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还是如此害羞。”季云彻死皮赖脸地再凑上去。

白珩伸手制止住了季云彻欲靠近的脸：“虽说你我二人是名义上的夫妻，却未曾礼成，离我远些。”

季云彻眼神微变，有些委屈地盯着白珩：“阿珩可的在怨我。”

白珩哪里受的住季云彻这番望，心也软了下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小侯爷怕是‘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1】。”

闻言，季云彻便举手欲发誓，一双手覆盖，止住了发誓的动作。

“你不该只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你可知我不属于这里，往后日子里随时能离去，不想成为你的羁绊。”白珩抬手抚摸季云彻的发丝，乌黑的发丝里掺杂着几根白发，他手一顿，心里的苦涩涌出，季云彻也才十八/九岁的年纪，在现代这个年龄也正是上高三或大学的年纪。

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之上。

“可是阿珩，我这一生注定是殉于这世道。”季云彻将白珩的手放于他的脸上，感受着长久以来难得的温暖。

白珩欲言又止，对啊，季云彻的一生是早已注定的，他的存在注定是一个变数。

“书中的阿彻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但我认识的阿彻不是，这就是变数，包括我，我也是变数，”白珩眼神坚定地盯着季云彻眼眸，“一切皆有可能，何不做出改变，可怕的不是已成之定局，而是丧失了改变定局的勇气，若天道不公，改变又如何，横竖不是一死。”

季云彻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珩，他历经一世尚不能撼动，而当他放弃时，眼前的人给了他勇气，他一把将白珩搂过，紧紧的抱住：“坠渊之中，君似一缕光，光之所向，我之所往。”

风欲停，云退散，月光皎洁，星光点点。

翌日，冬狩，以季云彻夺魁首，得皇帝官复原职以示嘉奖而结束。

皇帝摆驾回宫，百官回京都，淮王车驾在后，宣平侯府车驾在队伍中段。

宣平侯府的车驾铺上厚厚的软垫，季云彻片刻不离地守着白珩，白珩无奈地掀开帷幔透气，正巧与外面的马上之人对视。

白珩的眸光落在聂清寒侧开的右边有些红肿的脸上。

聂清寒被白珩的眸光盯着有些心慌，怒瞪了回去，随后驾马离白珩远些。

一双手将帷幔放下挡住了白珩的视线，一颗圆润的剥了皮葡萄放于他唇边，他微微张嘴齿尖轻破果肉，一股甜浆霎时迸出，醇厚的果香充满口腔。

“聂家如今陛下最为器重有心与温丞相一争，”季云彻用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聂绍霖在朝中一向谨小慎微，只是他养的儿子实属愚蠢，待时机成熟，我定为了报了这惊马之仇。”

白珩摆手，微微一挑眉，似一切皆在把握之中：“多行不义，必自毙。自会有人出手，不必脏了手。”

二人相视一眼便知彼此心里的打算。

又一颗葡萄喂在嘴边，白珩不愿张嘴，就这段路季云彻都快剥完一盘葡萄喂给他了，他人都快吃成葡萄了。

“张嘴。”

“不吃。”白珩一副能奈我何的表情。

季云彻一副是你逼我的，将葡萄放入嘴，靠近白珩的唇，白珩头往后靠，季云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入怀中。

“你敢……唔……”柔软的唇轻碰，果香充斥着二人口腔，甜丝丝的。

枝头两只鸟儿嬉戏，望着远去的车驾。

宣平府

府内的下人有条不紊地在各自在职，正在舀水浇花地下人见了门前的场面惊得手中的水瓢落地，溅起一阵水。

一旁的陈管家正欲呵斥，却不曾想也被这一幕惊到，他家公子这是将谁抱着的？虽说他历经上一遭季云彻离府几月就喜欢了个男子，为了那男子还险些得罪了皇帝，这这这才过了几日，季云彻竟然又爱上了一个男子，虽是有夫妻之名，但季云彻这变心也太快了吧。

府内一众下人亦是如此想。

白珩被众人盯得不自在，低声道：“快放我下来。”

季云彻将人抱得更紧，白珩恨不得将脸全埋在季云彻怀里，这也太丢人了。

一路走于他的院子之中，远处正在吩咐侍女做事的林疏月不由一愣，就在怀疑自己的眼睛的时候，季云彻越过林疏月，吩咐道：“去打些热水来。”

林疏月这才后知后觉这一幕是真的，震惊之余，忙去做事。

白珩被放于软榻上，嘴里调侃着：“我尚能下地，今在侯府走这一遭，日后怕会传出季小侯爷的旧人尸骨未寒，新人已上眉梢。”

“是我有欠考虑。”季云彻一时忘了在别人眼里白珩现在是时珏，但他不忍白珩再受委屈，哪怕半分也不行。

白珩眸子看向季云彻眼底深处，心里不详之感顿升，他认真地道：“阿彻，你欲做何？”

季云彻掩住眼底的慌乱，换做乖顺的样子盯着白珩。

白珩绝不会看错，这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不过了，这是季云彻想杀人的眼神，他相信季云彻虽不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但也绝不是会伤无辜的恶人，这些时日究竟是什么使之变化如此之大。

他伸出手示意季云彻靠近，季云彻听话的靠近，白珩眼眸落在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之上。

猛然间白珩掀开季云彻的长袖，季云彻未对他设防，这才使白珩得了手，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疤痕脱落，有的才结痂，他的眼里除了震惊便是心疼。

季云彻有些无措，他想收回这不堪的痕迹，但又怕伤到白珩，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伤口之上，他伸出手擦去白珩眼角的泪水。

“疼吗？”白珩有些颤抖的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疤痕。

他嘴唇翕动，终是一言不发。

白珩将他拥入怀中：“我在。”他不知道在他“死”后，这些日夜该是如何煎熬，他不敢细想。

“若是有朝一日我并非是阿珩想象之中的好，你是否会站于我身后。”

“会，哪怕是深渊我亦陪君，只愿君无愧于天地。”这世上本就没有非黑即白，若是有朝一日季云彻真成为祸害苍生的罪魁祸首，他亦会站苍生这边，他会亲手除去季云彻，最后随之而去，只因他亦有罪。

背后之人轻笑：“阿珩还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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