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阵,两人到了沈家,沈云一见闻溪便心中欢喜,拉着他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小溪,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专门找我玩的?”
闻溪露出个腼腆的笑说:“我过来帮我嫂子买点彩线。”
“你等着啊,我让我哥给你取。”说着沈云朝屋里喊了一声,“沈良,小溪要彩线,你快拿些出来。”
不一会儿就从屋里出来个高大周正的汉子,他一边将彩线递给严逢安一边对沈云虎着脸道:“整日没大没小的,没个哥儿样,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沈良长时间在外奔走,皮肤有些黑,拉着脸的时候还挺吓人的,闻溪不自觉往严逢安身边靠了靠,却见沈云朝他吐了吐舌头,说:“你瞧我哥这样凶,难怪娶不着媳妇。”
沈良故意气他:“家里养了个这么刁的小哥儿,谁敢嫁给我。”
沈云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真讨厌。”
他将闻溪拉到一旁,小声抱怨:“原是觉着我碍眼了,才故意将我许给人家。”
明眼人都看出来是兄弟俩斗嘴呢,闻溪也不说破,只道:“已经相看好了吗?”
沈云摇了摇头:“哪这么快,我听了你话还在慢慢挑呢,这种事也急不得。”
他在外头羞答答的,在自己家里倒是横得不行,瞧着严逢安笑眯眯的样子,沈良道:“我弟有些任性无礼,让严秀才看笑话了。”
恃宠若娇而已,严逢安倒不觉得有什么,他道:“这个年纪的哥儿有点小性子很正常,他这样倒也稚气可爱。”
两人一个货郎,一个书生,本不相熟,互相客套一句便无旁的话说。
闻溪跟沈云说了两句,便问:“绣线多少钱?”
沈云摆了摆手:“咱俩什么关系,我能收你钱吗?要是需要你就拿去用好了。”
沈云在村里也没什么特别交好的朋友,难得他跟闻溪合得来,这么点绣线,沈良也没打算收他们的钱。
兄弟俩这么大方,闻溪却不好意思白拿,只是他嘴笨不知怎么说,下意识看了严逢安一眼,就听他道:“本不该为这点钱跟你们弄得这样生分,只是家里这段时间正在做衣裳,晚些时候我两个嫂嫂可能还要接些绣活做,到时用绣线的地方还多得很,若一直白拿你们的,倒叫我们心中过意不去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些铜板递给沈良,示意他收下。
沈良也懒得为这么点钱跟他们在这里推搡,接过来道:“我隔三差五就要去县城一趟,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尽管说。”
严逢安点了点头,又对着沈云微笑道:“若是觉得无聊,欢迎你随时上我们家找溪哥儿玩。”
沈云高兴道:“我当真可以随时去你们家找他玩?”
“自然是真的。”
严逢安并非是说客套话,他觉得能有个同龄人陪在闻溪身旁,时时跟他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闻溪现在比以前自由了些,沈云倒是真想天天都去找他玩,之前他对严逢安还有些顾忌,怕惹他不快,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心里当真是高兴得很。
他之前没怎么跟严逢安接触过,远远碰上过几回,只觉得这人冷冰冰的,有些瞧不上他们这些村里人,后来知道他跟闻柳定亲了,沈云对他更是没什么好印象。
今日这样一见,他又觉得这人好像没有他想的那般讨厌。
沈云朝着闻溪眨了眨眼,俏皮道:“这回我总算有理由天天去烦你了。”
闻溪也是开心的,只是他的开心不像沈云那般外露,不过仔细瞧瞧,还是能从脸上窥出一二。
两人出了沈家正要往回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迟疑委屈的呼喊:“安郎……”
沈家和闻家隔得很近,出门之前,闻溪就在想他们会不会遇到闻家的人。
他被那一家子欺负怕了,一想起他们仨身上的汗毛就忍不住竖起来。这会儿听到闻柳的声音,他脸色骤变,身体也滞了滞。
严逢安本来还不确定身后的人是不是在叫他,一见闻溪这反应就全明白了。
转过身去便看见闻柳泪眼盈盈,眼含惊喜道:“真的是你,安郎,你真的……好了?”
一个未婚的小哥儿竟这般称呼别人的夫君,严逢安敛了敛笑容,正色道:“大庭广众的,还望你自重些。”
闻柳抬手抹了抹泪,柔弱道:“对不起,我见你身体恢复一时高兴便忘了身份,不是故意要你为难的。”
严逢安淡淡道:“知道为难你便不该招呼我。”
闻柳被他噎了噎,转而啜泣道:“我这般对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可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有苦衷的。”
严逢安平静与他对视:“你的苦衷我不是很想知道。”
闻柳装作没瞧出他的冷淡,往前走了一步,似要跟他靠得更近些,严逢安眉头微微皱了皱,心头不快,却也没有立即发作,身体往闻溪那边侧了侧。
“安……严秀才,你听我解释。”
“说吧,我跟我夫郎都听着呢。”
严逢安似笑非笑,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闻柳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又被他打断,激动道:“你承认他是你的夫郎?”
这话说得好笑,严逢安道:“交换了庚帖,又拜了堂,我为何不认?”
闻柳没想到他真就这样轻易接受了闻溪,他又气又恨,嘴唇发抖道:“他怎么配……”
严逢安打断道:“我喜欢,他就配。”
闻柳崩溃大喊:“可你喜欢的明明是我啊。”
也幸好这片没什么人,不然大家非得被他这不知廉耻的话语惊道。
严逢安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读书人,哪有功夫在这跟他掰扯这些,但他知道有些事儿是该做个了断。
这样想着,他道:“自打成亲后,我还没跟小溪一起回过门,今日你便回家告诉你爹娘,明日我会上你们家去,你不是说你有什么苦衷吗,届时我将洗耳恭听。”
听着像有转机,闻柳情绪和缓了些,声音也变柔了:“好,你一定要来。”他就知道严逢安舍不下他,在外面两人都拉不下面,明天关上门了,他一定要好好跟严逢诉诉衷肠,最好是能哄着他重修旧好,将闻溪这小贱蹄子休了去。
这般想着,闻柳又得意的看了闻溪一眼,多日不见,这小贱人倒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了些,可就算有几分姿色又如何,山鸡永远就是山鸡,真当严逢安会好好待他呢?做梦吧,明日他便将这贱胚子打回原形。
将闻柳打发走了,严逢安又牵起了闻溪的手,有些凉,但好歹没发抖。怕他误会,严逢安解释道:“明日我会跟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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