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踏入裂缝的刹那,脚下骤然一空。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五脏六腑都在悬空翻腾,一股汹涌的下坠力道狠狠拉扯着她的四肢百骸。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掠过发丝,卷起衣袂,耳边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钝响。
她下意识绷紧脊背,指尖微蜷,原本慌乱的呼吸在数秒内迅速平稳。
她没有徒劳地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惊呼,只是极短地适应了这股失重,随即目光锐利地扫向下方,那片广袤大陆的轮廓愈发清晰,中央的山脉如一道天堑,横亘在苍茫天地间,沟壑纵横,气势磅礴。
在靠近时,能清晰的看见山腰处琉璃般的建筑,周围能隐隐看见攒动的人影,这种地方,这样的建筑居然是人住的。
快触到山峰了,她清楚,此刻越是慌乱,越容易暴露破绽。她垂眸敛去眼底慌乱,任由身体顺着下坠的力道自然舒展。心底里早已算清,此刻的坠落,不只是被动的滑落,更是试探那位暗处大佬的机会。
唯有借着这“坠落”的名义,才能在稳住心神的同时,让对方看清,她的价值,绝非随手可弃的棋子。
落地前一瞬间,一道黑影已骤然掠至。
GJ?001一手扣住她上臂,另一手稳稳托住林晚后腰,力道沉、准、刚硬,控制欲极强。
他只稍一发力,便将她从失控的坠落中硬生生拽回,稳稳定在半空。
林晚身形猛地一震,踉跄半步才勉强稳住重心,后背毫无缝隙地贴向对方怀中。
隔着厚重的斗篷,她清晰触到一片出乎意料的柔软。与她预设中那副强势冷峻、仿佛不近人情的姿态截然不同,原来这位手握系统权限的神秘者,竟是一位女子。
一股强烈的被禁锢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骤然绷紧。
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呼吸因突如其来的触碰乱了一瞬,可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半分不肯示弱。
她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淡却带着刺:“松手。”
GJ?001非但未放,托在她腰侧的手反而微微收紧,将她固定得更牢。
兜帽下的电子音贴着她耳侧落下,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气息冷冽,不带半分温度:“站不稳,就安分一点。”
林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锋芒毕露:“我自己能站稳。”
“刚才,不能。”
短短四个字,平静无波,却字字戳中她无力反驳的事实。
没有嘲讽,没有戏谑,只有最直白的掌控与压制,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圈在她的领地之内。
下一瞬,气流骤然提速。
她以一股沉稳力道半扶半携,带着她朝南飞掠。风在眼底割出锐利的细纹,苍茫大地迅速退成一幅水墨长卷。
穿过一层薄暮,下方的景象骤然铺开,一座巨大的城池静静卧于天地尽头,残阳如血,宫城如玺,稳稳的盘踞在暮色之中。
宽阔的御河蜿蜒穿过,河面浮光跃金,倒映着漫天霞光,中轴大道如一条笔直的金线,将重重殿宇紧紧串联。
飞檐翘角映着晚照,金碧辉煌的正殿凝聚着最后的余晖,万千宫阙在苍茫昏黄中静默伫立,气势磅礴。
GJ-001携着她,稳稳降落在那片巍峨的天地间。
暮色漫进未央宫,窗边的皇后临窗独坐,腹间已有五月身孕的弧度。
GJ-001抬指指着她,直白告知林晚:“这便是你接下来的容器。”
林晚站在殿中,心口骤然一紧。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直接给她一具新的身体,哪怕那具身体被动了手脚、藏着控制她的暗线,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她万万没料到,所谓的“新生”,竟是让她从头投胎,寄身于这深宫妇人腹中。
荒唐,又猝不及防。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错愕,指尖在袖中无声攥紧。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已将林晚整个人裹住,她瞳孔微缩,话音还未曾出口,眼前骤然陷入漆黑。再度睁眼时,已被一片温热包裹。
她想低头,却发现蜷缩着动弹不得,眼睑沉重得无法掀开,隔着一层极薄的阻隔,沉稳的心跳缓缓传来,试着蹬了蹬脚,有一层柔软阻挡。
“小家伙,终于有点动静了。”林晚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声音,赶紧把脚收回来,她感觉到身周的液体朝自己压来,很轻,很柔。
之后五个月,整整五个月,她不能进副本,不能行动,只能蛰伏在黑暗狭小的胎腹中,等待降生。
GJ-001语气平淡:“这段时间,你可以进系统图书馆查阅资料,也可以联络之前加过的好友。他们和你一样刚过新手本,现在正是建立联结的时机。”
看似周全安排,实则步步都是算计,连她未来的队友、她仅有的人脉,都成了对方规划里的一颗棋子。
林晚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显露半分情绪,既然无法反抗,那便暂且蛰伏。
这五个月里,她不能动,不能说,只能借着系统面板,终日泡在系统图书馆里。
偶尔能听见外界的声音,皇后低低的哼唱,宫女轻声的交谈,御花园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她把这些声音当作时钟,数着日子等。
这五个月,她是不会白白浪费。
深宫也好,胎腹也罢,就算是从头开始,她也要把这场注定由不得她的局,活成自己的掌控。
时日缓缓流淌,林晚便在这片温热静谧的胎腹中蛰伏度日,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唯有意识清醒如常,借着系统权限,终日泡在无边无际的系统图书馆里,翻阅一切能找到的资料与秘闻。
这日,她指尖划过一本古籍,停在了一册名为《寄灵偶录》的书卷上。
书中记载的,是以巧手雕琢人偶、寄放灵息、凝注心意的技法,字字句句,都与制偶、做娃娃息息相关。
视线落在书页上的刹那,林晚脑中骤然闪过一个身影——林溪。
那个才与她一同经历过新手副本、刚刚互加好友的新人队友。
分别前,林溪曾亲手送过她一只自制的小熊,针脚细密,模样憨态可掬,说是感谢她在副本里出手相护。
只那一只小熊,便足以看出,对方手极巧,对做玩偶一事有着旁人不及的天赋与心意。
心念一动,林晚不再犹豫。
她直接将这本《寄灵偶录》在系统图书馆中申请借阅,以好友私信的方式,悄悄发送给了还在休整中的林溪。
胎腹中重归寂静。
她闭上眼,心绪平静无波。
不过是随手一份资料,一份提前埋下的细微联结。
可她清楚,在这步步为营的界衡阁里,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与默契,或许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她破局而出时,最意想不到的助力。
永熙七年,仲冬。
夜漏三更,未央宫的红烛燃到第三茬,烛芯爆出的火星溅在金砖上,转瞬即灭。殿内,皇后沈清晏的喘息声渐弱,稳婆拭去额上的汗,刚将襁褓抱稳,一声清越如玉磬的啼哭,便穿破了殿宇的厚重帘幕。
“生了!皇后娘娘喜得公主!”
喜声未落,守在丹陛外的禁军百户突然失声惊呼。
满宫抬眼望时,只见未央宫上空凭空现出五色云气。五彩交融如华盖覆顶,笼罩后宫,流光似熔金化玉,映亮夜空,连宫墙铜鹤、脊兽都染上一层温润金光。
“是庆云!”
钦天监监正跪在雪地里,双手颤抖着捧住观星盘,鬓边的积雪被热气融成水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淌。他身后,一众监生皆面如土色,无人敢接话。
这庆云,非比寻常。
先帝诞下当今陛下赵景渊时,也曾有瑞云现,然不过半刻便散,仅照乾清宫一隅。可此刻的庆云,自未央宫起,竟缓缓向紫微垣方向延展,将整座禁城都罩在其中。云气盘旋三匝,流光溢彩,连太微垣的帝星,都隐在那五色光华里,显得黯淡无光。
“陛下驾到——”
銮驾的马蹄声踏碎了宫道的寂静。永熙帝赵景渊一身常服,未披龙袍,踏入未央宫时,衣襟上还沾着御书房的墨渍。他先至内殿看了皇后沈清晏,见她虽面色苍白,却气息平稳,才松了口气,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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