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天,蓝宝琳一推开卧室门就被恍若隔世的宁静包围了。
她为这种失而复得的平静感恩......
但她觉得,这和昨晚闹鬼应该没啥关系——邵芯怡根本不像怕鬼的人啊。关键是她在露台上接到的那通电话。
对了,那通电话!
蓝宝琳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微信,问沈律师昨晚她录下的那两分钟音频能不能成为证据。
问完后,又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于勉”。
网页上跳转出光鲜亮丽的个人履历,一张精修商务照,职务那栏写着:恒川集团东南亚区域总经理。
蓝宝琳瞪大双眼。
给邵卓渊修车的在逃嫌疑犯......不就是东南亚籍的?
这时,沈律师的消息在上方弹出:“我已经将您发给我的录音,连同搜集到的一些异常资金链凭证,一并交给了方队。目前警方调查方向已经转变,您的嫌疑减轻,警方会解除对您的监视居住令,现在可以自由出门了,但暂时还不能离开本市。”
蓝宝琳仔细读完一大段文字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
既然警方会顺着于勉和邵芯仪的线索查下去,只要证明车祸的幕后凶手是他们两口子,她“谋杀亲夫”的罪名就能洗清了,接着,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那笔遗产......
蓝宝琳顿时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四仰八叉地躺到沙发上,看阳光下的树影在天花板上波浪一般地扫动,翻了个身打开电视。
音乐频道正在播一部系列纪录片。
这片子在他们圈里还挺有名,记录了一群“少年天才音乐家”的艺术之路。
没有她,但有任骏伯。
电视里,十几岁的任骏伯正在弹“拉二”,技巧已经精准得可怕,情感饱满、听得人很爽。蓝宝琳最羡慕他有十根极其修长、指间骨宽大漂亮的手指,手掌跨度在弹拉赫的时候带着一种潇洒,绝不拖泥带水。
她放下遥控。
厨房方向冷不丁传来一声冰箱关门声——
邵卓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中拿着一瓶气泡水,微微皱眉,嫌弃地看着餐厅圆桌上的狼藉。
上面是她刚吃完没收拾的盘子,上面糊着果酱和几块面包边,果酱瓶子旋开里头插着抹刀。
“你怎么就吃这个?”他语气很嫌弃。
蓝宝琳没搭理他,边听琴边打开手机,在和蓝真、蓝宝钧和季若远的家庭群里发了个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嫌疑解除了,不用禁足了。
但几分钟过去,没人回她。
邵卓渊背过身去把她吃剩的面包扔进厨余粉碎机,又把碟子和杯子放进洗碗机。
收拾完桌面,他不紧不慢地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一抬眼,就看到屏幕上任骏伯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他静静看了两秒,身子一往前倾,拿走遥控,换台。
蓝宝琳正听得入迷呢,“你干嘛!”
邵卓渊连换好几个台,飞快闪过几个节目,最后又切回去一个。
“看这个吧。”他笑着说,“比起那些有的没的,自己吃饱吃好最重要。”
蓝宝琳一看——“独居女孩必学的100道菜肴”,她翻了个身,背对电视说,“不是寡妇必学的我不看。”
邵卓渊:“......”沉默地看了她半晌,转身回餐厅拿水。
这时,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显示:【蓝宝钧】。
蓝宝琳想,最关心自己的果然还是姐姐,接起来正要喊“姐”,对面就传来劈头盖脸的训斥——
“蓝宝琳,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背着我签了解冻协议?你知不知道项目一旦开始强制运转,钧隐要亏损多大数目??”
蓝宝琳僵住,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有些结巴,“可是,可是......我可以用信托买下你的股份......这样你就不会亏了。”
蓝宝钧冷笑,“谁教你这样做的?是不是沈宁?你给我听好了——他就是邵卓渊养的一条狗!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邵卓渊和恒星的利益!”
蓝宝琳懵了,“什么......沈律师不是我们这边的吗?”
“你有没有看信托的执行人是谁?是沈宁!我要是把恒星的股份卖给信托,控制权就变相掌控在他手里了!宝琳,你签字之前为什么不先问我一下???”
蓝宝琳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邵卓渊,是他说让她不要跟蓝宝钧说的!于是她就直接联系沈律师签了文件......
蓝宝钧沉重的呼吸从听筒里传来,疲惫道,“算了,我约了人,没空跟你扯了。总之,你给我记住,在这世界上,你永远,永远不能完全相信和依赖任何一个人!你必须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替自己考虑!”她顿了顿,最后那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在蓝宝琳的脸上:
“你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立场,才只能被当成棋子利用。”
蓝宝琳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餐厅——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蓝宝琳带着一种要找他算账的心情,冲进走廊。
下午阳光正好,尽头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邵卓渊转身打开书房门。
蓝宝琳正要追上去,视线一晃,落到地面——他脚下清清楚楚地映出一块黑色影子。
鬼怎么会有影子?
蓝宝琳脑袋嗡嗡的,鼓起勇气跟上去,可走进书房,却是空空荡荡。
她小声叫了声,“......邵卓渊?”
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像缺氧的鱼一样,踉跄地退了出去。
电光石火间,她又突然想到昨晚邵卓渊带她走的那个暗门!立刻跑上楼,冲进琴房的工作室,双手颤抖着,毫无章法地在木墙板上摸索、拍打,试图找到上面隐藏的机关或是缝隙。
可无论如何,那面墙都平滑得毫无缝隙。
越摸,她的心就越绝望,像是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死死罩住,不让她触碰到真实的世界。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在这寂静的大房子里,孤独和恐慌不断漫上来,快要将她淹没,她的第一反应是,好想问问Adrien怎么办。
她要赶快逃出去,找个能喘气的地方,给Adrien写封信,给他写信是唯一可以让她平静下来的方法。
跌跌撞撞地冲进地库,坐进车里锁死车门的瞬间,她突然想到,Adrien很久没给她回信了......
一种被抛弃的恐惧刚浮上来,她忽然想到——
Adrien的信一直是寄到蓝家旧地址的!
也许他的回信早就躺在信箱里了呢?
怀着这一丝混乱的期待,蓝宝琳踩下油门。
-
半小时后,蓝家。
蓝宝琳气喘吁吁地跑去问阿姨,“最近有没有我的信?”
阿姨拿过来厚厚一叠没有分类的信。
她心跳很快地抱着那叠信,从侧楼梯上到二楼拐角,直接在琴键盖上一封一封地翻。
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没有。
没有Adrien的回信。
Adrien没有回信。
蓝宝琳感觉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是吃得太糙了,还是太难过了,捂住肚子,滑坐下去,脸贴在冰冷的琴键上,虚弱地喘息起来。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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