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蝉衣不知道这是自己叹的第几口气了。
自从确定自己穿书的这个事实之后,她就保持这种两眼呆滞、表情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状态坐了一上午,觉得自己仿佛已经预见了那翻来覆去的虐恋、那被挖心挖肝的痛苦以及那被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无比悲催的未来。
此刻季蝉衣两眼空空,别人参佛十几年都悟不了的机缘她在短短一上午就已经了然于心——她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脱离世俗而羽化登仙了。
季蝉衣穿的这本书她是在上下班通勤的路上因为无聊偶然打开的,这是本虐女主的霸道总裁文,书的内容其实很俗套,讲的是男主小时候因为机缘巧合被女主救下,从此以后就一直对女主念念不忘,发誓非女主不娶。结果后来两人却被迫分开,一别数十年才又得以相见,但长大后的男主却没有再次认出女主,反而在女配的故意设计下将女配错认盛小时候救下自己的人。
于是为了履行自己少时立下的誓言,在离大结局倒数第十章左右的时候,男主终于准备娶女配回家,但其实那时的男主已经在和女主的拉扯中深深的爱上了女主,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刚一开始动心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对女主的“爱”是变心的表现,是对小时候救她的人的不忠,他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了第二个人,也就在对女配的责任感和对女主的爱恋中苦苦挣扎,由此开启和女主长达数十年的虐恋无脑He霸道总裁文。
而她——季蝉衣——也就是本文的女主,不论是身世和恋爱脑都显得非常的大众、非常的千篇一律。她从小和男主有婚约,并且长大后一直对男主芳心暗许,一直默默的守护男主,即便是几次三番的被男主侮辱也痴心不改,堪称恋爱脑中的战斗机。但在女二的挑拨离间之下,在看似小白花实则心机深沉女三girl的几番操作下来,前期男主还一度觉得女主心机深沉,并且对她嗤之以鼻,心生怨恨。直到后面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才意识到真正的女主是什么模样,也不由自主的再次爱上了女主。
在经历了无数的甜虐交织、你泼完狗血我登场的剧情之后,女主最终在快大结局的时候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这场闹剧,男主知道真相之后后悔不已,虽然女主失去了一条命,但是男主失去了可是最诚挚的感情和最爱他的女主啊,从此以后男主只能拥有花不完的钱、坐在八百平方米的别墅里孤独的喝着酒,但是他却再也吃不到女主做的饭了。
小说花了八十几章虐女主,然后花了五章让男主后悔,最后小说潦草结尾,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季蝉衣愣在原地。
what?这也叫虐男主?在经历了一系列挖心挖肝、“XXX来了你要给她让位”、“打掉孩子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XXX治病”的古早能违反一整本刑法的剧情之后,女主惩罚男主的方式就是失去自己的生命,然后看男主痛苦。
季蝉衣觉得这个作者实在是太诡异了,她觉得作者写文简直纯纯就是来报复社会的。
这作者打着大女主爽文的旗号宣传自己的小说,但实际上对女主的爱还不如季蝉衣对大花的多……哦,大花是季蝉衣租的房子里的下水道中刚出生的那只小老鼠,每天晚上大花在下水道吱哇乱叫的时候,身心俱疲季蝉衣在床上翻个身它就没动静了,而且还知道不乱咬季蝉衣的鞋子和家具,做过最恶毒的事情就是趁着季蝉衣上班的时候翻翻她家的垃圾桶,体谅到让季蝉衣都舍不得用老鼠粘。
季蝉衣出离愤怒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凭借什么能一直忍着那些离谱剧情看下去的——可能是因为她和书中女主恰好同名同姓,所以生出了一丝好奇心,想看看女主的下场究竟是什么吧;又或许是因为弹幕和评论一直在说“怎么能这么虐男主了,太心疼了吧”、“男主宝宝也是不知情的啊,不知者无罪,作者大大,可以收手了吧”之类的离谱发言让季蝉衣真以为这是个复仇的大爽文,所以在看见男主在女主门外站了一夜,那些读者们就心疼不已且草率的替女主原谅男主的时候,她是真的没忍住破防并且破口大骂了的。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极端恼怒之下的辱骂人的爆发力也是呈几何级增长,季蝉衣以男女主家庭为半径,以两人的那仿佛光滑没有一丝褶皱的大脑为圆心,以作者恶毒离谱的剧情为工具,用词之狠毒,措辞之犀利,言语之恶劣,简直让人望尘莫及,汗流浃背。
“X的,这傻叉作者,这就是你写这本书的目的吗?欺负一个朝六晚十月工资三千房贷两万还单休的命苦牛马?现在你满意了吗?本来上班老板给我画大饼、男同事的油、女同事的茶、上司的黑锅就已经吃的想吐了,下了班还要往再我嘴里塞屎是吧?我真应该把你三舅姥爷粘碗底,问你要做易拉罐炒蛋还是煤球炒大米,让你以后做人别这么歇斯底里,始终牢记裤衩应该放心里。”
骂着骂着就恨不得自己魂穿进去给这对癫公癫婆一人一滑铲,直接送他们去见上帝。
季蝉衣觉得这男女主的行为和思想已经很接近耶稣了——他们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太神了,简直不能称之为人,但可以称之为神人,看样子下一秒就可以直接脱离人类的范畴,以一种人类所无法了解的古他那黑暗之神的暗物质形态存在于小说世界中——她希望他们的下场也能和耶稣差不多。
这本书不应该叫《虐爱替身:恶魔总裁的专宠——小东西,别逃!》,而应该叫《类人群星闪耀时》或者是《脑残是怎样炼成的》。
季蝉衣气的吐血,直到回家了还觉得自己的大脑被这坨屎糊着。结果没想到晚上洗完澡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脑袋一扎,再睁眼就来到了这本书里,穿到了和她同名同姓的那个悲惨女主身上。
季蝉衣在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接受了眼下发生的离奇事情之后,又花了半个小时为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哀叹。
不过她没有消极的枯坐太久,因为季蝉衣的性格一直都是这么的处变不惊、坚韧不拔,她习惯于独自承受一切,在暴风雨中岿然而立——开玩笑的,其实是因为一直这么枯坐腰有些酸痛。季蝉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觉得这下舒服多了。
虽然腰确实累,但季蝉衣确实也不想体验文中女主的一生,所以她必须必须得主动做些什么来改变这糟心的剧情。要不然就这样的人生,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的精神病会一触即发,更别说最后还会因为那个男主自杀了。
她仔细检查过了,她身上并没有带着穿书文常见的那种“系统”。而且也没有类似让她攻略男主或者是攻略男配的任务,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和完不成要求就会受到怎么怎么样的那些惩罚和规定。
也就是说,接下来不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有什么东西来限制或者是纠正她。她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属于书中世界,并且代替了真正的季蝉衣,成为了书中或许是最为关键的一份子。所以现在季蝉衣是绝对自由的,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任何事情,并且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换言之,现在的她和书中原本的女主已经彻彻底底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了,现在的季蝉衣根本不爱男主,并且完全可以自由的决定自己怎么对男主、怎么霍霍这对癫公癫婆。
她是完全自由的。
Oh,mygod!还有比这更让人热泪盈眶的事情吗?
季蝉衣恨不得仰天大笑,这叫什么?这就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死作者,你奈我何!
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让那对癫公癫婆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魔童降世。
但季蝉衣稍微开心了一会儿也就收住了——她不敢太得意忘形,毕竟才刚来的这个世界,对这里面的一切都还不熟悉,而且她也仅仅只是初步确定了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不会被限制,但万一这只是暂时的呢?万一是想等她熟悉这个世界,然后忽然又被某个系统绑定,让她不能OOC,必须像那些无脑小说里的设定一样得做男主的舔狗呢?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更何况现在她仅仅只知道书中出场过角色的名字,根本没有见过他们真人,到时候他们出场了季蝉衣估计名字和人脸都对不上。
而且她和原主的性格不一定一模一样,季蝉衣不知道书中的“土著”会不会发现她身上的变化,如果发现了,她又该怎么自圆其说瞒天过海……总之虽然眼下暂时没发现什么限制,但季蝉衣需要头疼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闭了闭眼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心说接下来就是个大工程啊。
季蝉衣醒过来就躺在这个房间了,大致看过去,这房间很大,里面的家具装潢也都不落俗套,显然房子的主人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也起码好过一般家境的家庭了。
季蝉衣不知道剧情进行到了哪一步,她回忆了一下书中女主角的身份,既然能和男主联姻,女主家的情况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根据霸道总裁文中女主强男主更是王中王的惯例,男主的家境只会比女主更加显赫。
这个房间应该就是女主自己的家,就是不知道剧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