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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未知阵营

金陵白挂断电话,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顺手揣进兜里,朝电梯走去。

也不知道耽误这么久,拨通电话的那个人还在不在。

他按下电梯键,迈步进去。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慢慢爬升。

“滋啦啦——”

靠近七楼的瞬间,头顶的灯管毫无征兆地开始闪烁,发出电流紊乱的声响。

金陵白抬起头,盯着那根灯管,神色微变。

虽然浅薄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但那味道他太熟悉了。

污染的味道。

金陵白神色一变,几乎没有犹豫,他伸手扣住电梯门缝的边缘,指节用力,准备直接将门掰开。

但在他发力之前,脚下的轿厢猛地一震——

失重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电梯在坠落。

墙壁上闪烁的灯光瞬间变成了一道道拖拽的光轨,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啸声。

金陵白身体微微下蹲,稳住重心,一手撑住侧壁,另一只手的指尖已经亮起了细碎的金色流光。

他没有慌张,甚至可以说相当冷静。

这种程度的坠落,对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即将撞击地面的瞬间,伴随一声沉闷的巨响,制动系统猛地抱死导轨,轿厢剧烈一震,硬生生悬停在半空中。

随后,梯门毫无预兆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楼层之间的夹层,灰扑扑的水泥墙面,裸露的管线。

金陵白抬起右手,一道金色的符咒纹路从手背蔓延到全身,像是某种活着的纹身,微微发着光。

随着符咒流转,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直到消失。

金陵白屈膝下蹲,流光在脚下炸开,一脚蹬出,身形在楼板间穿梭。

一层。

两层。

水泥、钢筋、管线、楼层之间的夹层空间在他的视野里飞速后退,像是一本被快速翻阅的书。

他精准地停在了七楼的位置,纵身跃出,双脚落在走廊的地毯上。

身形重新凝实。

灯管已经全灭了,走廊一片漆黑,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只有706的房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更为浓重的黑暗。

金陵白推开门走进去,隐约看到窗边的桌前站着一个人影,身形魁梧,肩膀宽阔,很有犬牙鬣狗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礼貌的屈指叩向身侧的房门,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喂,是你打的电话吗?”

人影没有回答。

甚至没有动。

但他的嘴唇在翕动,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一种呓语,又像是一种祷告。

金陵白的耳力极好,在寂静的房间里,他听清了每一个字。

“我愿意……我愿意献出一切……任您索取。”

金陵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样的话,太熟悉了,熟悉到刚刚还听过。

咔。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像是骨头,又像是别的什么。

人影猛地跪倒,双膝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昂起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眼睛瞪大,满眼写满了震撼。

他甚至不敢眨眼,好像只要眨一下,就会错过什么。

可是不够。

还不够。

他还想再看,再看一眼。

欲望在体内疯长,躁动着让他的血液跟着沸腾,仿佛为了这欲望,哪怕再体验更多的痛苦也都是甘甜。

周围的污染变淡了,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抽吸回去,漩涡收拢般回归到人影身上。

金陵白皱了皱眉。

污染的味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超凡的气息。

人影扭过头来,是络腮胡的那张脸,但他周围萦绕的那些颓废倦怠,此刻一扫而空。

留下的,只有一种东西。

属于信徒的狂热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疑惑,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燃烧的信仰。

他看着金陵白,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吾主即将降临。”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弹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突然释放,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朝窗户撞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碎片四散飞溅,他的人已经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这可是七楼。

金陵白几乎在他起跳的同一时间动了。

他一步跨到窗边,单手撑住窗台往下看,夜风灌进来,带着玻璃碎屑的冷光。

楼下是街道,路灯昏黄,刺目的白光在街道上一闪,像是一道劈落地面的惊雷被强行折转了方向,沿着柏油路面朝远处狂奔而去。

那速度快得不像话,眨眼间就窜过了半条街,一头扎进了对面巷道的阴影里。

超凡能力。

金陵白把桌上的手机塞回兜里,随后踩上窗框一跃而下,身体也化作一道流光紧随着电光穿进小巷。

电弧的余光在巷尾闪过,飞速转移到下一个地方。

金陵白陪着他在小巷里绕弯,同时迅速摸清地形,就在他脑海中的地图构建差不多时——

新的小巷,是一道死胡同。

一堵实打实的砖墙,没有岔路,没有暗门,连下水道都没有。

彻彻底底的死胡同。

不仅如此,连一丝使用过超凡能力后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该死,跟丢了。

金陵白不死心的走到巷子尽头,伸手摸了摸那堵砖墙。

冰冷的,真实的,结结实实的砖墙。

他收回手,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缓缓吐出来。

胸口有点闷,不是因为跑得太急,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今晚是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的,都从他手里跑了。

金陵白靠在巷子墙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建筑物框住的夜空。

吾主降临。

他想起络腮胡跑之前说的那句话,眯了眯眼。

犬牙是中立组织。

这是他们能在教团和异常处理部之间维持平衡的底线——旗下的鬣狗不沾染任何信仰,不投靠任何一方。

可刚才那个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信徒,而且是那种被彻底填满、彻底征服的信徒,狂热到骨子里,连骨头都在燃烧的那种。

他回想起今晚从他手里溜走的两个人。

一个是潜伏进了猩红舞会,一个是潜伏进了犬牙。

而他们的所属方都是未知,但极大可能是一伙的。

那么打电话的那个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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