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缓步走到石柜前。那柜子由深灰粗石凿成,冷硬暗沉,立在城堡厅堂最暗的角落里,像一尊沉默的巨兽。
柜面横置一柄无鞘长剑,剑脊宽阔、形制古旧,就那样随意平放,剑柄触手可及。
长久无人触碰,薄薄一层灰均匀覆在剑身与缠柄的皮绳上,闷住金属冷光,只隐隐透出一缕沉暗青灰。烛火摇曳,灰痕泛出微亮,像一层凝固不动的寂静。
林晚上前抬手,拭去剑上薄灰。
剑身铭文清晰可辨:弗拉德三世,1431年生,1456年执政。
林溪看向林晚,声音轻而笃定:“晚风姐,以我过副本的经验,这种地图里有数字,多半就藏着密码箱,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大一座石柜……”
话音落下,她便蹲下身,在石柜四周仔细查看。
林旭眉峰微蹙,目光扫过整座厅堂,低声道:“奇怪,这么大一座城堡,我们进来后只见到这一个大厅,到现在都没找到其他房间的入口。该不会,我们又进了密室副本?”
“或许是被什么挡住了,比如那些大幅肖像,后面说不定都藏着通道。我们得找到正确的那一幅,”林溪话音刚落,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轻浅的喜意:“找到了!”
她回头朝林晚招手,声音清亮却又克制:“晚风姐,快来看,这里像是条通道。而且这石柜,本身就带着密码锁。”
林晚抬眼望去,石柜分作上下两段,上方是两三只窄小抽屉,下方则是一对可向外拉开的对开柜门。
此刻下方柜门已被林溪拉开,黑沉沉的洞口向内延伸,看上去确是一条隐蔽通道。
隐约间,有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从深处传来,像是盔甲在黑暗中缓缓移动、互相碰撞。
林溪睫羽轻轻一颤,目光垂落一瞬,再抬眼时神色已微凝,轻声对林晚道:“晚风姐,我好像还听到了别的声音。”
下一秒,一股刺骨阴风猛地从通道深处扑来,冷得人皮肤发紧。
林晚心脏骤然一缩,半点犹豫都无,猛地探手,狠狠将石柜门板甩合关上。
“咚——!!”
巨力狠狠撞在门板上,整座石柜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细屑簌簌往下掉。
众人脸色惨白,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紧接着,冲撞如暴雨狂砸而来。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心口,门板边缘崩开细裂,锁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撞碎。
林旭疯了般扑上去,整个人死死抵在柜门之上,肩背绷得紧实,一条腿狠狠蹬住地面发力,另一条腿顶在柜门中腰,手臂青筋隐现。他十指抠紧把手,指节惨白发青,全身重量压死在门上,牙关紧咬,呼吸粗重。门里撞得越凶,他顶得越狠,半分退路都不留。
陆文谏也立刻上前,侧身抵在门板边缘,一腿轻抵柜门下沿,跟着一同顶住门。
林晚眼疾手快,俯身往脚边杂物堆里一捞,攥起一根粗长木棍反手抄住。
她不退反进,借着冲撞间隙猛地上前,将木棍狠狠横插在两道柜门把手之间,用力一别,硬生生把门别得纹丝不动。
“顶住!”她厉声低喝,转头看向林溪,“快解锁!”
“是!”林溪身子微晃,强撑着站在柜前,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却有些费力。
林晚抓住林溪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别慌。”
林溪感受到林晚温热干爽的手紧紧压着自己的手快速拨动数字,手指有些疼:
14311456——无反应。
14561431——依旧死寂。
柜里撞击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板喘息。
林溪声音发紧:“不对!都不对!”
林晚眉头轻皱,松开林溪的手:“年份加2000试试。”
林溪心头一紧,指尖飞窜,数字疯狂跳落:2…0…0…0…1…4…3…1
最后一位数字落下的刹那。
“咔————嗒!!”
一声脆响刺破所有喧嚣,柜门猛地弹开一道缝。
柜里一股沉滞阴冷的腥风骤然席卷而来,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重压轰然砸下。
木棍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凄厉异响,那声音仿佛是柜体濒临崩溃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折断,任由门外那东西吞噬一切。
林晚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伸手拉开抽屉。
一股陈旧、寒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铁锈与霉味,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着冰碴。
抽屉内部并不深,几样东西静静躺在抽屉里,被积灰半掩着:一枚形制诡异、泛着暗褐血光的钉子,一册纸脆发黑的残卷,两支烛台,还有一面小圆镜。
林晚将几样东西飞快扫入囊中,指尖刚触到那枚钉子,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指腹直窜心口。
柜里那东西似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撞击一次比一次狂暴,横插的木棍被震得剧烈发抖,裂纹在木身上疯狂蔓延。
她抬眼看向众人,音色平稳,却压着一丝极细的急意:“东西拿到了,这门撑不久,先退。”
林晚话音未落,柜上的灰尘簌簌坠落,横挡在门把间的木棍又发出一声刺耳弯折,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林旭当机立断,伸手从柜面抓过那柄长剑,快步抵到双开门柜前,将长剑竖直卡在中间两道门把之间,以剑身长度稳稳撑住两扇门。
陆文谏侧身守在旁侧,同众人一起抵住门板。
林溪紧紧靠在林晚身侧,脸色发白,睫羽颤得厉害,却半点不敢乱动,只将呼吸压得极轻。
林晚飞快示意:“全部闪到柜子两边!它一冲进来必然惯性前扑,我们趁机进柜,马上关门!”
众人瞬间会意,不等林晚说完,便齐齐往两侧疾闪。
林旭手腕一翻,迅速将卡在门把间的长剑移开,紧紧握在手里。
几乎就在他们撤开的同一瞬。
啪——!
木棍应声崩断,门扉被巨力轰开,门外那东西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戾气和惯性,狠狠朝内扑进一截!
林晚、林旭、陆文谏、林溪四人趁势闪身钻入柜内,随即合力将两扇柜门往中间狠狠合拢。
林旭站在内侧,柜门合拢的刹那,便猛地将长剑举起,以护手下方的剑身对准门缝,稳稳卡在左右两个门把手之间,硬生生将那欲破而入的东西锁死在门外。
门板瞬间被巨力撞得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撕裂。
门外那东西的嘶吼隔着一层薄木疯狂炸响,阴冷刺骨的气息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钻进来,带着令人牙酸的磨刮声。
林晚掌心轻轻按在林溪后心,以力道示意她屏息。狭小的柜内,只剩下几人急促压抑的心跳,和门外不死不休的撞击。
每一下重击都震得柜体嗡嗡作响,木屑与灰尘簌簌落在肩头,黑暗中谁也不敢多出一丝声响。
门外的嘶吼低沉而暴戾,利爪刮擦木门的刺耳声响贴着门缝钻进来,像是下一刻就要将门板生生抓碎。
陆文谏靠在柜角,呼吸极轻,目光平静落在那道被长剑别住的门缝上,姿态稳淡,不见半分慌乱。
林溪被林晚护在身前,身子微颤却咬紧了唇,连呼吸都不敢放开,只安静贴在林晚身侧。
陆文谏淡淡瞥了林晚所在的方向一眼,声音轻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看样子,它们暂时还进不来。”
狭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得漫长无比。
唯有门外那不知疲倦的撞击,一遍遍提醒着他们,危险,从未远离。
林晚缓缓松开按住林溪的手,小心翼翼将方才收入囊中的几样东西取了出来,借着极微弱的光线,与身旁两人一同低头查看。
血色的钉子、残卷、烛台、小圆镜依次在掌心摊开,每一件都带着尘封已久的阴冷气息,静静躺在方寸之间。
没人说话,只有门外持续不断的冲撞声,与几人细微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在默不作声地辨认、记认这些刚拿到手的物品。
林溪的指尖轻轻触到那页脆薄的残卷,目光微微一凝,压低了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门外撞击声盖过去:“这里……有字。”
她屏息辨认着模糊的墨迹,一字一顿,轻声念出:“以影为镜,血痕为引,唯弗拉德生辰之向,可通虚境。”
话音落下,狭小的柜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门外不休的撞门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旭眉峰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所以,刚刚那些镜子,真的是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通道?”
林晚指尖按住镜面,将它轻轻翻转,声音压得极低:“不止那么简单。你们看这面镜子,背面刻着:逆序为死,顺序为生,骨间寻序,镜中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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