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咖啡店的一行人,景从央赶忙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家赶去。
顶着鼻青脸肿一张脸的景皓宇正坐在狭小出租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等她,景从央将夜里崔静丹打包的那份员工餐递给他。
“姐,听说你有一张冲了百万的美容院年卡?”景皓宇接下外卖,边打开包装拿出里面的饭菜放进二手外壳斑驳的微波炉里,边扭头喊住挂好夹克外套往洗手间走的景从央。
“这钱取不出来。”景从央脱口而出,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会员卡里的钱能不能取出,她想说的也不是这句话,喉咙好似不受控制回答了弟弟的问题。
景皓宇按下加热键的手指顿住,听到微波炉发出的嗡鸣声,他快步来到景从央挂衣服的地方,上手就去掏那件他穿旧扔掉被景从央从垃圾桶捞出来当外套穿的夹克。
“皓宇,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景从央扑过去拽住景皓宇,那是董事长给她的卡,是她的!是给她景从央的!
“咱们是亲姐弟,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景皓宇厚脸皮地用后背挡住景从央挥舞抓挠的手臂,没一会儿从夹克内口袋里摸到了那张金粉色的会员卡。
眼看会员卡被景皓宇揣进自己口袋,景从央一口咬上景皓宇的手腕。
“嗷!你疯啦?”景皓宇吃痛地推开景从央,对着摔倒在地的景从央,他没有半点怜惜和手足之情,他揣好卡,捞起椅背上的冲锋衣拔腿往门口冲去。
“景皓宇,把卡还给我!”猜到景皓宇要做什么,景从央迅速爬起一把抱住景皓宇的腰,阻止他的离开。
相比健壮如牛的景皓宇,身材纤瘦营养不良的她无疑蚍蜉撼树,仅仅撑住半分钟便被景皓宇重新甩到地上。
“这卡给你一个傻子用就是浪费,给我做启动资金,赚了钱我带你吃香喝辣。”景皓宇掸了掸冲锋衣被拽皱的地方,从口袋掏出口罩戴上,头也不回地开门跑走。
景从央爬起去追,可门外哪有景皓宇的身影。
再一次,她的东西被景皓宇夺走。
从小到大,她一直秉承父母的教诲,忍让弟弟、爱护弟弟。
她习惯了捡弟弟穿剩的衣服和鞋子,用弟弟用腻了的书包、文具。
弟弟的房间除非弟弟同意家人才能进去,她的房间是农具储物室简单清扫一遍腾出一张床的位置。
当初她失控割下猪头男的下面被找上门,父母之所以拿出十万块,还是那家人威胁不让弟弟景皓宇好过。
那十万块是父母掏出积蓄外加找亲朋好友借钱凑齐,后来她靠着在家种地再加打零工,又去电子厂打工,之后辗转多地工厂打工一共给了父母十五万,父母才停止对这件事的念叨。
都说天下无不是父母,最爱你的人只有父母,可景从央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孩子才是最爱父母的,从生下来见到父母的第一眼开始,便本能地爱着他们。
因此,面对弟弟被诈骗背上的巨额债务,为了不让父母遭受提心吊胆的噩梦,她主动揽到身上。
即使,她知道父母最爱弟弟,对她的爱少得可怜,还不如削苹果掉下的苹果皮上的果肉来得多。
吕知何以为景从央得知崔静丹被开除后,会迫不及待地和他表白。
虽说他瞧不上景从央,但董事长重视她,能被董事长重视说不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拿她当个备胎吊着也不是不行。
她这种文化低家境还穷苦的女孩儿最容易被感动了,自己表现得耐心点,好脾气点,她们就心动沦陷。
内心戏上演了好几台的吕知何在办公室里等着景从央的到来,直到天方露出鱼肚白,他也没等到景从央。
一开始他还想当然认为景从央是害羞,怕上班时间人多被看到或听到,他特意等到四点半,一般这时候集团人都走光了。
左等右等都不见景从央过来,他想着自己主动出击。
推开景从央的办公室,设想她会用吃惊腼腆模样的吕知何,不由得一愣,伪装的和煦笑容倏地垮掉。
办公室哪有景从央的身影,他自己独自排练预演好的戏份没派上用场,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早上五点左右,他驱车离开集团,路过第二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等了许久没等到的人终于给他打来电话。
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名字,吕知何唇角扯出一抹弧度,随即点击接听。
“喂,从央?出什么事了?你别哭......”
景从央其实并不想找吕知何帮忙,得知自己入职时老老实实全盘托出自己的家境和求职经历全被他拿去说给崔静丹听,从而让崔静丹利用羞辱自己后,景从央更不想和吕知何有工作以外的接触。
但这张会员卡是吕知何办理的,她只能找他。
确认会员卡只能她一个人使用,任何人拿到卡都不能取走里面的钱后,提着一口气的景从央再也撑不住,她背靠门板滑坐到冰凉的地面。
料想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景皓宇取不到钱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算账,景从央提心吊胆地在地上坐了好久,腰腿麻木酸痛都没让她挪动一点。
弟弟景皓宇是个窝里横,对外总是一副友好纯真模样,对家里人总是随心所欲地发脾气和颐气指使。
唯一还像人的一点,就是他倒是没有动手打过人。
虽然不怕弟弟打人,但她害怕矛盾、恐惧争吵与言语羞辱,九年的学生生涯让她对这些产生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背靠门板抱着双膝等待弟弟怒气冲冲回来,浅色的窗帘被升起的太阳照得发亮。
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进入梦乡,绷紧的情绪随时间的流逝逐渐被涌上的困意动摇。
终于,她坚持不住,靠着门板沉沉睡去。
直到临近上班时间,景从央都没等来景皓宇的“兴师问罪”。
怀揣着疑惑和担忧,她出门上班。
刚下公交车,景从央正要穿过马路,忽然从站台广告牌后面涌出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他们一窝蜂地团团围住来不及反应的她。
“景小姐,你不是董事长助理吗?工资肯定不低,为什么还乘坐公交车?”
“是不是想卖惨激起广大网友的同情?”
“听说你上学时经常被同学老师霸凌,请问这是真的吗?”
“他们为什么只霸凌你,不霸凌别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大家不开心的事?”
“有爆料称,集团里惹你不快的不是被罚款就是被开除,这样的安排是否出自你手?”
“你和慕氏集团董事长是否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景小姐,请你不要不说话,我们在进行直播,广大网友都在等你的回答呢。”
铺天盖地的质问带着满满的恶意,景从央即使没法立刻理解他们话里的意思,也本能地从他们问话语气中感到不舒服。
她捂住耳朵,左右前后地转悠想远离这群人,但这些人阴魂不散地四面八方地包围她,她就像一只被人墙囚禁起来的困兽。
“求你们让我走,不然我报警了!”景从央握着手机,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还有黑漆漆的镜头对着她,恐惧惊慌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她现在只想赶快逃离,这群人举着麦克风前赴后继地扑过来好像一堆堆从悬崖上滚落的石头,拼命想砸死抓住悬崖峭壁上一棵老树得以存活的她。
面对她红了的眼眶,苦苦哀求又咬牙说出没有一点气势的威胁话语,这些记者没有丝毫的同理心,他们只有对眼前这个可怜弱者步步紧逼的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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