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说呢,”牛大娘觉得可惜,拉着沈棠的胳膊说道:“我们家隔壁那个阿春,是个好孩子,人挺立又稳重,与你甚是相搭,可惜了...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沈棠想快速摆脱牛大娘:“阿春以后一定会遇见更好的姑娘。”
许是牛大娘的那声也惊动了远处的顾衍。
“沈棠,你来一下。”顾衍替她解围道。
“哎,来了来了,”她探头挥着手,“牛大娘,东家叫我了,我得赶紧过去。”
沈棠从牛大娘和墙缝中费劲地挤出,几大步跨到顾衍面前。
“你别在意,”顾衍放下手中锅具,带着沈棠去了大堂:“牛大娘一直都这样,阿春是他儿子。”
沈棠一愣,回头看了看牛大娘的位置,又瞧了瞧顾衍刚才站立的位置,无法想象这么远他是如何听见的。
“我没听到,”顾衍察觉到了沈棠震惊的瞳孔:“牛大娘已经把店里的姑娘问了个遍了,包括九珍楼周围店铺里的所有姑娘。”
“每遇到新来的,她都要明里暗里问上一问。”顾衍说的平静,早已对牛大娘的操作见怪不怪了。
但沈棠心中存着疑,这牛大娘逮着个姑娘就问,莫非...
“莫非...”沈棠垫脚微微凑近顾衍的耳边,又忙看了一眼身后,轻声问道:“这阿春是有什么隐疾,不好说媳妇儿,才令牛大娘如此的?”
沈棠在顾衍耳边低语时,他明显脊背一僵,一股电流从耳后刷的传至指尖,顾衍不自觉的握拳,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食指指肚。
然后脚步跟着往后一撤拉开了些距离。
马车上是意外,但此刻思绪清楚,还是要谨守分寸。
沈棠到没想那么多,太过放松后忘了古人的社交礼仪,但顾衍明显的动作还是令空气微微凝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忙说。
“无妨,”顾衍也轻声回他:“阿春,没有隐疾,如果...”他侧目垂眼看了看沈棠又说:“他每日晨起会来酒楼送牛乳,你...”
“没有没有,”沈棠连忙摆手:“你误会了,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嗯,”顾衍点了点头。
“你去忙吧,”她又说:“我去大堂看看。”
“好。”
沈棠顶着一张通红的脸从后厨甬道进入大堂,“好热!”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妄图降下些热意。
“还不入夏呢,便这样热了!”她感叹,随手倒了杯冷茶,一饮而下。
大堂里此刻依旧熙熙攘攘,人一多,东西就容易乱,垃圾也随着变多,她去跟徐管事交谈了一番,让徐管事带领店小二们整顿了一翻卫生。
“干净了,果然心情也跟着舒畅!”她小幅度的挥动着双手,风干手上的水迹。
“徐管事,今日的海报还要像昨日一样,每日都要换新。”沈棠对徐管事说。
“放心吧,沈姑娘,”徐管事虽忙了一上午,可越忙越精神抖擞,说话声也较平常大了:“东家一早就交代了,每日戌时末小青腿都会去换海报的。”
可靠!
沈棠前所未有的有成就感,她叉着腰,慢悠悠踱步到九珍楼大门口,此时屋外虽正直烈阳,但排队的人却有一大片,顾衍给排队的顾客安排了座椅,还有巨大的遮阳伞。
因着还没入夏,也热不到哪去,甚至有些个顾客专坐在遮阳伞之外,懒洋洋的闭着眼晒太阳。
沈棠从旁过时,还能听见那人随着一阵阵从酒楼飘出的饭香,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她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谁知那人却睁开了眼,说道:“姑娘笑什么,难道不应该赞我意志坚定吗?如此饿了却依旧等着这里。”
沈棠将这人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扬声说道:“客官真可谓,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意志坚如磐石,我相信这九珍楼的饭菜定不让您失望,也值得您费这些个时间等待了。”
“哦,”这人忽的坐起身,将垂在身前绑头发的边子撩到身后,还没开口,一旁的人摇着折扇挤了过来。
原来是岑姓仁兄与那位公子。
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排到他们!可见这九珍楼有多火爆!
“敢问姑娘,为何如此肯定,”岑姓问道:“姑娘吃过?”
沈棠想笑,她何止是吃过:“我是日日吃,日日新,日日吃,日日香。这九珍楼冷、热、糕点,共八十一道,招牌九道,可真谓百味收,香满楼哦!”
“尝过不后悔,不尝错过美滋味!”
“哎,”那位公子道:“百味收,香满楼,这不是巷口那张告示上的诗吗?”
沈棠眼睛亮了亮,她还没挪出时间去看呢。
“两位客官见过那张告示了,”沈棠问。
“何止见过,”岑姓说:“我们是被那张告示吸引来的,画告示的人太有才了,听说是位姑娘!”
“你对九珍楼如此了解,莫不是,”那位公子眯了眯眼:“你便是那位满腹才华的沈姑娘。”
沈棠面上淡定的摆手,心里已经美翻了:“不敢当不敢当,不过小女子确是九珍楼的活计,沈棠!”
“哎呀呀,”那位公子说着微微后退见礼:“早就听闻沈姑娘大名,在下今科秀才王优,这是岑兄岑昭。”
“沈姑娘气度果然一般。”岑昭也跟着一礼,“在下东市做珠宝生意的岑昭,今日王兄一见那海报,便被姑娘的巧思所折服,我也是在佩服呀,不知能否与姑娘洽谈洽谈?”
“你这人,一上来说这些做什么?”王优不耐烦道:“满嘴铜臭味。”
“无妨、无妨,待今日你们尝过这九珍楼的菜后,我请两位去雅间咱们煮茶论友。”沈棠说道:“也请两位见谅,这两日人多,任是我也不能越了前头的人去,两位只能在这排队了。”
“无论何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嘛”岑昭笑盈盈的接了话,“况且我们还交了沈姑娘这么个朋友,值了!”
“沈棠!”她刚要起势讲话,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接着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棠身后。
顾衍已经褪下做饭时的外罩,那身墨绿的袍子紧贴身形,底摆随着他的步伐来回飘动,袍面上隐约的金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丝丝光亮,腰间系着的那根腰带下,吊着块不算太大的上好的白玉玉佩。
那玉佩为羊脂白玉,纯粹无杂色,双面鹤雕。
岑昭的眼瞳紧紧追随着那块玉佩,眉头慢慢拧起。
“哎,东家!”沈棠喊道。
顾衍走到三人面前,先是看了王岑二人一眼,接着又看向沈棠,语气颇为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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