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
奚遥走在通往琼山的路上。琼山一带隶属六合宗专门划给炼器门生的地域,是以奚遥一路上遇见不少熟人。
她冲着一干人笑笑示意,又和几位私交不错的朋友闲聊几句,这才抽出身去办正事,再见一见那位社恐师弟牧岩。
可不待奚遥进入那琼山,路过附近陌生洞府时。
身后有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奚师姐?”
身着弟子服的男人慢慢映入眼帘,看上去是张新面孔,五官清秀却是半张脸隐在暗处,眼睛眯起的弧度教人心里不痛快。
他微微笑着,套近乎道,“奚师姐!!真是您啊!”
奚遥笑意不改,只道,“我许久不来,竟还有这般惦记我的人。箫师傅这边收了你这样的人才,居然从未同我提及!!”
男人愣怔片刻,有些不适应。他只听说奚师姐求才若渴,与人为善,可今日遇上却觉这话颇为逆耳。
男人不作它想,厚脸皮自荐道,“哪里哪里。我姓贾名链。师姐称我为贾师弟就好。我素闻师姐喜爱收集五品器具,眼下我就有几个新炼不久的器具,还望师姐给我个机会。”
奚遥上下打量人,笃定自己从未听说这样的“天才”。不过她一向欣赏主动上道之人,给个机会也无妨。
她索性身体微倾。看清器具的下一秒,她微挑着眉,径直走了去,眼里闪过深意。
片刻后,奚遥语气莫名,“这器具倒是非同一般,我很喜欢。”
贾师弟大喜,忙道,“能得师姐喜欢那是极好的!”
说着,他恭敬地捧起器具示意,几个小巧精致的器具便以绝佳的角度被呈上来。
奚遥瞧他期待的神色,掂着心里的疑虑,耐住性子继续配合。她含笑着对上男人热切的目光,不躲不闪地对视,手上却是慢悠悠提起器具,温润的触感附上来。
奚遥低头看了眼,若有其事道,“不错。贾师弟是吗?这器具…”
初看便觉像,近看更是同昨日所见器具一个模子制出来。这人难不成和牧岩是同一双手?还是说同样的量产工艺吗?可短暂接触来看,牧岩可不像是会把独家本领轻易交予他人的样子。
这怕不是冒名顶替别人的成果??
顿了下,她才继续未说完的话,“这器具的品质,就算是箫师傅见了也是要称好。”
贾师弟似有异议,却尬笑谦道,“区区一个五品器具哪能让箫长老称赞呢?离箫长老认可的程度,还差得远呢。”
“箫师傅最认可用功钻研的人。”
贾师弟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了声。
奚遥直视贾师弟的眼睛,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继续道,“我也同样如此。能做出这种器具的人,能如此精雕细琢磨砺手艺的人,绝对是位宝贵的人才。”
贾师弟面色扭曲了一瞬,那是对某种事物的不甘和忮忌。快要僵住的笑与干巴巴的声音在此刻尤为突兀,“是吗??”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低声道,“师姐,您看我行吗??”
奚遥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可面前这人的不自然过于明显,先前的猜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只差个人证。
“贾师弟,人贵在自知。”
冒名顶替得来的东西,还敢肖想待遇??真当人人都是瞎子不成?
她挂出标准假笑,干脆地留下话便作势离开。身后的贾师弟却出乎意料地鼓足了勇气,语气越发激烈,颇有破防挑事之意。
“奚师姐!!我听闻您入宗门以来一直在找炼器师!!你这次看我的五品器具看这么久,您也说了喜欢,为什么不邀请我??为什么也不邀请”
其他同门师姐妹,师兄弟呢??
你是瞧不起我们所有人吗??
赶在人话还没说完前,奚遥的预警雷达已经响了。她与人打交道之多,已经基本猜出了这贾链要说什么。但修仙者各个都五感极佳,有心之人想听到她们的对话轻而易举,那么疑似越界的话就不该被问出来,否则一旦传出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奚遥强硬而平静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冷意,“贾师弟!!!勇气可嘉!!你既然知道我在找人,难道就不清楚??我找的人必须能当众炼器证明实力?”
望着那双仿佛能看破内心丑事的眼睛,贾师弟面色一白,心虚地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人,闷声道,“是我打扰师姐了!!还望见谅!”
奚遥定定地看着他,忽地笑了,“不打扰。贾师弟,我还要谢谢你把这些器具卖给我。四件五品器具,按照宗门的价格,四万贡献点。东西拿出来,我划你账上。”
贾师弟一时愣在原地,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他结结巴巴地应下,心有不甘却听话地奉上器具,收下了四万贡献点和…
一个单向传讯工具玉牌??
奚遥的目光从玉牌上划过,颇有深意道,“贾师弟,这东西你可要收好了。务必独自查看。身为师姐,我给你留句话,好自为之。”
说完,奚遥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只听半句话,留在原地的贾师弟神色激动地回到洞府内,布下屏障后才颤抖着手打开玉牌。
下一秒,几个大字浮现出来。
牧岩同你什么关系。
贾师弟顿时面色大变,差点握不住手里玉牌。待情绪缓过来后,他神色微松,死死地盯着玉牌好一会儿,露出近诡异的笑。
只要玉牌有了,就能翻身了。
牧岩又算得了什么?
琼山脚下。
荒芜中唯有零星的五彩云草带来一抹亮色,可现在,不详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山里。
刚踏入的奚遥面色微变。身为炼丹师,基本素养就是比狗还灵的鼻子,可这种程度的嗅觉有时也会是困扰。
就比如此刻,大片血腥味涌进鼻中,黏腻、腐腥,让人鼻头发麻。
奚遥捏着鼻子加快了动作,心道这人要是死了,她又要重新找人了。
如果没死,那便要救人、收拾烂摊子。
啧!!真是麻烦精。
这人最好接下来识时务,还有两次机会!!她可不允许自己无功而返。
不然,对不起她投入的时间。
希望人还活着。
她真的很缺一个卷自己的永动机、每天脑子里只有炼器的炼器师。
纵管脑子里已经冒出无数句话,现实里只是片刻的功夫。托灵敏嗅觉的福,奚遥缩地成寸,准确地闪现到了案发现场。
只见牧岩瘫在地上,全身到下尽是剑伤,洁白的弟子服已经被剑气划得破破烂烂,染上黑红色的大片血渍。他身下的血迹黑得发干,已有凝固之势,
双手是伤痕最惨重地地方,用来炼器的手被一根根掰得扭曲,鲜血淋漓。
看样子是仇杀,似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人似乎死了。
奚遥皱着眉,感觉有股违和感。冥冥之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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