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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历劫而归

星罗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位是将自己送到凡界的那位魔界术师!幽都城定然转危为安!

她雀跃,扑在玄辰身上,眼里泛起泪花,“王兄,终于可以回家了!”

众人随着赤发术师,踏入空洞,消失在凡界。

未几时,刘承业一干人苏醒过来。只是已然不见星罗他们的踪影,反而叛贼团团围住,领头的人正是那日在殿阁之上拔刀放肆的莽夫。那日他便信誓旦旦要护驾,维持天道正统,清除乐师王玄辰,今日竟真的发动了宫变!

“爱卿为何?这王乐师已然离宫,为何还要清君侧?”刘承业一个九五至尊如阶下囚般被押解在地,“难道你想弑君?”

“非也……”此时宰相的声音飘渺而来,包围的人群自动疏散出一条小道。

“宰相!你隐藏颇深啊!”刘承业颇为惊讶,一向敦厚内敛的百官之首,竟然起了叛变之心,他官阶至此还有何不满?“孤素日待你不薄,还要如此,莫不是觊觎孤的皇位?”

宰相看着被押在地上如丧家犬的天子,还是恭敬的行了礼,“陛下,臣不敢,清君侧必然是清除陛下身旁的祸害,怎敢撼动皇权!”

虽说这个宰相看着恭顺,可叛军敢如此对待天子,便是受其嗦摆,又怎有半分尊敬之心!

“孤方才便说了,你们的眼中钉王玄辰乐师,已经离开皇宫了!不信你可以随意盘问孤身边的近侍!”刘承业再次强调。

“陛下所言非虚,奴可以为证!”常兴赶忙附和。

“陛下,臣挟持天子,便是死谏。只是臣要除之人并非王乐师,而是谆戌长公主。臣自知陛下断然不会应允,不得不出此下策!”

“皇姐?!”刘承业怒目圆睁,“你们好大狗胆,竟然想动皇家人!”

“针对王乐师只是试探的幌子,敲打公主。但其仍执迷不悟,酒池肉林、奢靡成性,我等既为人臣便不可再坐视不理!”宰相说着从衣袖中抽出一卷奏疏,细数了谆戌公主十条足以死一千次一万次的大罪:淫乐面首致死此等荒唐事暂且搁置,便是为一己私利,曲改圣旨,致使吏风败坏,民不聊生,确伤了皇权根基!“请陛下决断!如果陛下不处斩公主,那臣断然拦不住这些为民请命,被逼谋反的有志之士!”

刘承业颤抖的看着,面色煞白,颤抖双唇的谆戌,“你这是逼孤行不义不悌之举!你可知后果!”

此时,一个壮汉将刀架在刘承业脖颈处,“相爷,您还跟他废什么话?您一声令下,他便身首异处了。咱们也要为枉死在城中父老乡亲报仇啊!”

“大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还想弑君!”听到此处,常兴也不再淡定。他们是真的意图弑君谋逆的,陛下性命危在旦夕。他用力挣脱束缚,眼疾手快抢夺了一柄弯刀,挥舞两下意图解救刘承业。

却被其他士兵一刀刺穿了胸膛,献血喷涌而出,溅了刘承业一脸。看着倒下的常兴,刘承业眼里满是泪水。这个打小就陪伴在他身侧鞍前马后的近侍如此轻飘飘的没了性命,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轻松。

此时,谆戌目光一瞬犀利,狂笑不止,“胜者为王败者寇,我谆戌今日败了,没什么好狡赖的。只是尔等也是谋逆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长姐!”刘承业示意谆戌少说几句,此刻,他还是想力保她一条性命。

谆戌看透刘承业的心思,只是,她也明白留一条贱命成为阶下囚,苟延残喘,那将是什么日子!回想自己生在帝王家,从小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父皇母后视她为掌中宝,尽心呵护。纵然父皇驾崩生了夺嫡之乱,可她也护下了刘承业,将其他夺嫡之人赶尽杀绝。刘承业于她也是言听计从,爱护有加。过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便无法过火中取栗的生活!

她闭上双眼,下定了决心,决绝道,“陛下不必费心,这老匹夫不会放过咱们姐弟的。姐姐先行一步!”

话音刚落,她猛然用力挣脱束缚,撞向最近的利刃。一股鲜红顺着刀刃流淌而下,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地面,像几瓣红梅格外耀目。她滑倒在地,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情倒也彰显了天家威仪……

“长姐!”刘承业目眦尽裂,双目猩红。即便谆戌公主有万般不是,她也是一路支持他护着他的嫡亲血脉!“老匹夫,你大胆,竟敢当着孤的面杀害皇亲,你可是要诛九族!”

刘承业浑身颤抖,挣扎着,像一只被活捉的野兽。

宰相原本不想背上以下犯上、弑君篡位的罪名,但随着谆戌公主自戕,彻底绝了他后路。本欲让皇帝意识到谆戌的危害,亲自动手处决她,如今的意外反而让他走上一条不归路。他长叹口气,转身一瞥,眼角露着寒凉。

方才激动的壮汉瞬间理解了他未言明的意义,手起刀落,利索的砍下了刘承业的脑袋!

一瞬间,人群振臂欢呼,仿佛移走一座巨山,开辟了一条新渠……

霎时,两道微弱的幽光冲向天际。

九重天,泡在漱光池中的天孙,睁开了眼……

漱光池水有疗愈的功效,任何伤势只要不是挖肉削骨,泡在这池水里,都能慢慢自愈。此时,天孙脑海中的凡界的记忆走马灯似的划过。但他想不起来,自己因何会堕入诛仙台去凡间历劫。

一只俊朗的白犬见天孙苏醒,跑过来拱了拱他搭在白玉石阶上的手,他顺势抚摸了一下安慰道,“你是在守着本仙君吗?我没事,小娄金。你可知,本君为何堕入诛仙台,去凡界历劫?”

白犬匐下身躯,哼唧了几声,摇了摇头。

几个仙子路过,看到赤身裸体的天孙哇的大喊一声,将手中捧着的花篮扬起,叫嚷道,“快跑,天孙又没羞臊,赤身裸体,别是要调戏咱们!”

他望着漫天扬起的落花,心理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素日是浪荡些,但也不至于是个饥不择食的采花贼吧?

恍惚间,他想起凡界的那个叫星罗的女子,确实是比这天上的仙女们还要俏丽,也不知这些仙女瞎担心什么……不过那个凡人乐师王玄辰为何托孤,又去而复返?他身上有功夫却从来不露?他凌越而起的那瞬气流击晕那一干人等,实非凡人能力所为,难道……他们不是凡人?

想到此处,他屏气凝神。用他的仙识感受与二人相处的点滴。令他奇怪的是,他竟从星罗身上时不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仙气……莫非,二人是堕仙?他蹑手蹑脚穿好衣杉,赶往凌霄殿,想跟天君禀报此事,缉拿堕仙。恰此时,天君和一众神仙在做大战的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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