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对于魏赫而言，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向他人许愿的资格，自他懂事起，他就知道，想要什么东西，就得要自己去抢过来。
生平第一次被人问有什么愿望，这种感觉很新奇。
他挑挑眉，笑着带着三分不羁：“愿望？我什么愿望都可以提吗？”
常舒窈一直在捕捉他的神色，她的视线有时候会飘到他的唇、他的耳朵、他的碎发、甚至是他唇齿启合间的牙齿。
就在刚才，她发现魏赫有颗小虎牙，他不笑的时候是看不见的，甚至他有时候皮笑肉不笑的时候也是看不见，就在刚才他边笑边说话的时候，小虎牙才探出了脑袋。
不过，只是一瞬间。
常舒窈一本正经地说：“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可以。能力范围之外的，我也束手无策。”
魏赫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
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这一刻的他，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泉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他也打消了逗弄的想法，道：“今天你没来上课，可能不知道，班主任打算实施学生之间的一对一帮扶结对辅导，通常是成绩好的带成绩不太好的，你是我同桌，也满足以上条件，所以是我们俩结对。”
“所以，我的愿望是，你今晚做一套测试试卷，我晚点会发给你，看看你做得怎么样，我才知道该先从哪方面给你辅导。”
说着，他拿出手机：“这是我的二维码，我们加一下好友吧？晚点我把试卷发给你。”
少年原本明明好看精致的脸庞，在常舒窈的眼中，突然就变了味。
常舒窈过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她愣愣拿出手机，机械地扫描二维码添加好友。
对方是一个布偶猫头像，常舒窈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走吧？你的司机在停车场吗？要不我送你回家？”魏赫满意地收起手机，试图帮常舒窈拿书包：“要我帮你拿包吗？里面装了冰鞋吧，会不会重？”
“不重，我背就好。”常舒窈拒绝，不过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拒绝地太干脆，又说：“练习花滑需要进行部分重力训练，所以对我来说，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我的司机在停车场，我们一起去停车场吧。”
她说不需要，魏赫也不强求：“好啊，这次你的司机不是寻意哥的司机吧？”
常舒窈听到江寻意的名字一个激灵，主要是她早上骗了他，心虚：“当然不是！你不会跟他说了我在学校吧？”
魏赫眸色一转，道：“没有，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不想见到他吗？”
这个问题让常舒窈不知道如何回答，江寻意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是她确实不想见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定是她自己的问题：“嗯……是有一点吧。”
她有些沮丧，但并不想多说。
魏赫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说：“这很正常，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空间的，想要独处一下再正常不过了，我有一段时间也不想和任何人见面，就是一个人自己呆着，自己调整状态。”
早春的夕阳是软软的，没有什么炙热的温度，斜阳照下来的时候，好似将马路照成流动的蜜。
常舒窈看着她和魏赫两个人被斜阳拉得长长的影子：“你和康宁医生说得一样诶。”
虽然，康宁医生每每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总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
但是！原来他也是这样想的，那么她的做法其实也没有很奇怪不是吗？
其实正常人也会有这种类似的时候。
想通这一点，常舒窈的脚步都变得轻松了很多。
医生？
这种话可不是骨科医生会说的。
不过，魏赫没有说什么。
有的时候，人需要保持耐心，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
常家别墅。
常舒窈回来的时候，陈姨正好把晚饭做好：“舒窈小姐，晚饭已经好了。”
常舒窈：“好的，陈姨。今天你烧的菜好香。”
少女将书包放在房间之后就下楼来吃饭了，她吃得比以往多，精神也比之前好。
陈姨见她心情好了，道：“对了，舒窈小姐，夫人说她和嘉卉小姐明天下午到家，晚上想和你一起去天空之塔吃晚饭，你看？”
常舒窈沉默了片刻，她突然没了什么胃口，陈姨口中的夫人并不是她的母亲舒灼华，而是她继母袁竹，袁竹和她的前夫有个女儿叫袁嘉卉。
袁竹是个干练的女企业家，她和父亲是两年前在一起的，她是小辈，本不该说什么的，但问题是，袁竹是父亲的初恋，这让她怎么不多想？
父亲和继母说话时从来不会大声，可是他和母亲从来都是针锋相对，他们俩的吵架曾经是小时候的常舒窈每天都要面临的事情。
“不去，我晚上要去同学家补课。”常舒窈一口回绝。
陈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直到她看到少女洗漱完之后换下来的花滑训练服，才暗深深叹了口气。
原来，她将训练服穿在外套里……
常先生反对舒窈小姐花滑，如今常先生在国外出差，而舒窈小姐偷偷地出去花滑了。
这对父女啊，都是倔驴。
不过这一切，常舒窈并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笃定陈姨不会将这事告诉父亲的，毕竟陈姨从来都不多话。
书房的打印机响起，一段时间之后安静了下来，刚打印出来的纸张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常舒窈将魏赫刚刚发过来的试卷打印了出来，这份试卷的内容包含了语言与文学研究、第二语言外语、个体与社会、科学、数学和艺术，几乎涵盖了所有所需考核的课程。
常舒窈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自己整理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真的很负责任。
人家这么尽心，她也不能敷衍了事。
虽然……她做得真的很头疼。
常舒窈看到不会做的题目，就会用笔帽一端在脑袋上画圈，这套试卷做得让她觉得自己可能要秃头了。
这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秃头……
好难……
经过一番挣扎，常舒窈将试卷扫描发给了魏赫。
过了一会儿，魏赫发来消息：【OK，我已经批注好了，明天我将批注过的带过来，给你讲解。】
【表情包：学术猫猫。】
小猫表情包严肃又可爱，和他的头像的猫咪是一样的，常舒窈点开魏赫的头像进入他的账户主页，看到了那张巴塞罗那玩偶的照片。
常舒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的新增粉丝是他？
常舒窈敲下键盘：【原来是你诶，当时从A国回来你搜索了我的账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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