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唐文晴胆子小,在这个年代还是谨慎的好,过不了几年就会开放市场,黄金和珠宝会涨,再说现在家里又不是特别急需用钱,买收音机晚一年半载也没事。
这方法是更好,只是秦殊知道自己的手艺,脸上为难:“我不会做。”
唐文晴:“我也没有做过,不过吃过,可以多试做几次,还有一个方法,开春后家里养两只猪,到明年年底一只交任务猪,一只自己杀了做成可以长时间保存的腊肠和腊肉,用腊肠和腊肉跟他们换,腊肠和腊肉是稀缺物,而且来源正大光明,指定能换到工业票。”
秦殊思索着唐文晴的话。
唐文晴说了一大段话累了,换气缓了一下后继续说:“我知道养猪麻烦又脏,要常清理猪粪,以你们以前的身份不愿意做清理猪粪那种脏活,但是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农民,以后上工也会接触到猪粪,在大趋势没有改变之前,你们得适应农村生活,融入周围的环境,不能一直格格不入。”
唐文晴这些天也看出来了,秦殊他们还没有适应新的身份,大多数行为和思想还停留在以前。
秦殊承认这些天她虽然事事亲力亲为,但心里始终没有接受农妇的身份,自己和相公因为不想过精打细算、每一分都要计算清楚的日子,心急了,心绪乱了,唐文晴之前就跟他们提过大趋势,他们对大趋势的判断不够清晰,跟唐文晴道谢后离开。
唐瑾安听妻子转述唐文晴的话之后沉默小会,沉重道:“我们是心急了,还有一个重大疏忽,我们没有充分意识到阶级斗争的残酷,觉得贫民身份很安全,还有,我们得承认,我们心气很高,自视清高,对农民是俯视的态度,对周围的人是审视的态度,没有转变心态和想法,真正接受农民这个身份!”
他们必需尽快转变想法和心态,融入这个世界。
秦殊觉得唐文晴距离这个时代比较近,对这个时代有一定了解,见多识广,于是道:“以后在一些不确定的地方,我们需要诚恳跟晴晴请教,你说呢?”
唐瑾安深以为然:“是的。”
随后秦殊进独立空间叫唐文阳出来守家,夫妻俩各带柴刀和麻绳进山打柴,秦家本来就有柴刀,县衙柴房里有劈柴的斧头,还有柴刀,因此他们不缺砍柴打柴的工具。
六队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搬来不久,没有打多少柴,一直不去打柴会惹人怀疑。
夫妻俩边走边反省这些天他们在外面的行为,细思哪里表现不对,到砍柴的地方才停止反省。
上辈子唐瑾安和秦殊都没有打过柴,但有原身的记忆,打柴并不难,这些天他们吃得饱,加上棉衣里面穿了毛坎肩,在山上吹着北风并没有觉得很冷。
尽管有原身的记忆,挑着柴从小小而徒的山路下山对他们来说有些困难,因此绑了两捆柴后便每人背一捆下山,快到山脚,他们见到一个老丈在路边歇脚,脚边放着一捆柴。
唐瑾安夫妻知道这个人,这人住在牛棚,是从京城下放下来的,跟以前朝廷的官员流放差不多。
这是唐瑾安夫妻看不懂的地方,要说牛棚里的那些人有罪,那应该是流放边疆或关进监狱,有专人时刻监管,但是住在牛棚里的人没有人时刻看管,他们也不逃跑。
快中午唐文晴从公寓出来,见堂屋里只有唐瑾安在编鱼篓,跟他打招呼出去解手,回堂屋在火塘边坐下,把手靠近火边取暖。
唐瑾安停下手,跟唐文晴说:“晴晴,我有一事不解,想问问你。”
唐文晴轻轻揉搓因为冻疮发痒的小手,边回应:“你说。”
唐瑾安问:“牛棚那边住着几个下放的人,那是怎么回事?”
唐文晴思索小会回道:“这是现阶段的政策,我是个老百姓,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真实原因不清楚,我个人猜测现阶段不好有不同的声音,要统一思想,上下一心搞生产,一致对外,当然其中也有真正犯错的人。”
唐瑾安明白了,这跟朝廷上的改革派和守旧派差不多。
唐文晴很好奇他们之前在世界跟这个世界有没有相似,于是问:“你们买来历史课本,看了吗?”
唐瑾安:“看了,大齐跟这里的历史进程有点相似。”
那就是没有相同的地方了,唐文晴:“哦,农耕文明发展轨迹应该差不多。”
唐瑾安没有听说过农耕文明这个词,但是一听就明白了,随口问:“放牧为主的是游牧文明?”
唐文晴:“是,还有海洋和商业文明,听名字就知道意思。”
这样总结划分很好,唐瑾安:“这样的文明划分通俗易懂。”
唐文晴:“是的。”
唐瑾安思索片刻又问:“西方国家先进强盛是因为海洋和商业文明吧?”
唐文晴:“算是,还要加上海盗猎夺和殖民掠夺,我没有研究过这方面,只浅浅知道表面。”
唐瑾安不知道将来大学生遍地走,知识贬值,觉得唐文晴的知识相当广博,称赞道:“你的浅懂已经比无数人强了。”
唐文晴本想客气谦虚一下,但突然想到个别年轻人不知道国家成立日没有说出口,读书多未必能记住。
两人又谈了小会,秦殊和唐文阳三个孩子拿出饭菜吃饭。
唐瑾安和唐文晴的短暂交谈令唐瑾安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以前学的知识在这里几乎无用,要跟孩子们从头学起。
午饭后,秦殊不急着收拾餐具,唐瑾安相继看了唐文阳唐文萱秦文晨三个孩子后说道:“早上我跟你们娘发现我们没有接受现在的农民身份,昨天去县城没有时刻注意并收敛言行举止,露出破绽而不自知,这很危险。”
唐文萱和秦文晨低下头,他们更没有注意。
唐瑾安继续说:“所幸村里人极少去县城,那三个男知青跟原身一家也不太熟,我们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们要真正接受现在的身份,融入这里,从今天下午起,你们不要再动不动便进独立空间,要在外面看书和练字,不要觉得外面冷和苦,你们想想,若是我被落罪,一家人被流放到边疆,是不是更苦?”
确实是,唐文阳唐文萱秦文晨点点头。
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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