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站稳后,苍术来不及去欣赏新衣服,只见湖中心紫雾与水柱高涨间,冲出庞然巨蛟,浪涌百丈。
那巨蛟一身青黑鳞片,头顶独角怪异扭曲,白眼露凶光,口间紫气吞吐,周身气味腐臭糜烂。
霎那间,浓厚紫气顿时笼罩住整片水域,晴空骤暗,阴云密不透风。
见状,言观野掌心凝出云母琵琶,站至辛决明侧后方,不禁疑惑低语:“奇怪,决明不是用法术清过这湖吗?这妖蛟少说也有上百年了,还能隐去了气息不成。”
本来悠闲自在卧在老槐树上的离渊被那灼烧感烫到,两脚跳下树来,发现没烧到自己的衣服后,才慢悠悠地开扇上前。
“临夜蛟,相传是中古时期的妖兽,以在夜间吸食怨灵与纯灵之体而增强功力,成一方霸主,但也因怨念过盛而久久未能渡劫化龙,被困于这一方天地。这里的结界应该就是出自它,压制之下,我们探不到活物的气息,但它可以。”
他盯上苍术若有所思道:“你小子,莫不是那纯灵之体。真是好运气啊,看来是合它胃口了。”
这句话吓得苍术大惊失色,他夹紧双腿,面露羞色的捂住小腹,疑惑道:“难道是因为刚刚我……”
离渊眼尖,瞧见他神色不对劲,连连追问:“你干什么了?”
“嗯……我,我尿尿了。”
……
一阵沉默后,苍术想起适才那凶险场面,差点儿就被要了小命,他低着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这么大的蛟龙,大白天的跑出来干什么!”
震惊之余,他看见那巨蛟几近全身都从湖中爬了出来,身躯如山,遮天蔽日,利爪骇人,直直朝着他们抬爪攻击来。
苍术弱弱缩在辛决明身后,小声道:“它、它怎么好像在生气啊。”
“来不及多说了,观野,你保护好自己。”辛决明给苍术套了个金钟罩之后,二话不说一把提上离渊冲了出去。
闪至凶悍巨蛟前,离渊甩开辛决明的手,忿忿道:“我身上还有伤——”
巨蛟抬爪砸下,离渊的话断在嗓子眼来不及说,就被迫抬手挥扇抵挡。红瞳微微缩起,阴冷凉薄尽显,他手中骨扇在见到巨蛟瞬间,恍若饥饿许久的猛兽遇见了猎物的兴奋。
“啧,烦人。”骨扇在手中剧烈颤动,离渊不耐烦地释放出扇中的湿冷鬼气,与那浓雾紫气交缠不休。他随意抬手,一只扇骨刺出之时,骨上须臾睁开一只眼。
乌瞳晦暗,眸子里满是嗜血之色。扇骨直刺蛟眼,惊得临夜蛟惨叫。剩余二十三只扇骨紧随其后,狠厉刺穿独角,长尾,蛟爪等处,不留半分喘息机会。
男人一袭红衣凌空而立,居高临下。耳上的两串似血红珠随风微微摇晃着,同它的主人静静看着底下的巨蛟挣扎。
被钉住各处的巨蛟给了辛决明攻击的好机会,饶是巨蛟的青黑鳞片坚不可摧,还是被那剑气硬生生地划出了几道伤痕。
“往生!”
数十招顷刻而过,辛决明甩出往生剑,原本金光弥漫的剑身随着她口中咒诀的念出,剑体瞬间变幻为碧落水色,静蓝浮寒映明,骤然破开重重紫雾。
与此同时,扇骨尽出,一只白瓷素手抬起,扇面的江山图飞至巨蛟头顶,扇开,水墨图倾泻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蛟身,而那临夜蛟周身紫气在悄无声息地融入墨染中。
被束缚的巨蛟狂躁不已,湖中波涛翻啸,嘶吼暴烈轰鸣,似深渊裂石。畸形独角之上,玄青封印赫然在目。
“纯灵之体,”临夜蛟径自仰天大笑,笑声震耳暴戾,“这数万年的封印老夫我受够了,这只灵体就是我化龙的机遇,挡我者,死!”
万千骷髅从封印中争先恐后地爬出,一时间昏暗天地凄厉声绝,絮语哀诉世间不公。
远处的老槐树下,苍术目光紧盯辛决明纷飞的身影,面露担忧之色。
“小言师姐,”他刚回头,肩膀就被头顶的金钟罩提走了,往下一看,他的脚下竟然甩来好几条粗壮的枝干!
别说几条了,苍术觉得,这其中任何一条甩到他身上,他嘎巴一下就得死在这里。
再定睛看去,那老槐树居然动了。像个人似的从土里连根站起,其上绿叶忽变惨败干褐色。
“小言师姐,它也成精了?”苍术扭头震惊道。
他才化形不到一日,光是他师姐的剑法都已足以让他目不暇接了。每每见到辛决明出剑,苍术都有一瞬间觉得,看到这样的剑,死了也值当。
长纱坠地,周遭树木皆拔根直立行来,朝他们挥舞着枝干。
苍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跑起来的树,除了那棵老槐树,其余树的树冠在跑来途中都成了一簇簇绿油油的头发,随风飘扬起来,看着还挺活泼。
还没等他笑出声,言观野抬手从琴头白骨上牵了一缕白气,指尖白气飞绕于苍术头顶。
“傀儡术,木鬼浓阴,这修为精深的老槐树居然甘愿成为那蛟龙的傀儡,任它驱使。”
话间,言观野鬓间流苏落下一颗,落地成座,她轻咳了几声后,不紧不慢坐下。
那老槐树一枝拍来时,悠扬琴音出弦瞬间成锋利刀刃,拦腰切断树干,老槐树只是僵硬的再次朝他们拍打来。
琵琶骨上白烟徐徐,入耳伤音诡谲上瘾。灰尘滚滚中,苍术听到那些树在笑。
它们都在莫名的兴奋,耳边鬼哭狼嚎夹杂着诡异的笑声。
突然大笑什么啊,怪吓人的。苍术干笑一声,默默向后退了步,结果一脚踩空。
正当他疑惑低头看去时,身上已经传来窒息的缠绕感,那诡异藤蔓居然直接捆住了辛决明留下的金钟罩,将他整个人绑了起来。
苍术不笑了。
而那一缕属于言观野的白气也在瞬间侵染腐蚀木藤,苍术眼见着自己离言观野越来越远,他张口大叫的前一刻,那藤蔓甩出一团黏液,从金钟罩底下冲进来封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苍术拼命抬手去扯那黏液,整个人被捆的像个毛毛虫在空中上下不停蠕动。
好不滑稽……
察觉到白气的远去,言观野侧头看去,右手中指与拇指相扣,轻遥弹出真气一刃,瞬息碎藤。
长纱飞身而过,在缭乱纷杂的枝干中将人圈回。苍术整张脸被那些黏液糊住,脸都憋红了,手脚得空后,他吱哇乱吐出那些腐臭液体,又因为得以大口呼吸而吸入不少黏液。
“我呸!咦惹呕呕呕咳咳咳……”
为什么要让他吃到这种东西啊啊啊啊啊,好难吃,又酸又苦,还粘稠得像咽了口拉不开的湿泥土一样。
他找不到其他形容了,他哪吃过什么啊。
苍术此刻开始怀念起刚才甜丝丝的大白馒头,但更让他难受的是,这种被随意拿捏的感受。
为什么呢,因为他只是一个凡人,直到死前,都只是一个凡人。
哦,死后也是。
凡人之力,不值一提。像蝼蚁般吧,尽管苍术愿意承认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给其他人增添麻烦。
但是,他师姐说了,他是希望,希望当然要好好的活着。
不管了。
唉,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好难受啊,好难吃的东西,他再也不要吃这种东西了。
他望向身前双掌压弦又骤然松开琴弦的言观野,一声爆音从那琵琶中冲出,音杀摧魂,直接震碎了围攻而来数十丈的树傀儡,林间一时断叶纷飞。
老槐树猝不及防被攻击到,干枯身躯颤颤后退了几步,随即发出惨烈的嘶叫。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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