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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暗会 楼娖深夜会神秘女

午后的书院愈发幽静,一丛修竹林立在书堂前,道道阳光撒在其上,透过竹子间的缝隙,于地面上铺满了一层细碎的淡金色花纹。

书堂里,学生们趁着还未上课,利用着最后剩余的一点闲暇时光,凑在一起聊得不亦乐乎。

林雪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伏案写着一些小记,时不时侧过头来望向窗外清雅宁静的景色,寻觅着一些思路灵感。

清晨时的一些露水还未干透,随着阵阵微风吹拂间,自竹叶中慢慢滑落下来,“滴答滴答”着砸落在地,宛如投入一汪清泉的石子般,清脆嘹亮。

许久后,她如释重负地放下笔来,伸了伸腰,正欲起身去外面走走,忽然听到边上几人的谈论声,眉头不由自主地皱成了川字形,随即也没了去外面漫步的兴趣。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乔芙月哼着小调子往书堂里走来,丝毫没理会那些带着异样眼光看向她的同窗。

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她才彻底松懈下来,一头栽倒在桌案上,这一路憋着想开口解释的心思,早已是浑身不自在了,吃着哑巴亏,承受着这些满满鄙夷情绪的眼神安然回来,可算是让她累麻了。

当她缓过一口气后,慵懒地抬起头来,一想到他们都因为昨日那个意外,而误会自己和夫子有染,她是真的有些难以接受,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噩运还会接踵而至。

见她蔫成这般模样,林雪汀也是有些看不下去,她深深叹了口气,朝她安慰道:“他们说的话你不用太在意,我相信你和二殿下就只是友人间的正常交流,哪有他们说的那样骇人听闻?”

“啊,跟二殿下有什么干系?”

乔芙月闻言一惊,随即想到了先前在藏书阁和纳兰枫对话时,不知是何身份躲在书柜后头的偷听者,立刻明白过来。

而林雪汀则叹了口气,回道:“苏渺渺那些人啊,都在说二殿下他一直对你情有独钟,那次狩猎上也是屡屡偏护你,让你能夺得前筹,今日又是把你堵在藏书阁,欲行不能言正之事。”

闻言,乔芙月脸都险些黑了,她摇头辩解起来:“这……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你莫要信她们胡咧咧的话,我与二殿下完全没有任何不合规矩的私情。”

林雪汀抿了口刚泡好的苦茶,抿唇轻笑道:“我自然是信你的,不过嘛,她们那些整日没什么事要干的闲散之人,可舍不得放过你这个值得造谣的人,她们拿你当混日子用的谈资,自然不在意这些事是真是假。”

乔芙月握紧拳头,眉头不禁皱起,道理她自然都懂的,可这一口气憋着实在是不快,她撅着嘴,气鼓鼓地说道:“我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谭夫子那事我也是认了,昨日的确情急之下姿势是让人误会,可二殿下与我皆是循规蹈矩,毫无半点过界行为,他们都能空口白牙,胡乱编造,那日后不管如何,即便是一点点事,岂不是都能被放大成什么模样了啊!

“是这个理。”林雪汀也是摇了摇头,“但终究只要能做到行不逾方圆,言不失铢两,也没人会一直揪着你不放的,即便这些谣言难以澄清,可若是没有什么可信的后续的话,谣言过些日子就会被人淡忘的。”

芙月点了点头,也便稍微放下了心里的包袱,随即掏出下堂课要用的诗集,略有些忧心忡忡地等待着接下来谭夭的到来。

不提后排芙月的情况,此刻不远处座位上的苏渺渺却是嘴根本停不下来,自顾自地和身边好奇的人们说着话,尽是先前有关芙月那些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添油加醋地说着引人眼球,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前谭夭已然缓步走入了。

听到她这一席话,谭夭面色堪称是变幻莫测,先是跟锅底一样黑了起来,随即又平静下来,恢复平日里的和煦神色,但眼底的怒色还是难以掩盖,深深喘了一口气,才静静地走到了大堂前侧。

“诸位莫要继续吵闹了,今日诗赋课即刻开始了,还请各位保持安静。”谭夭清了清嗓子后,朗声喝止住喧闹的众人。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了吵闹,齐齐把目光转向了前方,但其中不少人看了一眼端坐在堂前的谭夭,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坐在中间的芙月,他们是何意思昭然若揭。

谭夭看在眼里,却是记在了心里,他按照原本计划好的,把上堂课安排下来的诗文先详细讲解了一番后,却是慢悠悠地走了下来,背着手在书堂中间的廊道间徘徊,边走边高声说道:“各位啊,古书上有一句话我觉得挺适合如今讲讲的,对你们日后为人处事甚有造诣。”

他停顿一下,抬眸环视了一下不明所以的众人,掷地有声地说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这句话望诸君牢记于心,都是读过不少书卷的人了,想来这句话你们应该也都耳熟能详了吧?”

黄念一如既往地深得谭夭之心,此刻立即恰到好处地站起身来,朗声道:“夫子,这句话意思是日常稀疏平常的小事,亦需审慎对待,即便稍有些许不合规矩的举动,也会容易被人借题发挥、颠倒黑白,再过不值一提之事,别有用心之人口中一讲,便会变了味。”

“黄娘子果真是满腹经纶,诸位也当以她勉励己身。”

谭夭笑意盈盈地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坐下去了,随后则继续来回踱步,不多时走到苏渺渺身侧时,他冷冰冰地瞥了瞥对方,阴沉的神色不乏警告的意味。

随后他压低声音,语速迅疾若无般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们苏家各房的龌蹉事我也知道些许,想来传到民间去,兴许百姓们也会觉得是一番趣事吧!”

闻言,苏渺渺面色剧变,她怒目圆瞪,可对上谭夭毫不在意地远去的背影,忆起他刚才提到的那个诗句,顿时垂下头来,如同一只鹌鹑般卸了气力。

当他讲完那一句诗后,众学子或多或少也明白了些许道理,再迟钝之人也能听出他是在暗示什么。明白之人也是淡了几人对之前谣言的信任度,亦是没有再提之的想法,毕竟正如他所言的意思那样,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如此夸大,本就不值得太相信。

诗赋课转眼过去,等谭夭离开之后,苏渺渺动机不明地快步走到芙月桌案前,手里握着那两枚被她盘得发亮的棋子,夸张地躬了下身,道:“昨日谭夫子与乔娘子在膳食楼二层,我见他似将你抱入怀里,还以为是有什么情况了,没过脑子胡传导致你没了面子,现在想来应该是我眼花了,如此草率行径实在是愧疚啊。”

另一侧的纳兰楠冷哼一声,嗤笑道:“愧疚,你这像是愧疚的模样吗,你大清早大肆说时信誓旦旦,我都被你忽悠进去了。现在又说眼花,出尔反尔,你自己羞不羞啊?”

苏渺渺恭敬地朝他做了下揖,先是道了声歉,随后看向芙月,不知是何意味地勾唇笑了笑,道:“不过乔娘子啊,你与二殿下那胡乱扯起来的事情,源头可不是我啊,说起来你应该也想不到那个人是谁吧?”

芙月白了她一眼,面色不悦地盯着她,不以为意地冷声道:“我不在意是谁,反正这也不重要,我没做过的事即便你们吹得天花乱坠,假的也成不了真。你素来不把别人当一回事,总是将别人都当成可以玩弄招笑的器物,当成可以随意算计的棋子,日后玩火者总有自焚的时候。”

“那就不劳乔娘子操心了。”

苏渺渺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随即也是无话可说,嘻嘻笑笑地转过身来,大步离去。

纳兰楠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既厌恶苏渺渺的信口雌黄,也为自己也曾不信任芙月而惭愧,当时他就义愤填膺地朝芙月道:“乔娘子,你别理她这个疯婆娘,她啊,荒唐无度,你也别和她计较了。”

芙月叹了口气,摇头道:“人言可畏,她那一张嘴最是巧舌如簧,实在让人难以不担心。”

“你放心,”纳兰楠拍了拍胸膛,“若再有什么事,有我在,定然不让你再受欺负的。”

“那就多谢六皇子了。”芙月拱手道谢。

入夜,圆月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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