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意的顾虑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只眼都亮起了星星，“是那家艾因国际双语幼儿园吗？我也查过，据说超级难进！排队都要排到后年去——大佬竟然有路子把小月亮搞进去吗？”他激动得握住了姬且宁的手，使劲摇了摇，“感谢大佬！大佬带我飞！”

姬且宁和谐微笑，“好说。”

小月亮正和姬珩在一旁玩积木，刚垒好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就听见哥哥那边爆发出一阵夸张的欢呼声，吓得她小手一抖，城堡哗啦散了一地。

她扭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哥哥正围着姬且宁上蹿下跳，一会儿添杯茶水一会儿去洗个水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哈士奇般的欢脱气息。

小月亮歪着脑袋，认真地看了两秒，然后回头对姬珩说：“姬珩哥哥，我总觉得……哥哥屁股上好像长出了一条尾巴。”

“嗯？”

“在欢快地摇啊摇。”小月亮比划了一下，“像小狗看到肉骨头那样。”

姬珩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差点把手里的积木吞下去。

第二天，姬且宁就带着林星意和小月亮去参观了幼儿园。

林星意提前做过功课，艾因属于老牌私立贵族幼儿园，学费高昂，在这里读三年都够他父母买得那套房子的首付了。今天走进来才算是知道，什么是贵有贵的道理。园区占地面积极大，教学楼建得像个小城堡，绿化堪比植物园，就连设施也完善得如同小型游乐场，而且是双语教学，据说连清洁工都能用流利的英语跟小朋友说“请不要乱扔垃圾”。

幼儿园的董事赵若楠亲自出来的迎接他们。她看起来很是年轻，有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言谈举止干净利落，活脱脱一个职场精英的模样。

“欢迎。”赵若楠伸出手，跟林星意握了握，又看看小月亮，“姬总跟我提过，说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小月亮正蹲在地上看一只七星瓢虫，听见有人夸她“可爱”，下意识抬起头，冲赵若楠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赵若楠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柔软。

她叫了园长一起带他们参观。园长是个年迈的老太太，身材瘦弱，但很和蔼，每根皱纹里都带着微笑的痕迹。他们一路走过阳光充沛的操场，穿过挂着孩子们画作的长廊，路过一间间布置温馨的教室。小月亮的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像是给这次参观配上了欢快的背景音乐。

林星意越看越满意，弯腰问小月亮：“小月亮，我们就在这里上幼儿园，好不好？”

小月亮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仰起头，发出了灵魂拷问：“上幼儿园是什么呀？”

林星意一时都有点被问住了。

姬珩走在最后面，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子，跟小月亮平视，一本正经地解释，“上幼儿园，就是要认识很多很多新的小朋友，学很多很多新的东西。比如说学唱歌啦，学画画啦，学做手工啦，可好玩了。”

小月亮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拉住了姬珩的袖子，“那姬珩哥哥会陪我上幼儿园吗？”

姬珩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尖，“不会哦，因为姬珩哥哥也要上自己的学校，但是——”他故意拖长了音，等小月亮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才慢悠悠地说，“姬珩哥哥也是从幼儿园一路读上去的，学到了好多好多新技能。小月亮要是上了幼儿园，以后也能像哥哥一样厉害。”

小月亮转头，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林星意，“那哥哥呢？且宁姐姐呢？你们会陪我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举手说“我会”。

小月亮的嘴巴一点点嘟了起来，越嘟越高，像一只逐渐充气的小河豚。她把小书包往地上一放，有点不高兴地郑重宣布：“你们都不上，那我也不上啦！”

林星意哑然失笑，正要开口哄，姬珩已经蹲下来了。他揉了揉小月亮软乎乎的头顶，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哥哥不是每天都会来接你吗？你看，早上送你，下午接你，中间就一小会儿，像变魔术那么快就过去了。”

小月亮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老大不情愿道：“这样吗？哼，好吧。”

林星意觉得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小朋友可真好糊弄。

他对这里很满意，转头去咨询园长入园要准备什么资料。

姬珩的衣角忽然被拽了拽，低头一看，小月亮脸蛋红扑扑的，“哥哥，那边院子里有个小哥哥叫我过去玩，我可以过去吗？”

他笑了笑，蹲下身替小月亮理了理被风吹到嘴角的碎发，“当然没问题呀。”

他拍拍她的脑袋，站起身，目光随意地顺着她小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里沿墙种了一排高大的树木，绿树成荫，光影斑驳，透过枝叶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一个小院子。院里杂草丛生，荒疏破败，堆叠着破旧的桌椅杂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分明废弃已久。

哪儿有什么叫她过去玩的“小哥哥”。

姬珩下意识地看了姬且宁一眼，姬且宁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目光钉在那个废弃院子的方向。

老园长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神色自若地笑了笑，“哦，那儿啊，是很早以前的小花园，后来改成露天仓库了，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东西。我们怕小朋友跑进去磕着碰着，平时都是锁着的。”她蹲下来，温和地看着小月亮，“小朋友，你是不是看错啦？那里不可能有小哥哥的。”

小月亮歪着脑袋，疑惑地皱着眉，“没有呀，那个小哥哥就站在门后面，穿着蓝色的小西装，还冲我招手呢。”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姬且宁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把小月亮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出声解围，“小月亮可能是看花眼了，阳光太刺眼了。

“肯定是这样，”赵若楠附和，抬腕看了看表，“好了，现在也到饭点儿了，我们去看看餐厅有什么好吃的吧。”

…………

“哇——！”

一走进餐厅，小月亮的嘴巴就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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