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卖得出去吧?”常茸望向常怀山。
“自然。”常怀山点头。他在听小二说“实验”的时候,就意识到是一桩新买卖。现在看来,不只像脆柿那么简单。
“产品要有名字,就叫‘青丝’吧,通俗易懂。还有包装,你们有什么想法?”常茸提问。她大姨公司研发的第一款洗发水就是这个名字,还是她取的。
其他人觉得自己脑袋空空,没想法。
保质期也不好说,冬天就是天然的冰箱,能管一两个月,常温下的还得实验。
保质期不够做不到量贩,天然防腐剂有哪些呢?古人是如何保存胭脂水粉的?
常茸陷入了沉思。
没听说过的东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常茸不纠结这个问题,抓住时机赚冬天的钱才是正经。
目光从牙粉盒上划过,木质的不行,易变质。还是类似于盐罐子那样的陶罐比较合适,再小点、精致些。
去了一家专门卖碗卖陶罐的店铺,挑选了好一会,都没找到她想要的五百克那么大的样子,就问掌柜的能不能定做。
“能做,但没必要。一炉陶罐做出来要一二十天,时间长,你买的数量不多,单独开炉是要额外收费的,不划算。”掌柜的做的实在生意,认真同她讲里面的道道。
常茸沮丧了,要等开一炉吗,买几百个罐子,用不完就是积压成本了。小本生意经不起囤货。
掌柜的好心叫她去“刘老三器具斋”,道:“他那里有各种盒子,说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
常茸谢过掌柜的,向他问了路。
来到刘老三器具斋,里面玉瓶、瓷缸、瓦碟、木盒、竹筒,凡是容器,应有尽有。她一眼看中几款适合的瓷器,但都买不起,成本太高。
“有那么大的陶罐吗?”她指着瓷罐问伙计。
“有比那大一点的,能装半斤水。”伙计瞧了一眼,从角落找出个样品给她看。
深褐色的陶罐盖子和罐身差互,做工很是精巧,常茸心算半斤等于八两就是八百毫升,自制版洗发水清洁力和泡沫比不上真正的洗发水,古人头发又多又长又长时间不洗,用起来较费。
用得起洗发水的人家,按平均五天洗一次头的频率,一家子用就是近两个月,差不多一个冬天过去了。
“多少钱一个?”
“十文。”
讲价这事,得吴佳香上:“这么个土罐,比我买碗都贵,给我便宜点。”
伙计拿着陶罐展示细节:“婶子您别这么比,咱家的陶罐一要做盖子,二要捏花纹,底座还有窑印,十文钱是良心价。”
“我买得多,能不能便宜一点?”
“看您要多少,十个以下不上算,十个以上便宜一文。”
“一百个呢?”
“我做主给你们便宜两文,用得好了,您再来!”
一百个陶罐被放在竹筐里,用草小心隔开,免得路上颠碎了。
到家就开始泡药,只等晚饭后就熬煮。熬药用在陶器铺新买的大砂锅。
吴佳香打着瞌睡,把熬煮了两个时辰的砂锅抬到院子里,硬生生地等到汤凉,抬进屋去加入榆刨花才安心睡觉。
两天后的晚上。
新出锅的洗发水装了五十三个陶罐,明天另一锅还能再装同样数量。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古人,偏偏自常茸来后,习惯了晚上加班。
常茸才不背这个锅,上早班才是最烦的。就像今天,她早早被吴佳香叫醒,要去楮城卖洗发水。
头发中分,于头顶两侧用红绳绑成小结,一款通用于少男少女们的“总角”发型就扎好啦。
“哪吒来啦!”常茸怪叫一声。
长路漫漫,睡觉是要感冒的,常茸蜷缩着身子,和常鹅共享一个暖手袖筒,跟三个一起做生意的老搭档讲“哪吒三太子”的故事。
故事讲完,还没到目的地。常鹅央她讲其他的。
常茸扫了她几眼,把她看得莫名其妙的,才道:“小样,看在你最近不作妖的份上,就跟你讲讲孙大圣的故事吧。”
“话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在傲来国有一座奇石,感天地之精华后,突然裂开,从中蹦出个猴子……”
故事讲到撑船渡海学道,常茸不讲了,因为楮城到了。
吴佳香三人意犹未尽,常庸很好奇她哪里听来的精彩故事。
哪吒传奇自古有之,只是农民接触到的少,不知道罢了。孙悟空嘛,宋朝后都变成“原朝”了,那就算天外奇书吧。
天冷,街上行人匆匆,非必要不出门,因此在菜市场摆摊行不通,他们要去“扰民”。
选定一个巷子,常庸踌躇了一下,去叫门。
门开了,是一个白发老妪:“小伙子作甚?”
常庸搓着手:“……我,老人家你要买洗发膏吗?”
“绿豆糕?”老妪扬声道,“我不爱吃绿豆糕。”
“是洗发膏,不是绿豆糕。”
“米发糕?多少钱一斤?”
跟耳背的老人不好沟通,常庸要放弃了。
常茸把他挤开,打开陶罐给老人看:“洗头发的!很好用,你摸我的头发!”她抓起老人干枯的手摸自己头发。
老人恍然大悟状,大声道:“原来是黑发膏!吃了对头发好?几文一罐?一罐能吃多久?”
常茸:“……奶奶你家孩子呢?”
“娘,是谁啊?”老人儿媳听到她婆婆问价,不敢躲冷赶紧出来了,怕来晚了老人被骗空钱袋。
“阿姨好,我们是渠县尖山人氏,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常茸换了一个推销方式。
身份证明是她想到的法子,借用了大伯娘家的纸笔,请村长写证明他们是尖山人,并附上签名。
现代遇到很多进店推销的,老板一口“谢谢不用”回绝了。古代推销要注意什么,首当其冲是怕遇到骗子,不是在店里买的东西,如何保障它是好用的?她明明白白地告诉消费者,我家住在尖山,有任何不满可以找到人。
至于伪造证明,一旦抓到牢底坐穿!没有人大大咧咧,拿个假证明到处招摇撞骗的——高级骗子除外。
老人的儿媳妇也不识字,拿着纸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为何给我看这个。”
为了承诺售后保障,也为了吸引人。
只要看了这张证明,就代表被吸引了。
常茸微笑着侧开身子,让她看清每个人,说:“大婶,您看我家几口头发怎么样?”
大婶莫名其妙地看过:“挺黑的?”
“那是因为我们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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