啊!
谭宁转头看向陆跃的座位,他倒是看得开,一下课倒头就睡,动也不动。后脑勺那两根不服贴的头发高高竖起,越看越像是在挑衅。
不!应该要劈死陆跃那厮才对!
轰隆——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陆跃已经坐在旁边了。
谭宁把桌子往外挪了挪,手从上往下滑动,劈开中间的缝隙:“以后不准越过这条线!”
“啊……”陆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刚睡醒,眼睛里还有雾,嗓音低哑含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三八线呢?”
谭宁瞪他:“你管我!”
陆跃懒得理她,呆呆的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起身顶着一头鸡窝到洗手间冲脸去了。
成为同桌的第一个星期,摩擦不断。
陆跃坐在外面,而谭宁的座位靠着墙,每当要出去或是进来,总得要陆跃起身才行。
谭宁本想着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反正他这么一个好动的人,下课铃一响肯定就跑出去玩了,八成坐不住。
可自打当了同桌,陆少爷基本上每个课间就往桌上一趴,不到一分钟均匀的呼吸传出,动也不动了。
弄得谭宁每次要出去都只能硬着头皮叫他起身,连叫好几声。回回都得到他十分不耐的一记白眼,而谭宁照例白眼回去。
有一回谭宁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动静,那天正好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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