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桐眨眨眼：“因为这跟你的身体健康挂钩啊。”
凌玉愣了愣，脸上有一丝动容，然后听见她接下来又说：“医生面前不分男女，你最近身体很差，我现在相当于医生，是为了帮你检查身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光着……哼。”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梓桐比他高了一点，用那双滴溜圆的黑眼珠子斜着睨他，凌玉被她看得胸口涌上一股无名火，立即沉下脸：“我哪样？”
这问题一出口，两人静静对视着，同时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
阳台挨着凌玉的房间，他的房间向阳，晒衣服干得快。
周末早上梓桐睡醒，翻衣柜没找到想穿的那件，心想应该是因为前天下雨，衣服没干，凌玉没收回来。
她以为这个时间凌玉去上班了，没多想到他房间找。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凌玉光着上半身在阳台，握着晾衣杆收衣服。
不是第一次看他光着上身了，但感情和心境不一样，梓桐还是瞳孔一缩，愣在了原地。
白灿灿的光射在他身上，完美掩饰了腹部拼接线的瑕疵，白皙精瘦的身躯，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两条长腿裹在休闲裤里，凌玉听见看门声放下手里的晾衣杆，侧头看向梓桐。
“你……”
话没说完，只见她涨红了脸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拽着他的手臂往屋里拉，“光天化日之下你能不能穿件衣服啊？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简直、简直在影响A城市容！”
凌玉都无语了。
他们居住的这幢单元楼背面是一片树林，人没有，坟头长草的鬼倒是有一堆，而且谁没事抬头往十六楼望啊，能望见什么？
把他带进房间后松开他，然后“啪”地一声迅速拉上门。梓桐捏着拳头，急头白脸地指着他：“设计你的工程师难道没教过你伪装成人类要有人类的羞耻心吗？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知道穿衣服，你这样和动物有什么区别......你怎么不说话？下次不准再光着膀子乱晃！你快说，以后不这样了。”
趁她气急败坏说教“如何当人”，凌玉已经将手里的灰色长袖套到身上，坐在床边掀起眼皮看她。
等她把话说完才用凌冽的声音回答：“我去阳台拿衣服穿，谁教你不敲门进别人房间的？”
一时间，梓桐被他不怒自威的姿态震慑住了。
“我以为你去上班了，我来拿衣服......”
察觉到被他带偏了，梓桐头顶的猫耳都愤怒地竖起来，“你别扯开话题！你快说以后不这样了！”
看她咬紧下唇瞪视他，一副不得到承诺不罢休的摸样，凌玉无奈地点头：“行，我以后绝不光着身体乱晃，大小姐，洗澡能不穿衣服吗？”
知道他在故意找茬，但是听他答应下来，心里的郁结消散下去。
于是扔下一句“你爱穿不穿！”转身扬长而去。
连去阳台拿衣服的事情都忘记了。
当下是同样的场景，他们同样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凌玉见梓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知道她又要说光膀子不对的言论，抬手按住太阳穴。
“闭嘴，再说话不给你看了。”
这句话很有用，梓桐刚到嘴边的话又憋回去，她“哦”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别磨蹭。
凌玉额角青筋突突，心里越来越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她。
半靠在床头以后，凌玉没再继续解扣子，被梓桐一口一个光膀子说的，就像自己□□着站在荒原之上似的。
他也被梓桐传染了，心里不好意思起来。
白衬衫堆在他的胸膛，露出微微起伏的结实腹部，头顶灯光的笼罩下，机器人皮肤组织的拼接线完全暴露在梓桐眼中。
这条线就在腹肌中间，乍一并不看不明显，容易和肌肉线条弄混，但它不随机器人呼吸而变形，凭这一点能区分出来。
“怎么打开啊？”
梓桐清澈的眼睛看向把脸扭向另一边的凌玉，发现他的耳根泛红。
听见她的询问，凌玉扭过脸看向她，梓桐才发现他眼圈也是红的，忍受羞辱似的抿紧嘴角，一副被糟蹋了的摸样。
一时间看得出神，突然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声，皮肉连接的金属结构向两边打开。
梓桐惊呆了，“你刚才按住哪里打开的?”
“闭嘴！不看滚蛋！“
凌玉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身体有些下滑，他想要往上坐些却被梓桐误会要合上腹腔，立刻被她抓住手腕压在床头，“你别动，我都没看呢！”
梓桐爬伏在他上半身，膝盖紧密地按住他的双腿。
凌玉被按手腕，按成投降姿势，暗暗骂了一声，条件反射想坐起来，结果稍微一用力撑身子，突然碰到什么，他身体僵硬了一瞬，咬紧牙关躺了回去。
“我没想合上，你从我身上起来！”
“哦哦。”
梓桐终于松手，凌玉暗自长舒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把旁边的被子扯到腿间。
这是梓桐第一次见到这么复杂的电路板和纵横交错的数据条挤在窄狭的空槽里，视线往上移，能看间线条连接的电子心脏，红色的，正在模拟人类心脏剧烈跳动。
“噗通噗通——”
在此刻安静的气氛里像点燃的鞭炮一样响亮。
“原来机器人的身体结构是这样的，好像没什么问题，不过......”梓桐不舍地将目光移开，看着凌玉说：“你的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心脏出问题了？”
凌玉没正脸看她，梓桐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白皙脖颈上青色的筋络突起，像是在极力隐忍什么。
没得到回应，梓桐不满地撇撇嘴，眼珠子滴溜一圈，缓缓抬起手伸向那颗鼓动的义体心脏。
碰上的一瞬间梓桐简直要被灼伤指尖，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被她触碰的凌玉愣了一下，红晕从脖子一路爬上头顶，再也无法躺在床上挺尸。
一把抓住她的手，幽暗紫光的眼睛危险地聚焦在她脸上，声音又低又哑，“你别什么都乱碰！”
手腕被狠狠钳住，生疼，梓桐挣扎几下没挣脱。
好奇碰一下都不让，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梓桐正要抱怨，目光触及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眼底的墨色浓重的不可思议，梓桐有点错愕。
莫名不敢再碰他的身体，语气颇为恼怒：“我知道了，不碰就是。”
手腕这才彻底解脱。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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