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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密道

房秀莼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眼眶里的泪水滚了又滚。

姜南绍见了,有些心软,难得耐着性子劝道:“这自然不是你的错。依我看,是你阿爹的不是。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好歹该为妻儿撑起一片天。若整日只会怨天尤人,毫无担当,那便是心性软弱之人,不值得你阿娘托付终身。你阿娘终有一天会明白过来的。”

“正是这个意思!”秀莼激动起来,拉着姜南绍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我就说不出像姐姐这般透彻的道理。姜姐姐,你真厉害!”

姜南绍尴尬地咳了两声:“你还小,往后经历得多了,自然都会懂的。”

她忽地想起一事,神色认真起来:“秀莼,先前听你说你常给人做小工。我这边有些事想请你帮个忙,付你酬劳。”

秀莼连忙摆手:“姜姐姐可别这么说!你有事同我讲便是,我哪能收你的钱。”

火光下,姜南绍的脸一沉:“我有我行事的原则,向来不拖不欠,这关系方能走得长久。”

“好!”秀莼点头,眼睛弯了起来,“姜姐姐有事尽管问!”

“这事倒也不难。”姜南绍道,“你可知这秦州城里,什么地方能弄到小报?”

秀莼眨了眨眼,略一思索:“姐姐说的……可是朝廷禁的那种‘伪报’?”

“正是。”姜南绍心中微微一动——这小丫头混迹市井,果然消息灵通,连这等隐晦称呼都晓得。也不知该赞她机灵,还是叹她懂事太早,便顺口道:“秀莼,等你到了柳牙婆那般年纪,只怕比她还要精明几分。”

秀莼听了,小脸一扬,掩不住得意:“那是自然!”可转念又摇了摇头,“当牙婆有什么意思?我想做姜姐姐这样的人。”

姜南绍轻轻摇头:“眼见未必为实,你总要吃过几回亏,方能真正明白人心险恶。”

“我分得清善恶好歹。”秀莼不服气地抿了抿嘴,“姜姐姐莫要小瞧人。”

“好。”姜南绍顺着她的话道,“那就请小牙婆指点一二,何处能寻得小报?”

秀莼想了想:“小报有几处都能寻来,但若论消息又快又新的,还得数官驿最佳。”

“那就劳你替我寻些来,新的旧的都要。”

“包在我身上!”秀莼拍了拍胸脯,“姐姐是生面孔,那些人未必敢卖与你。我识得驿站里管牲口的槽头,寻他保管成。”

“也好。”姜南绍从怀中摸出几钱碎银递过去,“这些你先拿着。身上银钱多了不牢靠,若不够,便到对门寻我,我就住在对面院子里。”顿了顿,又道,“此事办成,另赏你十两银子。”

秀莼哪里听过这么多钱,连连摆手:“十两忒多了!哪里用得着这许多……”

“也不白拿。”姜南绍语气不容置疑,“往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房秀莼只得点头:“既如此,我都听姜姐姐的。”

姜南绍不愿继续说这些,转而问道:“你既常在城中走动,可知哪处酒肆人最杂,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是灵通?”

秀莼想了想,答道:“西关城的扈家酒肆。那里不拘甚么人都有,往来繁杂,虽不如大酒楼清雅,却各色传言都能听见。”顿了顿,又补道,“还有永宁寨的马市,南来北往的人货都在那里聚散,也是个听消息的好去处。”

马市。

姜南绍心中一动,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明日不如寻柳五娘去买马,正好顺路探上一探。

姜南绍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夸她一句:“小牙婆倒是个消息灵通的。”

秀莼听她这一夸,脸上也不由生出几分欢喜来。

“秀莼,你可晓得这闹鬼的传言,是从哪开头儿的?”

房秀莼眉头渐渐蹙了起来:“姜姐姐,说起来,这传言正是从你赁下的那座宅子起的!那宅子本好端端的,谁知半年前住进一户贩线香的生意人,哪成想不知从哪一日开始,就连个人影也没了。”

姜南绍没答话,只静静听着。

“房主只当那家人是不告而别,回了原籍,也不曾往深里想。可后来再搬进去的人家,没一户能安安稳稳捱过一夜的,夜里总不得安宁。连带着旁边那几间屋子,也渐渐生出闹鬼的风声来。私底下有人猜,那一家人怕不是搬走了,倒像是遭了人暗害……房主请了好几回道士来作法,烧纸念经,全不顶用。这几处宅子,便渐渐荒了。”

秀莼说着,眼睛在火折子的微光里亮晶晶的,满是佩服:“还是姜姐姐有本事!你没来之前,赁在这儿的那些外乡人,没一个能熬过头一夜的。本地人都晓得那里不干净,只是那柳牙婆专吃这碗饭,专拣那些不知情的外乡人下手。”

她又压低声音道:“这会儿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当时没往心里去,如今再琢磨,觉着有些不对劲。”

“哦?说来听听。”

“约莫两个月前,有一回我亲眼见着那贩香的生意人——他竟进了胡记铁铺。那阵子我正在替柳牙婆跑腿,她待我刻薄,我便存了心眼,没同任何人提过这茬。再说那时候也不觉得有甚古怪,如今回想起来……倒真有几分蹊跷,只是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姜南绍静静听完,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只点了点头:“这事我记下了。你做得妥当,往后也别同旁人提起,我自有分寸。”

顿了顿,她又问:“对了,你方才说的那‘地响’,究竟是怎样的动静?”

秀莼想了想,拿手比划着说:“那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像是从极深极深的地底下钻上来的,有时候又夹着一点尖细的响动。听着真切时,仿佛就在脚底下;有时候又飘飘忽忽的,像隔了老远。我阿娘总说,那是山神爷在地底下翻身、喘气。不过说来也怪,那地响了二十来日便渐渐没了,这半年来再没听见。”

姜南绍闻言,眉头微蹙,略一沉吟,神色如常道:“好,这些消息于我大有用处。你平日若再觉着什么不对,都替我留意着。”

“好!”房秀莼脆生生应了,爬起身来拍了拍土,又回头望了姜南绍一眼,“姜姐姐,你当真会在这儿住下去么?”

“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姜南绍拍了拍她的肩,“你赶紧回去,夜深了,莫一个人在外头晃荡。记着,若遇上危险,便来隔壁院子敲门。”

“那太好了!”秀莼咧嘴一笑,“那我便回去了。”她猫着腰绕过马厩,走出几步又回头朝姜南绍挥了挥手。那小小的身影行至墙根处,蹲下身钻进一个小洞里,便不见了踪影。

姜南绍执着火折子,又折身回了灶房,将火折子凑到缸沿,细细端详那几个手印。

她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比了比——那手印比她的宽大许多,指节分明,分明是个成年男子的手印。

她试着向上提了提那口水缸,缸身纹丝不动。目光落在那几道深深嵌进灰里的指印上,心里微微一动。双手重新按准了位置,指腹抵着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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