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咏絮算着山里客车时间下了山。
走到山水村村委会旁的公交站,她看见易无钦坐在那里。
“你怎么还在这儿?姜教授呢?”
易无钦说,“你们学校的公务车把他接回去了。”
“那你怎么没跟着一起走?”郑咏絮在他旁边坐下。
易无钦低下头,“我不赶时间。”
这话莫名其妙的,郑咏絮想着刚才和金吉说的话,一时间没细想。
这个站台现在只有他俩在等车,隔壁村委会的人也只剩值班的人。
“你别说,晚上要是一个人走在这个山路上,那还真有点怕。”郑咏絮说道。
山风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易无钦挨得近,头发丝也拂到了他脸上,酥酥麻麻的。
她见他没有搭话,心里想了一下,顿时明了。易无钦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就是担心她一个人害怕。
郑咏絮心里有些感动。
“我是有点害怕。下午姜教授说的那些僚人相关的,又是飞头僚,又是猎人头,太奇怪了。”郑咏絮叹了口气,“相比之下,金海军反而不算什么了。”
易无钦紧张道:“这几天你又看到他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郑咏絮沉默了一下,“看到过两次,不过离得远远的。小萍告诉我,她倒是再也没看到了。”
易无钦说,“那咱们也去求个符吧。”
郑咏絮摇头,“一个符挡住了金海军,能挡住鬼王吗?根源不在符上。刚才下山时,我还在想,金海军的存在,反倒是在提醒我现在的处境。”
她侧了侧身,对着易无钦低声说,“咱们现在要搞清楚一个事情。”
易无钦有些不自然,因为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什,什么?”
郑咏絮严肃地说,“我们是鬼王的祭童,那么鬼王是怎么和我们交流。”
她的气息几乎是贴着易无钦,他忍不住红了耳朵,“交,交流?”
“金万堂就能跟鬼王交流,只是没人知道方式。”郑咏絮站起身来,看着远方的山,“我曾经问过金万堂,祭童是不是有什么仪式。他说没有,鬼王只是要我和你呆在归望镇不出去。等时机到了,鬼王自有安排。”
“什么时机?”易无钦抬头看她。
“不知道。所以我们要搞懂和鬼王交流的方式。”郑咏絮心情沉重,“否则哪天说死就死。”
易无钦也跟着站起身来,“金万堂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和鬼王交流?”
郑咏絮看着他,神色复杂,“你知道我是怎么被发现被鬼王选中了吗?”
易无钦摇头。
“因为有一天,我好奇地问金万堂,他脖子上为啥有一道红痕,是不是生病了。”郑咏絮脸色沉重,语气冰冷,“脖子上出现红痕代表是被鬼王选中的祭童,祭童和祭童之间可以看见彼此的红痕。”
“金万堂,也是祭童。”她一字一顿地说。
公交车在这时终于到站了。
郑咏絮拉着因惊讶回不了神的易无钦上了车。
车子朝着镇上的方向而去。山水村本就离镇上不远,只不过全都是蜿蜒的山路,再加上公交车开得慢,走走停停,这一段时间也不短。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开始黑了。
郑咏絮知道易无钦有话想问她,于是跟家里说了不回去吃饭,带着易无钦去广场上找了个露天的馆子随便点了两个菜。
“既然他是祭童,为什么他没死?”易无钦抛出疑问。
郑咏絮听到这个问题后盯住了他。她的一双眼睛圆圆的,原本笑起来很可爱。但因为眼珠子比较大,在面无表情盯着人看的时候又有几分鬼气。
在这个夜晚下,易无钦心里有点发毛。
“因为他的另一个祭童,死了。”郑咏絮回答。
死了,祭童命就解了。他甚至还不用像金吉那样,永远不能出归望镇。
“他干的吗?”易无钦声音干涩。
郑咏絮缓缓摇头,“那年他才几岁,都不大明白这一切,更别说杀人。那一位祭童是一个比他年龄大的女娃,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牺牲在了战场上。金万堂是后来知道祭童的事了,对这个同样脖子有红痕的姐姐有印象,才明白的。”
老板将炒好的菜端上来。
两人对着热腾腾的饭菜却都没什么胃口,舀了米饭夹了菜在碗里,敷衍地吃着。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下手的。”郑咏絮冷不丁地说,“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去东北找你。就算当时是金万堂交代了任务,我也可以推说身体不适应,半路就回来。”
易无钦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会,我也不会。”
这一笑,方才的沉闷消散了不少,两人胃口也好了很多。
“对了,你怎么知道金万堂另一个祭童死了?他告诉你的?”易无钦问道。
郑咏絮摇头,“他肯定不会说,不然他得担心我俩自相残杀。他给我的理由是,他年轻时鬼王力量没有恢复,没有能力让他祭祀。等鬼王恢复了,他已经过了年龄。鬼王只能要年轻的祭童。至于另一个祭童的事,我是想办法查出来的。”
那位祭童的事,自然是金吉想办法弄清楚的。不过他和郑咏絮商量好了,先隐瞒他也是祭童的身份,拣一些事情挑时间告诉易无钦。免得遇见不可预知的意外不好控制情况。
易无钦奇怪道:“鬼王力量还有恢复期?它那会儿遭遇了什么?”
“不知道。”这事郑咏絮的确不知,只能猜测,“金万堂是解放前出生的人,那时连连战乱,鬼王也不好过吧。”
一顿饭吃完,两人各自回家。易无钦将郑咏絮送到家附近,看着她进了房门才转身离开。
还没回到旅馆,他就接到郑咏絮的电话。
“我妈看到你送我回来了,她叫你后天周六来家里吃饭。”
“哦,好。”易无钦乖乖答应。
挂掉电话后,他轻声哼起了歌。在春日晚上的微风里,那些跟僚人和鬼王还有祭童的事,都不重要了。
*
当天晚上,两个人都做起了奇怪的梦。
易无钦梦见的是自己的头飞了出去,飞出旅馆,飞往鬼王山。
他一点也没觉得恐怖,反而觉得自己像《东成西就》里的段王爷,差点笑出声。
他飞在空中俯瞰鬼王山,就像是用航拍的视角。
感觉很奇妙,有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
易无钦飞行在鬼王山的山林间,一会儿白天,一会儿黑夜。不过好在都是晴朗的,没有下雨,也没有云瀑,甚至连山风都没有。
他也不是漫步目的地飞,而是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尤其是悬崖旁,或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易无钦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呢?他不知道。
山林里的穿梭畅通无阻,那些茂密的树枝并不能阻挡他半分。
“在林子里没有,可能要去山洞里找。”他这样念叨着,忽然看见了一些身影。
大部分的身影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有三个他认得。
一个是金海军。
一个是郑飞。
还有一个,是郑咏絮。
*
郑咏絮梦见自己走在一片云雾里。
非常大的云雾,可见度为零。阻挡了视线,也隔绝了声音。
她走得十分小心翼翼,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悬崖。
忽然,四周变得影影绰绰,逐渐有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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