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做什么,如今还掐着执法长老,立场不甚明显。
我半阖着眼,没力气看。
渡劫期何其强大,在场其他人一句话也不敢说,刚刚教训晚辈的模样顷刻收敛。
执法长老的修为在李晏京那儿像是摆设,仙尊指尖轻动,他连挣扎都来不及。
更遑论开口辩解。
掌门王卿尘见执法长老脸色青紫,已经快翘辫子。
权衡片刻,还是为这鞠躬尽瘁的老头开口道:“南玄仙尊,事已至此。”
李晏京再次松手,执法长老便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大口大口喘着气。
“谢仙尊手下留情……咳咳……”
李晏京淡淡扫去一眼,将长老看得又是一噎,好在他什么话也没说,右手在空中轻收。
远处,王德福见势不妙,直觉不差,正抖着腿跑路,却浑身一缚,整个人朝后飞去。
还未等开口告饶,膝盖剧痛,便重重跪在了地上。
我被他杀猪似的嚎叫吵醒,睁眼看,他在被迫对着我下跪。
两道飞剑闪过,交叉穿过他的腿,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未等我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体内碎裂的针便透了出来,重新凝聚成原本的九九八十一根,玄铁锁链也全部崩断,化作飞烟,随风散去。
李晏京瞄准王德福,手法极佳,长针穿过其身体,却不至于让他顺着力度后仰在地。
这才是真正被扎穿。
“啊!掌门!掌门!救我!”
王卿尘皱起眉,立在远处没有靠近,双手揣在袖子里,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掌门!王卿尘!我这么多年为宗门敛了多少财!你不能不管我!”
王卿尘没回话,看着他这便宜亲戚。
“你忘了吗!没有我们一家,你能活到这么大?你能有这命坐上宗主的位置!?”
王德福小人之心,目光短浅,不去求在场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反而求同样自身难保的王卿尘。
李晏京转过身,我想看清他的脸,他却率先伸手,遮在我的双目上。
“睡吧。”我听见他说。
然后我的意识便坠入黑暗。
再次惊醒时,已经不在刑台。
淡白雾气萦绕,雕梁画栋,殿顶的鹤好似真被仙法关在其上,下一秒就要冲我眨眼飞下来。
长久盯着一处不眨眼,画面就会模糊。
我躺在水池中,静静梳理思绪。
昏迷前,那剥离根骨,生剖金丹的事好像都是我的幻觉。
此刻,我浑身浸泡在乳白色的池水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然消失,衣服也换成新的,只着里衣。
只是我再也感触不到天地间盎然的灵气,五感浑沌,全身无力,如凡人无疑。
我心想,怎么不让我直接死了呢。
开门的声音响起,我涣散的视线聚焦,但仍保持着头枕在池子边的姿势。
脚步有些重,但人很轻,不是李晏京。
我不自觉松了口气,扭过头看向来人,果然是那白衣红纹的冷脸小童子,双手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盘子。
如果是师祖,我不清楚该用什么态度和表情面对他,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南玄仙尊。
“你醒了!”
小童和我对视,惊喜地睁大眼睛,三两步跑过来跪在池边,托盘被他放到一边。
他很是规矩,没别的动作,那黑黝黝的眼睛望着我,小心翼翼的问:“你还痛不痛?”
我仔细观察着他,白白的小娃娃,眉中心有一点红,表情不会太大,看样子淡淡的,但眼里情绪却是真切,就像扑过来时,那不停落下的泪。
白衣暗纹,红色卷云纹镶边,进来时还不会特意放轻步伐,但频率一致,姿态颇佳。
“你是谁?认识我吗?”
我皱起眉,因为这沙哑难听的嗓音,有些嫌弃自己。
小童扭身拿起托盘上的瓶瓶罐罐,按照先后顺序打开,倒入池中。
“我是仙尊峰上的仙鹤。”
我没应声,他眉间的红倒是和师尊……长垣仙君殿前那个一模一样。
我猜到他是仙鹤所化。
倒完最后一瓶,那小脸又转过来,我静静和他对视,看出他眼里的疑惑。
“你不问我什么吗?”他看起来颇为严肃,像要检查我脑子是否还正常。
我轻轻摇头:“没必要。”
他默不作声盯我半晌,黑珍珠似的眼珠泛起泪光,抿着嘴,看起来是我欺负了他。
这小鹤童的气质独特,我确定从未见过,人挺安静,哭也哭得无声。
“对不起。”
他郑重其事地道歉,倒是让我一头雾水。
“怎么了?你是我的小债主?”
我任由自己的思绪放空,跟着这小鹤童走,不去想发生过的乌糟事。
他伸出胳膊,慢慢俯下身,松松地搂住我的脖子,人看起来严肃,但小脸软的可爱。
“你不认得我了吗?我载你下山,叼了你一根头发,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因为我没能及时救到你。”
他想像个大人一样说话,可是中间实在跳跃,我愣神一瞬,才有些明白。
刚刚他倒进去的液体发挥着作用,我浑身暖洋洋的,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慢慢抬起手,忽视那浮在水上的白发,揉了两下小鹤童的脑袋。
“没生气,”他直起身,没有抱很久,我把手放回去,看他抹眼泪,“是你叫……南玄仙尊来救我的?”
我不该喊师祖了。
小鹤童放下手,双手搭在膝头,虽然规规矩矩地在答话,但眼泪和不要钱一样,汇聚到下巴,滴在他衣服上。
“不是的,是仙尊让我注意着……我注意了,只是刑台开了法阵,门口弟子不让我进去,我刚化形,他们是小弟子,也不信我是仙尊峰上的。”
我眼眸微闪,循循善诱,因为嗓子还难受,所以话说的慢,显得温柔有耐心。
“为什么仙尊要你注意我,来救我?”
小鹤童吸了口气,正打算开口,却忽然扭头,侧耳像是听着什么。
见状,我在水中的手攥成拳头。
应当是有什么声音的,只是我修为已废,什么也听不见。
李晏京在暗处留意?他在说什么?是阻止小鹤童告诉我吗?
他为渡劫期大能,见识过多少人,我那点对化形小妖打探消息的心思,他定能看出来!
如我所料,小鹤童紧抿着嘴,端起托盘,不是很高兴地起身离开,半点再没有和我对视,我的心凉了下去。
门再次打开,过了片刻才传来关门的声音,我闭上眼,心烦意乱。
李晏京留我一个废人做什么?他的修为恐怕除去魔、佛、妖道的那几个老怪物,无人能敌,我身上有什么是他所图的?
还有,临走前他语意不详的“注意安全”,是否早已察觉到什么。
“郁负雪。”
我唰地睁开眼。
男子半扎着头发,几缕单独搭在肩头,因为弯腰的姿势,自然垂落。
和那小鹤童类似的白衣暗纹,光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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