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屋内门缓缓打开,兰芷扶着老夫人踏出门槛,老爷子立于一旁,老爷子年龄到这了,今日又饱受打击,实在力不从心,便将兰家之事交由兰芷与袁葭姑嫂二人。
便和管家去清点所剩之物,出去稳住兰氏铺面的大局。
兰芷与袁葭商量后,便将伤得不重亦或是并未受伤的下人集一起,由时屿与白珩各带领一些人,将剩下的完好的物品归置好。
京都的衙门也派了人来,将黑衣人的尸体搬回县衙。
白珩在一旁归置记录时,拿起一盒香料,他对香不甚敏感,但此香味甚是熟悉,便问了身旁的下人:“此乃何物?”
“回公子,此乃青蔼,是迷梦香的主要原料,生长习性极为刁钻,目前京都只有苍梧上有,若想采到更多,便只能去更深的深山,”下人说罢,摇头叹气,“此番所备之物已是所剩无几,怕是……”
“能熬过去。”白珩宽慰道,此番兰家遭此大难,原因在他,若不是他不执意要看账本,定不会惹来歹人。
下人麻利地将物品归置,好在还留了几处完好的院落,收拾收拾尚能存放大部分物品,只是不太安全,恐会有贼人再次前来,还是需要有人看守,只是兰府的人死伤一大半,若是贼人卷土重来,那兰府将是灭顶之灾。
他将这些顾虑与兰芷和时屿说了,他们却也商议不出法子,璟国有明文规定,官员府内能养的侍卫家丁护院不能超过百人,否则按谋反罪论,外借更是不能,少数几人还可,多了便是蓄谋不轨。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解除隐患,找回兰怀瑾,回兰家坐镇。
一处密林之中,干涸的暗褐色血迹在枯叶之上,四周枯叶凌乱,树干之上留下深深的刀痕,季云彻指腹从痕迹下划下,四周的侍卫正在探查蛛丝马迹。
先前出来寻兰怀瑾的侍卫已经将此处留下的尸体带回官府,在尸体中并未有江怀瑾的尸身。
“公子,此处有逃窜的痕迹。”一个侍卫上前禀报。
季云彻走至枯草丛边,枯叶上有干涸血迹,而在一旁木桩上侍卫拿起一块碎布,撑于他眼前。
此布料秀有暗纹,技艺复杂,他约莫有了猜测此布料是妆花缎,能穿此材质的衣物的只有兰怀瑾了,他吩咐人朝这里一路搜寻下去。
此处偏僻,但植被茂密,若是想藏,也是有可能藏的,天也渐完,使搜寻的人越发困难了,在山脚之下,兵分几路的领头人皆来报,并未寻见人。
季云彻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河边,他缓步走去,侍卫举着火把上前,他接过火把,火光照亮圆润石块之上,石块之上有血迹。
他再次将火把移开,拾起一根石块上的草根,放于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淡淡的泥土气息还带着某种腥味。
“这是黄芪。”一个侍卫说道,他略知一些草药。
季云彻验证了心中的猜测,召集人手,吩咐道:“下山,医馆农户处仔细搜寻。”
“是。”
季云彻似是想到什么又喊住正欲走的人:“勿吓到百姓。”
一行人随着下了山,山脚下是一个不起眼的镇子,山腰上也有零散几户人家,要查起来并不困难,只是现已是黑夜,查可能需耗费些时间。
季云彻带着约莫五人查镇上的药铺。
镇上犬吠声不断,屋里连续有亮起暗光。
镇子不大,医馆只有两家,查了一家后无果,来到另一家,而这一家却尚未关门,一入门便见一年轻男子站在药柜前清点药物。
那人手里拿着册子头都没有抬的问道:“抓药还是看诊。”
“寻人。”
那男子这才抬头望去,看清眼前人时瞳孔一瞬间收缩。
“是你。”季云彻目光倒是平静。
“世子。”
“这是那个姓许的开的店?”季云彻打量了一圈,他见过眼前这人,是那日跟在毒师身后之人。
“季云彻,你来做何?”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师父。”陆昭放下手中册子,去扶从内出来的老者。
季云彻恭敬地行了一礼。
尹禄拂袖,冷哼:“老朽受不起你这礼。”
季云彻一愣,也罢,想必他老人家是记恨他的,他如此贸然前来,毒师不高兴也实属正常,只是他未曾想到毒师竟然在这个小镇上开药铺。
“尹先生,我在寻人,应是受了重伤,不知你们这可有这样的医患前来。”季云彻尽量放低姿态。
“医馆里接受的病患多了去,谁能记住。”尹禄一点也不给季云彻面子。
“尹先生劳烦您在想想。”
“出去!此处不欢迎你。”
后面侍卫唰的一下将剑拔出。
“勿要对尹先生失了礼数。”
陆昭冷哼一声:“世子还是请离去吧,这里并未有你要寻之人。”
“人命关天,还请尹先生我们进去看看。”
季云彻抬步便要上前。
尹禄眸光一凝,季云彻瞬间觉得身上有万千蚂蚁在骨髓中在爬。
“若再往前一步,老朽就送你去见小白珩。”尹禄目光凌厉,眼眸充满杀意。
季云彻缓缓抬步,还是要朝里走,身后的侍卫不敢轻举妄动。
陆昭却在旁提醒道:“回去吧,这并未有你要找之人。”再怎么说季云彻也是他妹妹的恩人的爱人,师父脾气暴躁,特别是恩人死后,更是阴晴不定,可能真就把季云彻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季云彻抬眸看向尹禄,脚步却未停,正欲靠近尹禄时,腿软重重半跪于地上,侍卫忙上前,却被尹禄一记眼神吓退。
一双有劲的手按住季云彻肩,恨不得将他拍在地上,如同恶鬼索命般的声音响起:“你当真不怕死。”
“不惧。”季云彻缓缓开口,气息紊乱,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有骨气,”尹禄平淡地说了一句,猛然间提高音量,“你如此有骨气,为何会护不住小白珩!”
他指尖深深按入季云彻肩中,剧烈地疼痛使季云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对啊,他为何护不住白珩,让白珩受如此多的委屈,他太过懦弱,他割舍不了亲人,他也割舍了白珩,所以白珩替他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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