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要做这平凉第一商?”
祈铄着实被柒奺的话惊得愣住了,良久后,他却突然抚掌大笑,笑得大咳一通。
“主君,当心身子啊!……”
秦妈妈想上前,祈铄却摆了摆手让她退下,自己端茶将气顺了下去。
他指着柒奺说道:“真是竖子无知,竖女无畏啊!……你可知道这‘平凉第一商’究竟意味着什么?竟、竟口出此等狂言!”
柒奺却说:“小女实不知,还请公爹指教。”
“什么都不知,还敢说自己想当平凉第一商?”
祈铄回到书案后坐下,喟叹地说:“那你可知,这平凉城,是文唐第一商城,这平凉第一商,说是文唐第一商也未尝不可!我祈家世代积累,药园上万亩,光这平凉城内,都有不下三十间药铺……虽近年有所缩减,但整个文唐与我祈家有合作的药商,仍是不下百家。百年基业,根深蒂固,在平凉尚且勉强居于第五,还是因着这‘第一儒商’的谬名,受人抬举罢了!而那姜陶代李四家,我也只能望尘莫及,更不说姜家更有皇商之资,背后还有……就凭你,你如何能胜过姜家,成为这平凉第一商?”
柒奺却不卑不亢:“儿媳倒是听说——事在人为。”
“那也不能妄想去摘天上的星星!”祈铄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捂着胸口说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罢了,我伤病未愈,有点乏了,你就先回去吧。”
柒奺也没有多言,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娘子何故口出狂言?”秦妈妈方才捏了把汗,刚一出门便责骂柒奺,“主君旧疾又添新伤,今儿早晨才醒过来,若是被你一通胡吣惹得旧疾复发,大娘子省不得给你家法伺候!”
瓶儿回嘴道:“秦妈妈,你怎敢对小娘子如此说话?”
秦妈妈抬手便给了瓶儿一嘴巴:“什么小娘子?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山野丫头,还真敢在祈家充主子了?我告诉你们,若是再不知如何处事,等主君身体好全了,便把你这粗野丫头休了打发出去,将这贱婢也卖进窑子里!”
秦妈妈说着,又想给瓶儿一嘴巴,柒奺挺身挡在瓶儿面前。
“秦妈妈,适可而止吧!今日是我不对,你有事冲我来,何苦为难一个下人?”
“哼,你?”
“要不然,我立马回去给公爹赔罪可好?”柒奺抱起双臂,用食指点了点额头,“就说……就说我惊闻噩耗,人还恍惚着,不觉就说错了话……可如若公爹问起什么噩耗,我又该如何答对呢,秦妈妈?”
“你……”
秦妈妈顿时吃了瘪,将一肚子恶气生生咽了下去:“罢了,我不与你一般计较!把这身衣服换了,赶紧回别院去吧。我可最后提醒你,没有召唤,不可随意出门!”
“知道了秦妈妈。”
柒奺粲然而笑,待秦妈妈走远后,才暗暗冲她做了个鬼脸。
回到别院时,已是深夜,瓶儿的眼睛都哭肿了。小厮亲眼盯着柒奺扶着瓶儿进了院门,才将骡车赶到一旁的巷子里。
“别哭了,瓶儿,将来我定叫这秦妈妈跪下来给你赔罪,她若是不肯,你便也赏她一个大嘴巴子。”
“真的吗……”
瓶儿惊诧地抬头看向柒奺,此时她不是想着柒奺是不是痴人说梦话,而是感觉一个主子竟对奴婢说这样的话,柒奺是真真没有拿她作下人。可她又立马觉得惭愧,柒奺如今处境艰难,而她却无法帮上忙,受点委屈打一巴掌,又算得了什么呢?
瓶儿连忙擦掉眼泪,勉强笑着拿过柒奺手中的灯笼:
“娘子,让我来吧,别累着你。”
别院偏僻,又靠近山林,一到夜里便阴风阵阵,四处鬼声不绝。加上院落正中央又立着座坟墓,魂幡飘荡、纸钱乱飞,别提有多渗人了。对比祈家大宅灯火通明,又身处闹市,柒奺她们,倒像是被放逐了一般。
夜夜对孤坟,无处话凄凉。
到了这里,柒奺与瓶儿也没了主仆之分,两人合力烧水洗漱,又在一张床上躺下睡觉。
柒奺翻身就要睡去,瓶儿却睡不着,一想房门外不远处就是坟堆,瓶儿仿佛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一只白惨惨的恶鬼,正在门外吃吃笑着望着他们。
柒奺那边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瓶儿紧紧捏着被子,只得在惊恐中睁开眼睛。
“……啊!——”
惊叫声突然响彻夜空。
门外,真站着一只白衣飘飘的男鬼。
他长发散乱,白衣随风飘荡,一笑,嘴里便流出漆黑的血液……
第二天,祈楚一整天都没说两句话。
平南山追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祈楚刚一开口,便露出一嘴黑牙。
平南山一愣,硬掰开祈楚的嘴,发现那舌头也全是黑的。
“噗……”平南山实在忍不住,喷了祈楚一脸唾沫,又不好意思地用袖子乱擦一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楚兄,你、你这是怎么了啊……哈哈哈……”
昨日,祈楚听了柒奺要让他“黑白无常见了都直呼见鬼”的豪言壮语,便激起了胜负欲,想要扮鬼吓一吓她。为了吐血吐得逼真,祈楚硬含了一口浓墨汁在嘴里,结果舌头牙齿全染黑了,刷也刷不掉。
正是杀敌一百自损三千。
平南山调侃道:“你处心积虑扮鬼吓那小娘子,莫不是想吓走她,好娶你的宛儿姑娘?”
“瞎说什么。”祈楚张着黑嘴说道,“我不过听这小女子口出狂言,想给她点教训罢了。南山兄可别胡说,我只是还未考虑过嫁娶之事罢了。”
祈楚一说话,平南山就忍不住笑,眼睛就是无法从他那张黑嘴上挪开。
平南山用力憋住笑意,说道:“那你怎的天天宛儿宛儿的说个不停。”
祈楚说:“我与宛儿是青梅竹马,小时候过元宵节,在卖话本儿的摊贩上相识,我便常常偷偷去找她借话本儿。虽然……她爱看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儿,我却爱看家仇国恨、江湖侠义,可谁叫她父亲薛司户与我兴趣相投,家里藏了许多买都买不到的好话本儿呢。”
平南山调侃道:“依我看呐,你不是想娶宛儿姑娘,你是想娶她老爹。”
“胡说八道!”
祈楚给了平南山一拳,平南山往后一闪,便躲过了。
祈楚拍拍手,有些喟叹地说道:“我是商人之子,还没想过能娶士家的千金呢。”
“这又如何?”平南山说,“我可听说在这平凉城内,商人的地位可不比做官的人低多少,你与这宛儿姑娘若是情投意合,你家上门提亲,她又怎么会不肯呢?”
“可……唉!我参军三年,如今家中竟为我娶了个娘子,叫我如何能提亲呢?”
“这不是场误会嘛!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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