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含章带了个姑娘,我没看错吧,她是谁?”
“没见过,你见过吗?”说话人捅了捅身边的人。
“我也没见过,看穿着恐怕不一般。”
众人捂着嘴讨论刚刚进来的一对璧人,目光全被姑娘的美艳吸引,满屋的富丽堂皇不及她光彩耀人。
鹿昕挽着俞含章的手臂,环顾整个会场,落地窗映着城市的夜景,水晶灯折射冷调光芒,背景是悠扬的爵士乐。
俞含章一手端着香槟,问侍应生要了杯橙汁递给鹿昕。
“这种场合我也喝饮料吗?”鹿昕微笑恰到好处,低声耳语问他。
“就是场合不行所以你才要喝饮料,你应该不想失态,同样我也不想。”俞含章觑了她一眼,这一眼中囊括各种含义。
“有这么吓人吗?”鹿昕觉得她一世英名尽失,唯一一次醉酒还是在俞含章面前,没想到被他记了这么久。
她用手背发泄似的捶了一下他,对俞含章来说那力道和小猫挠的没区别。
“那位是周总,你认识一下,他是恒隆地产的董事长,当年他转型的路径现在还有很多公司借鉴。”他随后带她上前。
周总正在和别人社交,看到俞含章往这个方向,立马上前迎。
“俞总好久不见,最近莱宗集团可是又研发了新项目。”
俞含章淡淡一笑:“周总不也是。”
项目的事委婉略了过去,周总心下了然,随即展开别的话题。
“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从未见过,她是?”
成功的商人往往更想让自己显得文化水平高,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鹿昕微笑握手上前:“您好周总,久仰大名,我是俞总的助理,您的那个旧改项目到现在依旧是教科书的存在。”
周总来了兴趣:“哦?你知道?”
“我本科时期毕业论文写的就是房企从增量开发到存量运营的转型,您当年那个决策,我专门做过模拟研究,如何都到不了您的效果。”
周总眼神微变,上下拉量:“你觉得其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鹿昕沉默片刻,最后鼓起勇气说:“我觉得什么方案,预判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您果断拆伙的勇气,如果晚几年就会撞上信贷收紧,极有可能资金链断裂,您毒辣的目光造就了成功。”
马屁拍到点子上,周总放声大笑:“小姑娘,这里面的道行深着呢?你且慢慢修行。”
鹿昕不卑不亢:“是要向您学习。”
周总看向俞含章的目光意味深长:“俞总,你从哪招的助理,很厉害嘛。”
俞含章瞥了鹿昕一眼,轻笑:“内推的。”
“哦,小姑娘改天一起吃个饭我教教你怎么建立模型。”
鹿昕含笑点头,“期待和您再面。”她和周总碰杯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
周总走后,俞含章接过鹿昕手中的空杯子,又递给她一杯。
“虽然是橙汁,但也没必要这么喝。”
鹿昕看了看手里换成半满的橙汁,语气里带着不解。
“不是凸显我的谦虚吗?人家老总喝了这么大一口,我就喝一点不太好吧。”
俞含章说:“在我这里没必要。”
鹿昕眼睛一亮,心里有个小人跪在地上,十分虔诚。
果然是大佬,小弟膜拜。
俞含章接着又给她介绍了不少的资本大佬,鹿昕在心里默默合计在座的资产加在一起是不是可以买下一个省份。
富可敌国,这个词具象化。
“晚饭没吃,先吃点东西垫垫。”俞含章对着桌子上的食物昂了昂头,示意她去吃点。
鹿昕的肚子应景地开始打鼓,生理性地咽了咽口水。
桌上的食物仿佛不是让人吃的,而是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装盘讲究留白艺术,雪白的圆盘中央,只放着一杯琥珀色的溏心蛋,旁边点缀一片薄荷叶。
一个鸡蛋弄成吃不起的样子。
鹿昕想到网络上的热梗,盘子上画几道线,点几个点,直接价格飙升,然后卖给沪市人。
她想着低头轻笑了几声,不是每个沪市人都是冤大头。
比如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端的场合,从前只能周灵依参加过学术论坛,她还总是觉得带小孩会影响工作,把她丢在酒店里。
她取了块慕斯蛋糕,银勺切下去,镜面般的淋面微微颤动,入口的瞬间酸甜在舌尖划开。
这味道,有些熟悉。
酸甜带来的欢快立马转换成恐慌。
中间的内陷竟然是芒果,她芒果过敏。
鹿昕放下托盘,慌里慌张地找洗手间。
俞含章看她脸色不对,快步来到她面前:“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洗手间。”
俞含章只当她是闹肚子,喊来一位侍应生带她去洗手间。
鹿昕高跟鞋踩得飞起,进了洗手间趴在水池漱口,一遍又一遍。
她伸出手指抵在喉咙处,想要把不该在肚子里存在的食物吐出来。
无济于事,异物抵住喉咙有种被掐住呼吸的濒死感,鹿昕怕死,放弃了。
她透过镜子看见自己的脸颊慢慢发红,原本服帖的妆容下泛起疹子,加上腮红,整个脸蛋红得像个猴屁股。
鹿昕满脑子都是动物园里猴子通红的屁股,视线又落回脸蛋,她瘪下嘴痛呼。
“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在这么场合出糗。”
她找到一个隔间静静地坐在里面发呆,酒会什么时候能结束,她的脸什么时候能褪下去,俞含章是不是还在等她。
鹿昕坐在马桶上扮演大卫,整理好心情,她点开和俞含章的微信。
【俞含章,酒会什么时候能结束?】
俞含章感受到她文字间的犹豫。
【怎么了?身体哪不舒服?】
鹿昕看到他敏锐地察觉,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从小到大她都不是矫情的姑娘,唯独芒果这件事上,她屡屡破防。
原本她对芒果不会过敏,反而是她最喜欢的水果,能把它当饭吃的程度。
不知道从哪天起,突然她对芒果过敏了,那天她和同学们一起约好去动物园玩。
去之前她吃了一大颗芒果,路上她就发作了,脸蛋通红,她只觉得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没当回事。
直到进了猴山,饲养员姐姐介绍发情的猴子屁股会变得很红,其中一个同行的同学笑着一脸稚嫩地说。
“鹿昕也发情了吗?为什么她的脸会像猴子屁股一样红。”
周围的同学一瞬间都朝她看过来,眼神玩弄,独独没有维护。
别看孩子小,其实他们什么都懂,更别说现在网络热梗铺天盖地,早就侵染了孩童。
鹿昕在众多玩味的目光下,她呼吸变得急促,心里的防线在慢慢破裂。
饲养员听到男孩没有教养的话,出声制止:“因为她像苹果一样可爱所以脸才会红。”
“你们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一点都不可爱。”
说话的男生被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教训,小男生的自尊心顿时挂不住,差点哭出声。
鹿昕时隔多年想起饲养员姐姐的维护心中还是一片温暖。
她当时保护了一个懵懂稚童脆弱的心理。
回到家后她脸上的红还是没褪下去,反而身上一片片红疹,周灵依察觉不对,赶紧带她上了医院。
医生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就是她以后再也不能吃芒果了。
也是那次当众出丑后她对芒果变得避之不及。
【我好像过敏了。】
【好像?】
俞含章余光快速扫过鹿昕碰过的食物。
【你芒果过敏?】
【嗯。】
俞含章深吸一口气,总共没吃两口东西,精准踩雷,运气也是没谁了。
【还在洗手间?】
【在那等着,我让姚奇去买药。】
鹿昕揉了揉眼眶,呜咽着捂脸,她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不想见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见到会觉得好笑吗?
如果他笑话她,一定会把他拉黑,关进小黑屋。
【出来。】
俞含章拿着药在洗手间门口等着她,路过的人有认识他的也有不认识的。
“看吧,再帅的男人也要在老婆上厕所的时候乖乖等在外面。”
“别乱说那可是莱宗集团的俞总。”
俞含章恍若未闻,眸光盯着门口,静静等着那道身影。
鹿昕看到消息走出洗手间手也没放下,只露出眼睛扑闪扑闪的。
她小步走到他面前,犹豫不决的样子俞含章从未见过。
“先吃药。”他把药盒给鹿昕,看她将药咽下去将矿泉水的瓶盖拧开后递给她。
鹿昕背过身喝药,喝完后立马又把脸捂上,巴掌大的小脸全部遮住。
俞含章透过指缝依稀看到她红嫩的脸颊,看到了她身体安然无恙放下心来。
原来只是脸皮薄。
过了片刻后疹子还是不见褪下,一直站在洗手间门口也不是办法。
鹿昕像个小鹌鹑似的要把头埋进地里,挪步又退回,脚步中满是踌躇。
俞含章变戏法般掏出一个口罩,拆开包装袋递给她,“这样是不是好点。”
何止是好点简直满血复活。
纤细的手指轻轻接过口罩,戴在脸上遮到她的下巴,甚至差点挡眼。
“现在能走了吗?”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飘荡,温温柔柔。
“嗯。”
“俞总不再留会儿了?”一个中年男人上前问道,目光在俞含章和他身后躲着的鹿昕身上流转。
鹿昕在听到人声后,侧着身体想把自己完全藏在俞含章身后。
“来的目的达到了。”俞含章和那人打声招呼后轻揽着鹿昕的腰,让她整个人埋进怀抱里。
中年男人望着他们相拥的背影笑意渐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老话不是白说的。
车上,鹿昕坐在后座看着俞含章,他随意地靠在车门边,一手插在裤兜。
他在打电话,用的是正宗的伦敦腔,声音如丝绒般划过耳膜,每个音节如泰晤士河的微凉和大本钟醇厚,嘴角似笑非笑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鹿昕感觉自己回到考六级的时候,思及此,马上要到考试日期了,学习进度百分之零。
她已经被五杀了,全是单方面的溃败。
俞含章挂了电话,一手撑在车门上,他微微低眸就能看见鹿昕,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车内开着热气,空调的暖风吹得鹿昕脸蛋更热。
她被看得害羞,又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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