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阳很毒，竹内歌花一路小跑进球馆，古森见他大汗淋漓，丢给他一瓶冰水：“先休息会儿。”
“多谢前辈！名单公示了吗？”竹内匆忙把个人物品放进柜子里，一边不忘问道。
“已经确定了，今年的东京区代表是我们和枭谷。”
东京赛区竞争激烈，所以有两个出线名额，和六月中旬才开始比赛的其他县区不同，井闼山在六月初就已经结束了东京都预选赛，毫不意外地以第一名获得优胜。
“接下来训练要更认真才行……”竹内嘀咕着，部活时间还没到，他喘口气就开始东张西望，见古森元也把休息室的电视给打开了，也把脑袋凑过去，“要看比赛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天应该是其他县的决赛日，正好看看之后的对手都是谁。”
井闼山财大气粗，休息室的电视是监督专门申请的，能接到大部分重要赛事栏目的信号。古森随便调了几个台，就听见了熟悉的口号声，镜头一转，又看见了一个聒噪的金色脑袋。
电视清晰度不高，竹内歌花不是很能对得上人脸，古森眯起眼：“他们应该已经结束了，兵库县优胜的是稻荷崎，喏，这就是宫侑。”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井闼山所有人都知道，在去年春高后，饭纲掌的“高校第一二传”的名头就易主了。稻荷崎高校的宫侑去年才一年级，便已经凭借恐怖的控球技术声名大振。但客观技术是一回事，主观情感又是另一回事，即使饭纲本人没有意见，井闼山的其他人对宫侑也不存在什么好脸色。
竹内歌花当然也在此列：“换一个看吧。”
趁着宫侑还没有向摄像头得意地抛出飞吻，两位主将的向阳花就迅速换台，切到了长野县的比赛，很显然也没有多少悬念，鸥台高校以3：0的成绩拿下优胜。鸥台是井闼山的老对手，拦网强校，主将昼神幸郎是排球世家，技术过硬，王牌星海光来更是被称作“小巨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大分县的狢坂高校，狢坂拥有全国五大王牌之一的桐生八，今年的IH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宫城县怎么样？”正当两人全神贯注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竹内歌花后辈一凉，扭头看见黑洞洞的眼睛，惊恐地大叫：“啊啊啊啊啊啊佐久早前辈！”
“他走路一向没声音。”古森见怪不怪，“你是想问牛岛吧，稍等，我调过去。”
那边古森在找宫城的信号，竹内脆弱的小心脏总算恢复跳动，佐久早依旧戴着那个亘古不变的口罩，把休息室的椅子用酒精擦了一遍才坐下。这个前辈一向沉默且性格古怪，竹内不敢搭话，古森察觉到后方的尴尬，主动提起话题：“饭纲前辈呢？”
“他今天不跟队训练。”佐久早脸色更烂了。
古森了然：“噢，在给太宰开小灶。”
“他完全是新手，这样训练很耽误饭纲前辈的时间。”佐久早难得对一个人发表鲜明的负面意见，“也不知道是谁推荐他来球队的。”
罪魁祸首竹内歌花把头埋进胸口，不敢发言。
他哪里知道太宰治说他会二传是纯忽悠啊！偏偏监督还真的同意太宰进球队，可恶的关系户！不仅如此，太宰部活的时候一有空就来找自己问问题，言笑宴宴让人挑不出一点态度上的毛病，那张脸更是无辜清纯得可怕，饭纲前辈也没办法对他说什么重话，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麻烦。
不过最近关于太宰的流言不少，佐久早前辈知道真相估计也只是时间问题了，竹内悲伤地设想着自己的结局。
“宫城那边是白鸟泽和青叶城西。”电视上出现白鸟泽的黑白队服，佐久早总算被转移注意力，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居然才打到第二局？”
古森摸摸下巴：“青城实力不俗，有得折腾了。”
看见屏幕上熟悉的青白色队服，竹内脑筋一转，决定赶紧把锅甩出去：“太宰说他之前是青城的二传，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果然佐久早冷哼一声：“毫无信誉。”
“话说小臣你合宿之后还有和那个小王牌交流吗？”古森的关注点却在弟弟的社交方面。
“不多，他问我就会回复。”
那就是没有了，古森无奈，但他也清楚佐久早的脾气，不再多言。佐久早紧盯着屏幕上的比赛，双方的发挥都很亮眼，但三人还是被中原中也那个奇迹般的救球惊艳到了。竹内歌花对着中原中也在像素不高的电视中也十分显眼的红发沉思几秒，脑海中闪过灵光一现的声音。
太宰治手机上的照片不就是中原中也的特写吗？青城也没有第二个红头发了啊！
难道太宰其实没骗人？
即使有所困惑，这些迷思竹内歌花也没办法说出口。不知不觉部活时间到了，中村冬马来休息室喊人，三人没办法把比赛看完，但古森和佐久早都认为今年宫城代表还会是白鸟泽。白鸟泽的底蕴摆在那，牛岛若利的存在就是定海神针。
饭纲掌直到部活时间的最后十五分钟才出现，一副悲喜交加的表情，太宰治在他身后乖巧地跟着，脸上的笑容在竹内歌花看来假的不能再假。古森走上前笑着问他们：“练的怎么样？”
“怎么说呢。”饭纲叉着腰叹气，“有好有坏吧。”
还有好的地方？竹内可没忘记太宰第一天参加部活那被排球驱赶得半死不活的样子，仿佛刚驯服四肢。佐久早也有相同的困惑，冷淡地瞥了一眼表情无辜的太宰治，示意饭纲详细说说。
太宰何其聪明，很流畅地说自己要去打个电话就离开了这片区域，把空间留给几人。饭纲这才娓娓道来：“好的地方是他学的很快，进步神速。但坏的地方也在这里，他学的速度太不正常了，竹内，太宰究竟有没有打过二传？”
“额......”竹内歌花瞠目结舌，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确实说过他是青城的二传。”
“那之前他那副外行的样子是装的？图什么？”佐久早仍对太宰治的动机保持质疑。
古森倒是有新的角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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