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自从中毒后就一直疯疯傻傻的，最近更是频繁昏睡，直接被接到了太子府上。
看着坐在园中安安静静地和宁子苓折纸人的皇妹，慕容寒心中一阵慰藉。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慢慢地站到二人身旁，安安静静地看着。
可惜还是被慕容雪看到了，原本恬静的小姑娘忽的睁大双眼，“哎哎咿呀”的叫着，赶忙躲到桌子下面。
“兄长救我！啊啊啊啊不要过来！”桌下传出凄厉的叫声，还好仆从被屏退了，不然现在准被吓着。
宁子苓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慕容寒：“殿下先拿衣物挡住脸，她对你熟悉，可能吓着了。”
慕容寒赶紧扯起衣袖将下半张脸挡住，止不住的眼泪掉落，只能看着她去安抚。
宁子苓熟练地蹲下身去，慢慢凑近将人抱住，声音轻缓：“雪儿不怕，方才看错了。”
“不怕不怕……”
慕容雪在人怀里待了半刻，才缓过神来，愣愣地跟着起了身，只是才坐上椅子就又昏睡过去。
宁子苓叹息着看了眼含泪的慕容寒，让人先将慕容雪送回了房。
“她近些日子昏睡的越发久了，今日才醒一个时辰不到。”
慕容寒沉默片刻，声音沙哑：“雪儿会不会哪天就这样一睡不起了？”
“不会的，太医说过，雪儿只要休息好就能少睡些，今日可能是哭累了。”宁子苓也不知道，但见着他这模样，又实在说不出安慰之外的话来。
她上前将人脸上的衣袖拿下来，为他拭泪：“殿下今日应当找到凶手了，说不定能找到解药，莫要太过劳累。”
早已知晓那毒解不了了，慕容寒不知如何应答，轻手环抱住她，“多谢。”
宁子苓眉眼稍转，眼角带笑地看着他：“既为夫妻，何必言谢。”
二人只清静一会儿便分开处理事务。
派出的手下传来消息，皇后近日频繁召见赵志地。
若是旁人，自然认为他们兄妹相见叙旧，慕容寒却知道，他母后与母舅虽是感情甚笃，却从来不爱闲谈，只是不知他们在谋略什么。
他前些日子就隐约查到了慕容雪中毒的隐情，今日出宫也顺藤摸瓜查了出来。
趁着时辰还早，慕容寒去了未央宫。
母子二人对坐着聊了许久，最后不欢而散。
二人分别时眼中都含着泪珠，赵皇后甚至伤心到站不起来。
……
卫笙安安稳稳地待在府上看官位图，从当上丞相开始，孩童的玩具就这样被他握着看了几月，每次都像在认真思考，只是不知在考虑些什么。
夜间，陛下将他召进了宫。
跟着太监总管走在皇宫的路上，卫笙神色茫然，带着不解疑惑问道：“康公公，能否问一下陛下唤臣所为何事啊？”
康公公笑着带路，应道：“小卫丞到了就知道了。”
虽是不解，也只能跟着他往里走去。
卫笙越走心里越不踏实，也不知是不是哪个计划暴露了，他安安静静地跟在康公公身后，仔细思考着每个计划暴露后怎么解释。
现在的正德帝对他宽容着呢，只要不是对皇家有害的应该都能撇。
到了地方，看着黄光照耀下珠光宝气的屋子，一时有些诧异。
他快步上前，跪下道：“问陛下安，太子……”
还没说完就被拉了起来。
慕容异辰亲手将他扶住，极其慈祥地看着他，“朕很好，不用问他们安了，都很好。”
“新年刚到，爱卿没参加除夕宴，今日刚好诸皇儿齐聚，也召你来热闹一下。”
难为他想着自己了，卫笙眼角带泪，满面动容：“蒙陛下垂爱，心中不胜欢喜。”
慕容异辰亲自将人带到身旁坐着：“说什么场面话，朕与你父亲年少相识，官场沉浮多年，何须如此见外。”
思及前卫丞，慕容异辰难得沉默了片刻，有些恍惚着看向卫笙：“你与你父亲虽有诸多不同之处，相貌倒是不差。”
“罢了，快吃吧。”
一场宴席下来，皇上只关注了卫笙一人，时不时问一下近况，又问一下政事上有没有难处，与亲爹无异，倒是皇子们被冷落了去。
三皇子慕容泰雪不满的眼神瞟过去，语气也带着十足的娇惯，“父王，儿臣肚子不舒服。”
以往父皇都会先拉着他离场，今日却不同，他招呼下人先将演技感人的三皇子送到他母妃那去，又没什么反应地继续与剩下三人用膳。
等下人将碗筷收拾干净后，卫笙就准备离场了，却迟迟没等到皇上开口。
他侧头看过去，就见慕容异辰正盯着自己，吓得立马低下了头。
那边的慕容异辰也发现他有些惧自己，赶忙轻声安抚：“别怕，朕不会怪罪于你，想看就看便是。”
不知是卫笙这张脸还是身份触动了他，一向冷脸示人的慕容异辰很轻地笑了一下，将剩下两位皇子也屏退了。
得了首肯，卫笙依旧不会放肆，安静的等待慕容异辰下一句话。
那边的慕容异辰仿佛听到了他的心里话，冷不丁开了口：“你父亲有没有在你面前提及过朕。”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卫笙哑了口，说提过算他妄言天子怎么办，说没提过又跟不在意皇帝陛下一样。
见人哑口无言，慕容异辰眼睛都笑了起来：“怕什么，卫丞于我而言从来不是普通朝臣。”
知道正德帝口中的“卫丞”是他爹，察觉他说话时的放松，卫笙斟酌道：“爹在世时常记挂您。”
他只说这一句，以防慕容异辰听到什么不想听的。
慕容异辰只听了这几个字便停下了微笑，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止不住的怀念。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粉饰，只是单纯地怀念故友，“朕知道的，他自小就记挂着朕，小时候怕朕在深宫之中被人毒害或被其余皇子欺负了去，大了又怕朕被哪个奸臣骗了去。”
“朕也时常会想，会怕他被哪个不长眼的针对。”
也不管卫笙听不听，他继续道：“朕小时候一直是被言和护着的，若没有他，朕现在应当也不在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走在朕前头也太多了。”慕容异辰说着望了望天，脸部轻微抖动，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继续说着。
“可能他真的是文曲星下凡，近来天宫事务繁忙，给召回去了吧。”
第一次听到正德帝与自己亲爹的过往，一句话没插上的卫笙有些唏嘘，前世分明就是他杀的人。见慕容异辰没说话了，也只能假意安慰道：“爹在天有灵，会庇佑天璇的。”
慕容异辰整理了下情绪，重新望向卫笙：“昨日梦见言和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只余朕哭的撕心裂肺。”
“忠臣难得，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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