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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意料之外 夜色浓稠,红烛已熄。

夜色浓稠,红烛已熄。

玄辰在榻上辗转,月光如水,却刺得他闭目难安。脑中反复闪现的,尽是星罗对敖宝贤巧笑嫣然的模样。他烦躁地扯过锦被蒙过头顶,试图将那些令他气恼的画面驱散。

被子忽然被轻轻掀开一角。

他警觉起身,却见星罗只着单衣蹲在榻边,身子微微发颤。

“王兄……”她声音带着哭腔,一头扎进他怀里,“我好冷。”

温软身躯陡然入怀,带着一丝夜露的凉意,却瞬间点燃了玄辰的血液。他身体僵住,手臂悬在半空,那声‘胡闹’卡在喉间,最终化作一个微不可查的吞咽动作。他强自镇定,探向她额头的指尖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星罗的体温未觉异常。

“回去睡!”他低沉道。

“不要。”星罗执拗地贴近,脸颊埋在他胸口,“自从离开凡界,再没这样依偎着你睡过了。”她小声嘟囔,“王兄身上暖和得像抱着个小太阳……”

她心满意足的咂咂嘴,双手在玄辰后背来回摩挲,触摸了一下一道极长的伤疤,那是救又又道时候,被雷电劈过留下的印记……心头不由一酸,动作放缓放轻。

“放肆!”玄辰猛地将她推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堂堂帝姬,这般不知分寸?长大了还往兄长榻上钻,成何体统!”

星罗跌坐在地,仰头看他。月光下她长发披散,眼圈微红,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王兄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她怯生生地拽他衣袖,“我不懂什么国事天下事,我只是……不想你娶不爱的人,不想看那条鱼祸乱魔族,才出此下策……”

她眼底水光潋滟,楚楚可怜。玄辰心头一软,终是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榻上。

星罗立刻像只回窝的小兽般钻进他怀里,发顶不经意蹭过他下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无赖……”他偏过头,喉结滚动,试图拉开些距离。

可她颤抖得真实。不像伪装。

“王兄别生气了……”她带着鼻音小声哀求,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怎么冷成这样?”玄辰蹙眉摸了摸她手臂,体温倒是正常,但还是担忧道,“还是传医官来瞧瞧……”

“不要!”她急忙按住他,“你抱紧些就不冷了。”

终是败给她。玄辰轻叹,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指尖拂过她微凉的发丝:“睡吧,也许明日就好了。”沉默片刻,玄辰复开口道,“若你不想让为兄娶梦泽公主,那便依你。你可不能做糊涂事,毁了自己终生幸福!”

“王兄……”星罗语气哽咽。

“我魔族不应贪图小利而失大义!”玄辰坚定道,“即便不通过联姻,我也应该有能力让百姓过上富足生活!”

星罗用力点点头,这才是她仰慕的有担当的王兄,她渐渐安静下来。

在渐沉的夜色里,她悄悄抬眼。月光描摹着玄辰熟睡的轮廓,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俊朗得如同神匠巧夺天工的佳作。

她看了许久许久,终于极轻地开口,气息拂过他微启的唇:“王兄……若我不是你妹妹,你可会……可会……”

“可会什么?”玄辰迷糊道。

“可会,对我……”星罗吞了口口水,若二人不是兄妹,那自己便可以成为王兄的后主,王兄也不用娶那大鱼公主!王兄永远都是她一人的!

她轻叹一声,终究改了口,“可还会对我如此这般好?不管我犯了什么错,都会宽恕我……”

“傻瓜!净问些蠢问题!”玄辰迷糊中捏了捏星罗的脸颊,“我永远对你好……”方才辗转难眠的玄辰像被施了法,一瞬昏沉。

星罗暗自叹了口气,王兄……你还是没有回答完我的问题,不管我犯了什么错,都会宽恕我吗?她的眼底透出的哀伤如这一泻千里的月色一般寒凉。而玄辰早已没了动静……

翌日,宝贤太子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被蚌精伺候了洗漱,便兀自去了踏神宫找星罗。在他瞧来,二人婚约已是板上钉钉,需得多多增进感情!

谁料刚进院门,就瞧见星罗正与一个“玉面小白脸”玩得热火朝天。两人你一个火球我一个雪球,竟在比赛谁打落的树叶多,还时不时勾肩搭背,笑得开怀。

“成何体统!”宝贤太子重重咳了几声。

星罗回头瞥了他一眼,随手打了个招呼,又专心投入到游戏中。宝贤太子不敢置信地低头打量自己华贵的衣袍,问身旁蚌精:“莫非本太子今日不够俊美?才让帝姬对我视若无睹?”

“殿下一如既往风采熠熠!”蚌精战战兢兢,“许是游戏太有趣,帝姬一时忘形……”

“有趣?”宝贤太子眯眼盯着那玉面少年,“这厮是何人?”

“大约是魔尊亲眷?”蚌精见两人举止,推测道……

“非也……是我的灵宠。”星罗扭头得意道。

“灵宠是何?莫不是男宠的意思!”宝贤太子顿时火冒三丈,没想到着帝姬看起来单纯,实则是个不安分的!“区区一个下人,也配与帝姬谈笑风生?”

这时星罗恰好又输了一局,撅着嘴道:“云瞾你故意的吧?每次只比我多打落三片叶子!”

被称作云瞾的少年含笑行礼:“帝姬说笑了,是您手下留情。”

宝贤太子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大步上前:“星罗!男女授受不亲,我西海之人向来尊卑严明、洁身自好!你二人这般亲密,将来如何做我西海王妃?”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行就不嫁咯!”星罗漫不经心地挥手,毕竟玄辰已经松口不娶大鱼,这场联姻也没有继续的必要。“诶!你要不要一起玩?”

宝贤太子一愣,怕是方才自己态度不佳惹恼星落,她说了气话,想起父王叮嘱的联姻大计,只得压住怒火:“玩……当然要玩!”心想定要让这丫头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规则简单,”星罗指尖凝出拳头大的火球,“用术法凝球击叶,落叶多者胜,若球尺寸有偏颇,即便击落树叶多,也算输。”

“这有何难!”宝贤太子自信满满,掌心瞬间凝出七彩水球,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星罗惊叹:“好漂亮!”

宝贤太子得意一笑,挥手将水球击出。谁知水球“啪”地撞上树干,竟碎成一滩水渍,半片叶子都没打落。

云曌忍俊不禁:“妙哉,好一个绣花枕头。”

“你!”宝贤太子涨红了脸,“本太子只是热身!”

“对,刚开始总要熟悉一番的……再来!”星罗鼓励道。

第二次他凝神屏息,水球却在他掌心左摇右晃。他猛一发力,水球竟在半空炸开,把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云曌抹了把脸上的水:“太子这水球……是咸味的……”

“意外!纯属意外!”宝贤太子甩着湿发辩解。

原来自己灵力尚可……此番看来云曌实力确实不凡!星罗再看一眼草包太子暗自盘算,要找个正当理由推了这门婚事!“今日便到此吧!本帝姬得去洗漱一番……”

云曌点点头,“是得清理一番,那小人也告退了。”说着追随星罗步伐。

“且慢!你不回自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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