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之前，安切洛蒂先见了加利安。
“最近适应的怎么样？”
加利安进了办公室，看样子还有些拘谨。
他这样回答：“还好。”
回答算不上走心，安切洛蒂没当场戳破，让他坐下后问：“你和安德烈怎么样？”
舍普琴科确实是一个意外的名字。
加利安想了想，摇摇头：“不算好。”
一开始他们一起训练过，但后来舍普琴科也不怎么和他说话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他不喜欢交朋友？”
安切洛蒂笑了两声，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而是说：“加利安，你首先得明白一件事，你在意甲踢球。”
加利安点头：“我知道，我的目标是做意甲最佳射手。”
“不，”安切洛蒂见他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突然有点头疼了。
“我的意思是，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性格内敛的队友，而是一个竞争的环境。”
“竞争？为什么要竞争？我表现不行吗？”
真是个天真的小孩。
“你表现好当然可以，如果我不给你上场呢。”
这确实触及加利安的知识盲区了。
安切洛蒂和马尔蒂尼是领袖，都能主宰他的命运，如果主教练不让自己上场，那自己确实没有办法，又不能吃了他。
安切洛蒂说：“这是很明显的困境。”
加利安思索一下：“所以我需要抱紧你的大腿？”
他没听懂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从表面上来看，他既然能选择自己的出场，那和他成为同路人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是我，是每一个主教练，但这显然是一个难事，你永远都猜不到对方的喜好。”
加利安立马双手合十，这是他和皮尔洛学的：“那我要祈祷你能长久待在米兰带领我们。”
安切洛蒂哈哈两声：“我还以为你要更操心一下自己的未来。”
加利安的眉头皱成毛毛虫，独自思考了会，很快放松：“我吗？我听人说，你很喜欢我，我想，应该是你操心我的未来。”
“书上教我，在意一个东西，就要承担它的命运。”
“我不是东西，我是人，但我觉得意思是一样的。”
他说完，就看到对面的主教练大声笑起来，加利安摸不着头脑。
随后安切洛蒂笑声一顿，摇摇头说：“你撞到脑子之后的性格怎么是这样的，太好玩了。”
他话锋一转：“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他没有否认，这是好事，至于这个加利安也有耳闻：“因为我像皮波，有人和我说过你和皮波的关系。”
“噢噢，他们还真是闲不住，不过这确实是很大的事。”
“你觉得呢？”
安切洛蒂反问他，想听听他的意见。
“我吗，如果真的要说，我跟他相处本来就挺好，估计其他人觉得我俩走得近，会影响队内的竞争格局吧。”
安切洛蒂听到他这么不要脸的说法，嘴角抽搐，明明是人尽皆知的关系差，到他嘴里怎么就变成关系好了。
“加利安，你还要记得，即使你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有时候也没有用，因为你们有最本质的矛盾。”
“——你去训练吧。”
一个虎头蛇尾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加利安推门出去时，安切洛蒂望着关上的门，把桌上的相框转了个方向——那是2000年的因扎吉。
加利安猜到这可能很重要，但是没人帮忙，他真的读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
加利安想起了他的热情队友。
“说吧，找我干什么，你最好有正当理由，不然我要统统记到账上的。”
加图索还没有完全消气，训练间隙面对加利安的邀约，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离开人群过来了。
“你知道皮波和教练的矛盾吗？”
“你小子，这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吗？你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我忘了你脑子不好。”
加利安摇摇他的手：“再说一遍嘛。”
他刻意睁大眼睛，企图让加图索感受到自己的诚恳，加图索被他这个动作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但又不得不败下阵来，行吧，再说一遍。
他们俩走到阴凉处开启自己的悄悄话阶段，反正现在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你知道皮耶罗吧，你不要说不知道，我会揍你的。”
加利安本想扭的头止住了。
加图索满意了。
“皮耶罗是尤文图斯的王子，皮波是尤文图斯的最佳射手，卡尔洛是尤文图斯的主教练，你猜发生了什么？”
这个弯弯绕绕的意大利人。
加利安：“他们打起来了。”
“别那么激进，不过也差不多，他们关系最差的时候，皮波说要么让我上场，要么让我走人，卡尔洛是教练，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的关系已经崩到极点了。”
加利安刚刚从安切洛蒂那里学会了主教练的权力，明白其中的意思，点点头：“和皮耶罗有什么关系？王子怎么了？”
“王子就是了不起啊，他在尤文青训出道，是尤文球迷最爱的斑马王子，在尤文一切都要为他让步，包括主教练和最佳射手。”
哇塞，好厉害，好羡慕。
加利安下意识擦擦嘴角：“然后他们打起来了。”
加图索没好气地说：“没有打起来，你这个人怎么只想看他们打起来，不过也差不多了。”
“皮波离开尤文，卡尔洛也走了，后来他们在米兰遇到了。”
好一个兜兜转转。
加利安实在不懂，用懵懂的眼神看着他：“那他们恨对方吗？”
加图索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恨？这个词太重了，甚至远远超出他们的关系。这不是恨，年轻人，只要你了解那段时光，卡尔洛在尤文也不受待见，他们是一样的处境，但他们也有各自的利益，卡尔洛必须要拿到冠军，球迷才会稍稍放过他，皮波作为前锋，也需要出场和进球。”
“如果你执着其中一个人的视线，恨这个词确实也不是不行，但这不是恨，这是一种无奈。”
“他们在错的时间遇到对方。”
——
“皮波，治疗怎么样了？”
因扎吉在刚刚加利安坐过的位置坐下，面对安切洛蒂神色自若：“还好，一切顺利。”
“想和你聊聊那小子。”
因扎吉摇头，太晚了。
走到现在，一切都很混乱，他的恨，他的无力，可能还掺着一点点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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