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知道什么叫死亡。

直到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8岁，你的朋友布鲁斯失去了双亲。

玛莎·韦恩和托马斯·韦恩死了，死在了阴暗的小巷里，死于枪击。

人类的身体是如此脆弱，脆弱得能被10g的弹头贯穿胸膛，哪怕曾是一掷千金的富豪、德高望重的医生、不可多得的好人，都一样。

脆弱。

脆弱得像被鹰抓断脖子的兔子，被蜘蛛网捕捉的蝴蝶，被手指捏死的蚂蚁。

毫无预兆、轻飘飘地就死了。

因为死的是大人物，哥谭一下子便沸腾了起来，这条被插上了翅膀的消息在一天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哥谭警方一方面要搜查杀害韦恩夫妇的凶手，另一方面要应对惶惶不安的民心。

连首富都会被如此轻易地枪杀，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平民？

连首富都能如此容易地被枪杀，为什么我们不去试一试？

于是，哥谭本就不低的犯罪率有了进一步提升，警察更加忙碌，却分身乏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恶性循环。

但你并不关心这些。

你只关心你的朋友布鲁斯。

你记得上次见面他和你笑着和你说玛莎和托马斯要带他去看他最喜欢的经典电影《佐罗》，他还说他会给你也带一个佐罗周边，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佐罗的魅力。

但第二天，你只听到了玛莎和托马斯的死讯。

在那之后，哥谭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直到第五天，迎来了玛莎和托马斯的葬礼。

虽然没有继续下雨，但哥谭的天气阴郁而沉闷，让人觉得被扼住了喉咙，无法出气。天空灰蒙蒙的，于是那一切明亮而鲜活的事物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擦拭不去的灰尘。教堂里开了白炽灯，白炽灯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穿着黑色正装的你看向你的朋友，布鲁斯·韦恩。

葬礼上，这位活泼开朗的韦恩少爷像是失去了他的颜色，蓝色的眼睛也黯淡下来，虽然憔悴，却依旧穿着整洁。他没有哭，没有闹，声音平静地在阿尔弗雷德的带领下主持自己父母的追悼会。

台上的人就着自己与韦恩夫妇的经历侃侃而谈，赞美他们的成就与仁爱之心，表达对他们不幸遇难的遗憾和惋惜，在台下轻声议论韦恩独子未来的命运、韦恩家族未来的变动。

你听不进去，你觉得他们好吵。

你不想听。

你不想听玛莎和托马斯死亡的事实。你不想听他们对于布鲁斯，对于韦恩夫妇，对阿尔弗雷德，甚至是你的家族的揣测，那像是一个漩涡，让你头痛欲裂。

带布鲁斯离开。

你想带着布鲁斯离开。

离开这个被聚光灯笼罩的舞台，离开那些令人不快的议论，离开这里。

离开玛莎和托马斯的尸体。

你感觉布鲁斯正在被某种灰白的东西侵蚀。

一同被侵蚀的还有你对玛莎和托马斯的回忆。

他们长什么样子？他们的声音是怎样的？他们的味道是怎样的？

但是你没有这样做。可能是因为某种世俗规矩，或者说规则约束着你，让你不要做这样失礼的事情。也可能是因为这四天来布鲁斯的抗拒和悲伤。

你去找了他，而他不想看见你。他不想看到所有人，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所以现在远远地看着布鲁斯，你就只是哭。

你什么都没能为他做到，甚至不能上去为他分担一点。

见你难过，你的母亲克莱尔安慰你，你的父亲伊桑拥抱着你，拍打着你的后背。

“没事的，小恩迪，爸爸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但布鲁斯的父母再也不会安慰他，拥抱他……你哭得更厉害了，却又在极力抑制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你不记得葬礼是怎样结束的，只记得下葬后布鲁斯就站在属于他父母的墓碑前。

他好像瘦了一点，又好像高了一点。

他的样子好模糊，一点都不像过往那样清晰，以至于你不敢像往日那样贸然上前。

他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蚂蚁，蝴蝶，兔子。

或许此刻的他还没有，但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成为了。

你不知道你该说什么，你只是一见到他就哭了。

“布鲁斯……布鲁斯……”

你喊着他的名字，拥抱住他。

你试图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和哥谭的天气一样凉。

“对不起……没能为你做点什么，我该怎样才能让你好过一点……呜，布鲁斯……”

“我没事的，你回去吧，恩迪。”

布鲁斯阻止了你与他十指相扣，只是没有推开你。

“你有事！你的心很难过，你很痛苦……告诉我该怎么做好吗？怎么样能让你好过一点？”

你任性地请求着布鲁斯，希望他能告诉你一条捷径。只要他告诉你方法，那么你就会发疯地为他做到，只要这样能让他好过一点。

“……”

布鲁斯没有反驳你，但也没有回应你。

他坚强得像一块石头。

你乞求着他，他却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了。

他低着头，任由你将他紧紧抱住，身体发抖。

“恩迪少爷，请您再给布鲁斯少爷一点时间吧，他今天很累了，需要休息。您的父母也在外等候许久了……”

你一直抱着布鲁斯，心里越来越空，直至阿尔弗雷德将你们分开。这位同样有些憔悴的青年轻轻劝慰着，你知道，他同样不好过，所以你也同阿尔弗雷德进行了拥抱。

“谢谢您，阿尔弗雷德先生，请您节哀……布鲁斯，我会再来找你的，你要好好休息，我在学校等着你。”

你想要看清布鲁斯的眼睛，却发现只模糊得能看到他点了点头。

你有一种预感，布鲁斯应该不会再来上学了。

——

布鲁斯果然没有再来上学，因此，你直接成为断层第一。

但是你并不开心，你总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就算会因为吃到了美食而开心，也很难持续。

这比让你当第二还痛苦，你宁愿你总是第二，而不用承受这种心脏又酸又沉还像是有针扎的感觉。

大约又过去了一周，你一个人回到家，但是你没有马上做作业，而是坐在桌子前，思考布鲁斯在做什么。

今天他有好好吃饭吗？他有在继续学习吗？他会打游戏吗？他会哭泣吗？他会微笑吗？

你想去见布鲁斯，哪怕布鲁斯可能并不想见你。

于是你找了克莱尔，向他询问布鲁斯的情况。“妈妈，你觉得布鲁斯今天好点了吗？”

克莱尔浇花的动作顿了顿，摸了摸你的头，“小恩迪，你知道的，乌云不会离开得那么快。”

“那布鲁斯现在在做什么？”

“小恩迪，妈妈可没有在布鲁斯家安装监控。”

你有些不满意克莱尔的回答，睁大你蓝色的眼睛和克莱尔对视，发现克莱尔眼中居然藏有笑意，虽然她并没有勾唇，但是她看起来很高兴。

你知道她的，你能分辨出她开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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