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灰蔼星暮色沉沉。
西陵走了，宁青焕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正要站起来就看到帘子背后有个阴影。
他翻了翻白眼，悄悄走过去，把脑袋猛地钻过去，张牙舞爪：“团团！”
“啊啊啊！”团团扒着帘子一角，吓得跳起来。
“抓住团团！！”宁青焕装作扑过去。
“不抓团团！”团团尖叫着，一溜烟跑到床上，钻进被子像个毛毛虫一样蛄蛹。
“团团在哪里呢——”宁青焕双手抱胸拖长了音调，在床边逡巡。
被子里传来叽叽叽的笑声。
宁青焕没忍住笑出声，他戳了戳鼓起的被子，“别藏了团团。”
团团猛地掀开被子，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大叫：“抓住小叭！”
宁青焕一只手按住小牛犊：“别过来，我衣服还没换，脏。”
团团嘿嘿嘿地笑：“脏小叭！”
宁青焕弯了弯眼睛，“脏团团。”
团团急了：“团团不脏，团团干净！”
宁青焕边脱外套，边说：“嗯嗯嗯，团团不脏。”
团团这才心满意足，他滑下床，一个东西掉在地上，他扭头看去。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鲜艳的玩偶，团团眼睛瞬间睁大，连忙跑过去，蹲下把东西抱起来：“小脑斧！！！”
他抱着东西哒哒哒跑到厨房，举起东西：“小叭，小脑虎！！！”
宁青焕眼底带着笑意，“嗯嗯嗯，看到了，小老虎，喜欢吗？”
“喜！！欢！！”团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小爸做的，拿去玩吧。”宁青焕语气淡定，嘴角却得意地翘起。
团团啪一下抱住宁青焕：“团团爱小叭！！！”抱完又哒哒哒冲到床上，刚爬上床，他突然停下来，摸了摸膝盖，嘟着嘴有些不开心，小声骂了句：“笨蛋圆圆！”
厨房里的宁青焕继续炒菜，嘴里轻轻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菜香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晚上，宁青焕带着做好的菜包饭去摆摊。
团团仰首挺胸站在小摊旁边，一根细细的带子斜挎在他身上，小老虎被固定在胸前。
“爷爷怎么知道小叭给团团做了小脑斧～”
“姐姐，看小叭做的小脑斧～”
“团团有盆友啦～叔叔，团团有小脑斧啦～”
一到地方，净听到团团的声音了，小家伙忙得不可开交，宁青焕掩面，赶紧将叽叽喳喳的小孩儿扯回来。
“别骚扰大家。”
团团歪着头：“什么是骚瑞？”
宁青焕闭了闭眼，把小马扎放好，也把小孩儿放好，微笑按照小崽：“好了，现在你可以和你的小老虎对话了。”
团团的注意力被移开。
旁边的摊贩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由得纷纷笑起来。
宁青焕耳朵有点红：“孩子比较调皮，打扰大家了。”
“哪有？团团这么可爱，我们喜欢他还来不及。”
“是啊是啊，团团来了这边，生意都好起来了。”
一番插科打诨，幸好客人来了，宁青焕这才稳住情绪。
客人陆陆续续过来了，有个小姑娘看着在旁边玩耍的团团，没忍住开口：“老板，这是你弟弟吗？”
这老板看着就二十岁的样子。
“是我儿子。”宁青焕把打包好的东西递给客人，透明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翘。
姑娘有些惊讶，低头看着小家伙，小家伙还在奶声奶气和小老虎对话。
这小老虎还挺可爱的，“老板，你这玩偶在哪儿买的？”
宁青焕笑了笑：“没买，我自己做的。”
姑娘有些遗憾地离开了。
忙活了一晚上，还有二分之一没卖出去，宁青焕看着剩下的食物，轻啧了一声。
今晚来得有点晚，错过了黄金时间，宁青焕推着车反思着。
回家后，宁青焕熟门熟路地给团团洗澡。
洗着洗着团团就睡着了，坐在盆里歪过来歪过去，宁青焕抿了抿嘴，轻手轻脚把小家伙包在毛毯里。
团团越长越大，不可能天天跟着他出摊，他中午出摊一次，晚上出摊一次，他一个大人尚且能撑住，三岁小孩儿却不能每天都这样。
宁青焕眉心锁着，得找一个合适的幼儿园。
月光透过窗棂打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另外一侧有着深深的阴影。
他睁着眼，算着一笔笔账，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宁青焕转过身体，就看到团团抱着小老虎睡得正香。
这小老虎有这么好看吗？睡觉还抱着。
宁青焕得意地哼了哼，突然他一顿，脑海里闪过晚上那个小姑娘的话。
既然客人喜欢，那他是不是能做一些去卖？
宁青焕眯了眯眼，越想越兴奋，干脆爬了起来，抱着手机搜索编织玩偶的价格。
不查不知道，一查原来编织物有些卖得还不便宜啊。
宁青焕按灭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首都星谭家，早晨鸟鸣清脆。
圆圆下楼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圆圆：“！！”
“大爸！！！”圆圆正要跑下来，谭厉却脸色一变，“圆圆停下！”
圆圆乖乖刹住，他旁边的谭管家心里则后怕不已，赶紧将小家伙抱起来下楼。
圆圆站在谭厉面前，手指绞着，朝着谭厉笑着，让人舍不得责备，“大爸，圆圆知道错啦～”
谭厉沉默了几秒，视线从那个酒窝移开，语气冷漠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妥协，“下次不许了。”
圆圆抱住谭厉的小腿，歪着头，“大爸怎么在家？”
谭厉弯腰抱起小家伙：“今天周六。”
视线陡然升高，圆圆更开心了，抱着谭厉的脖子不撒手。
谭厉：“先吃饭，吃完饭带你出门。”
圆圆高兴坏了，吃饭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吃。
谭厉坐在一旁：“不许大口吃，慢慢吞咽。”
圆圆嗷呜一口，嘴里包着饭：“嗯嗯嗯。”
谭厉：“……你是跟你小爸学的吗？”
圆圆一愣，有些心虚地挪开眼睛，哪……哪有。
谭厉转头看向旁边的谭管家：“谭叔，从明天开始，你找人教一下圆圆吃饭的礼仪。”
谭管家笑眯眯地应了。
吃完饭圆圆被带去漱口时，谭管家轻声说：“先生，小少爷应该是学过相关礼仪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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