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了一天,黄昏时分江小月终于醒来。
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可以自行下床。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的芯子已经换了,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江望舒,身体里已经没有属于江小月的气息。
既来之则安之,跟着信奉佛教的外婆长大,有道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自己能重活一次她愿意相信是外婆行善积德的福报。
她熟门熟路走到仓房打开了存粮的几口大缸,只剩下一石不到的稻谷和几升黄豆以及一些米糠。春耕才过,离秋收还早。家里的两亩水田一亩旱地已经卖得只剩旱地了,就算不交税也养不活一家五口。陈风在时还可以打猎贴补家用,现在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往深山里去就是给野兽送菜的。
陈文看着阿姆愁眉不展的样子,学着隔壁管阿婆的样子安慰道:“阿姆,我们还小,吃得少,您别担心我和妹妹。我会多打草籽养鸡,鸡多下蛋,到时候我们可以用鸡蛋换盐巴。我已经会做很多活了,也会带着妹妹上山打柴,阿姆您别担心。”
“我们阿文已经会管家了,阿姆生病的日子多亏你照顾我们,阿姆没事了,阿姆会努力赚钱让阿文和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江望舒摸着他的头笑道,前世未婚未育,今生无痛当了三个孩子的妈,看着小萝卜头哭的通红的眼眶,江望舒心底发软。
大概是物伤其类,前世的自己爹不要妈不疼,却被外婆如珠似宝地养大,考上大学直到自己出来工作。日子虽然清贫却处处温馨,既然自己占用了小月的身体,那就好好照顾她的孩子,别给自己留遗憾,江望舒在心里默默地说。
“阿文,阿姆这次生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许多人和事,也学会了许多东西,到时候我再跟你慢慢说。虽然你阿爹不在了,但你放心阿姆带着你们也能把日子过好,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小阿文真的是被吓坏了,江望舒自己不是孩子,但是做过孩子,但愿今天的事情不要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终于把三个孩子安抚好,江望舒站在天井抬头仰望天空。大约明天会是个大晴天,皎洁的月光散落在天井里,笼罩在她身上,好似要和这个宅子融为一体。
江望舒缓缓往前走,天井撒下的月光,把中厅照的半明半暗。陈家是典型的客家围屋,四水归堂的格局,堂屋居中,把房子自然地分成上下两厅。上厅住人,左右各有两间房分别是陈风夫妇和孩子们的卧房。中庭左边是灶屋,隔着天井,右边是仓房。下厅两间,一间堆着些农具杂物,另一间……她走过去,看到墙角一排竹编的兔子笼,空荡荡的,底网上还粘着几缕兔毛。
这是小月养兔子的地方。
自从她生病之后,就再也无力照看这些小东西了。江望舒记得陈风还在的时候,他打猎回来,偶尔会带回几只活的野兔崽子。
小月是个有耐心的女人,试了好多次,竟然真的把野兔驯养成了。兔子这玩意儿,一旦养顺了,繁殖得比什么都快。陈文和他妹妹陈静两个小家伙,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兔子草,一人背个小竹篓,满山坡地跑。兔子多了,奇怪的是家里的老鼠也跟着多了。小月生前还念叨过想养只狸花猫,说了好几回,终究没能抱回来。
三天后这个房子就要属于别人了,不管那个借据真假与否,怀璧其罪,不搬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搬得自己说了算。
他们四个孤儿寡母在这个以宗族为基石,权氏为根本的古代,想要保住这样的一座院子基本不可能,今天还只是拿着借据上门,如果不答应,到时候对方要吞并一个没有成年男子作为顶梁柱的家庭财产,江望舒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留得青山在,现下保住母子四人的平安才是上上大吉。
困在小月身体里的日子里,江望舒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通过小月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多年过去她总算了解大概。这是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王朝,国号为齐。
小月所处的山村大致位于现代的福建客家一带,山多地少,田地狭小,被切割的七零八落,多为梯田。种植的作物以稻谷和粟米为主,土地少就算了,田地还多以红壤为主,土质偏酸,作物的产量也低得可怜,哪怕是一年能种两季,这里的村民也只能混个温饱。
山多地少也就罢了,土地贫瘠,偏偏野兽还多。江望舒被困在小月身体里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听村里人说谁家的羊被叼走了,谁进山砍柴碰到了野猪。更深的老林子里,还有老虎。
当地村民有许多像陈风这样,农时耕地,闲时打猎,陈风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一手射术精湛,靠着本事娶妻,生了三个孩子,还攒下两亩水田一亩旱地。
现在陈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房子保不住,两亩水田也在小月生病的时候被低价卖了。原本想着治好病再去佃几亩地种,没想到世事无常,现在接手这个身体的人换成江望舒,她虽然长于农村,种种菜还在行,但是种稻子是真的不会,一切只能摸索着来。
在众多不好的消息里面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大约就是这里终年气候湿润多雨,冬天寒冷的时间不长。
看着仓房一角堆得满满当当的薪柴,江望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最起码冬天不用受冻,在这个连棉花都没有的时代,穷人如果冬天没有足够的柴火,过冬就是老弱妇孺闯鬼门关。
新住处的寻找迫在眉睫。
江望舒没能力在三天之内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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