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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浴室里的水汽被搅动了一下,他在她面前站定,面色沉静,眼神垂下来。

主人的皮肤已经完全红了,从脚趾到小腿、小腹、耳后,都是粉红色,是明显的害羞反应。

未雪羞臊的不行,把手臂交叠在胸前,而这个动作又压出了更深的沟壑。

修斯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未雪伸出一只手,“给我就好……哎、你做什么?!”

修斯单膝跪在她面前,把浴巾从她后背绕过去裹紧,轻而易举将她横抱了起来。

“检测到主人身体不便,我有义务帮助您。”

她的湿发洇透衬衣,脸颊轻轻贴在它胸口上。

仿生人的手上有凸起蜿蜒的青筋,在视觉上比大多数人类男性的手臂更性感、更有攻击力,抱着她稳如抱着小孩,明明悬在空中,却让人感觉强大的安全感。

未雪一时心跳的厉害,迷迷糊糊听见有人问她:“请问需要服务吗?”

又是这句话。

热水把未雪的眼眶蒸得发红,连带鼻子也是红红的,终于忍不住问:“你、你说的服务到底是什么?”

“沐浴服务。”修斯平静地注视着她,“擦洗身体,按摩肩背,水温调节。如果您需要,也可以包括穿衣辅助、卧室转移。”

原来是这个,未雪一闪而过尴尬神色,被它的视觉传感器精准捕捉。

于是它继续补充:“这是因为仿生人的主人并不总是年轻健康的成年人。可能是失能老人,或残障人士,被监护人指派服务幼儿,沐浴服务在设计之初,就覆盖了全部用户画像。”

未雪的窘迫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原来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是她自己!

她想了好一会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你帮我在浴缸里洗一下吧,好吗?我有点没、没力气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廓毛细血管扩张,呼吸紊乱,呼出气体的节奏因为微微缺氧而有些急促。

很明显,主人正因为无法独立完成清洁任务而感到愧疚。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他的主人。

保证她的身体清洁,让她的健康指标处于正常区间,确保她的生活被妥帖照料。

这本就是这具机体被制造出来的唯一目的。

她不需要为此有任何负担。

于是他平静开口:“主人,检测到您有轻微的低血压症状。建议您先补充糖分,再让我协助您完成清洗和放松按摩。”

未雪的脸伴随着这句话已经红透了,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好。”

-

墙角的白瓷浴缸不大,热水漫到三分之二,腿没办法完全伸直,但挤迫反而让人安心。

未雪含着一块奶糖,泡进去,脑子和骨头一起变软。

修斯端起手臂,俯下身去,半蹲在浴缸边,挤出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开,贴上她的后背。

未雪羞耻地闭上眼睛,半边身子都在打颤、发麻。

只是机器人,只是机器人……她面前的完全不是人类,未雪给自己加油打气,她可以先试着在这个仿生人面前袒露自我,也许对她的工作和恋爱都有帮助。

修斯从她的肩颈开始,沿着僵硬的脊柱揉搓,托起她的掌心,轻轻按揉小臂内侧。

未雪差点舒服得哼出声。

“为了获得更好的体验,您可以靠在我身上。”

未雪依言向后仰头,睫毛簌簌抖着,将后颈完全枕在他胸前。

可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心脏、血管全都不听话,她感觉到自己在发热,呼吸也变得又浅又急,一阵酸软酥麻顺着尾椎一路往上窜,一切都好像在失控。

主人开始修改自己的“回避倾向”,毫无疑问,这值得鼓励。

修斯低下头,鼻息扑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

“很好,你做的很棒。”

修斯刻意调低了声线,比平时更沉,更慢,更有耐心,可惜未雪太害羞了,它的声音滚进她耳朵里时已经烫成一团模糊的嗡鸣,每个字都太滑了,伸不进咕嘟嘟冒泡的脑子里。

清洗完上半身,他换到另一侧。

主人的大腿很白,肉感柔软,修斯托起她的小腿,揉开她脚背的筋腱,将疲惫的感觉舒缓下来。

她的身体在他指下柔软得几乎不像实体,温热的肉感沉沉陷进掌心。

这是修斯从未设想过的感觉。

但未雪却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上泛起一粒粒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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