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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破雾 卫郎寻出真凶迹

他说完后便出了侯府,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着几日没吃顿好的,便打算去酒楼里用晚膳。

谭夭这几日为二皇子的事没少费心思,而廷尉府里的卫兮鄞却也同样忙碌不已,心中总是有着许多忧愁事。

他眼下便处在踌躇之中,虽思绪万千却难以决断,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那两根银针,闪烁着瘆人的寒芒。

“大人,你看这两根毒针这么久,究竟看出了什么名堂了吗?”一边的公冶轩有些费解地看着他,开口问道。

卫兮鄞叹了口气,盯着毒针有些出神,声音极轻地说道:“我只是有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猜测,而且越想越是心惊,这其中暗藏着太多猫腻,只是揭开冰山一角,都已然让人感到十分恐惧了。”

“猜测?是关于这个戕害国舅的杀手吗?”公冶轩皱着眉问道。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上次草草地查了查这第二根针,只初步推断出这种毒与森墨门脱不了干系,但因种种案件而没空多推敲。如今空下来梳理一番后,不少碎片串联在一起,似是能得出一个粗糙的推论。”

“这毒极为罕见,您上次基于此而猜测杀死国舅的人同样出自森墨门,”公冶轩沉思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当时觉得是有人雇凶杀了他,可彼时不是已经确定是邹长信干的吗?”

卫兮鄞摇了摇头:“那时都觉得森墨门不过是个杀手组织,受人雇佣办事,但如今他们会为了所谓复国而刺杀二殿下,意图重创大郑,可见其本身亦是野心勃勃,邹家是二殿下的基石,除了他们家主想来也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您是觉得,这一件事并非有人用钱财指使,而是森墨门本身的谋划,那这个筹谋之人,您可有眉目了吗?”公冶轩询问道。

“有一人很是可疑,我怀疑他是布局之人,亦是亲手杀死邹长清的真凶,他若是则能说通不少事情。”卫兮鄞托着下巴,静静地抬着头,眼神里满是凝重的色彩。

“谁?”

卫兮鄞沉声道:“尚书令谭夭。”

“大人说笑了吧?谭夭怎么会是森墨门的人?”公冶轩不可置信地喊出声来。

“我起初也不太敢相信,可如今越想越觉得很合理啊,你听我分析,”卫兮鄞拿起来其中一根毒针,掷地有声地说着,“你看这毒针,本以为是邹长信所用,可后来乔芙月跟我说邹长信那时被她绊住,并无行凶时间,必然是另有同伙临机应变,仓促之下用此物悄然于无声之中把人给杀了。而当时案发现场里,恰好就有这位谭大人。”

“不错,当时谭大人的确是在场,但他有什么动机要行此等事?”公冶轩一脸茫然。

“你想想看,二殿下曾说他怀疑森墨门杀手是大皇子的人,恰好谭夭也是大殿下的人,他能用上森墨门的毒针也不足为奇,”卫兮鄞有条不紊地说着,“甚至更巧的是,邹长信前些年去过北辰书院,也算是谭夭的学生。二人一个想除了兄长,让云家沉冤昭雪,一个奉令对付邹家,他们二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也再合理不过。”

“是啊。”公冶轩这次听懂了,忍不住颔首起来。

卫兮鄞越说越是言辞铿锵,他举起来第二根针,道:“这凶手能用这毒,即便不是森墨门的人,那也是极为亲近之人了。那次狻猊被杀,怎么看都不太对,平白无故缘何同室操戈。”

公冶轩被他一说也琢磨了起来,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卫兮鄞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道:“谭夭他要是此人,就说得通了,当时谁也想不到乔芙月会来救我,这情况始料未及,谭夭对她很是看重,只能硬着头皮救了她,杀死了同僚,顺带还把我也给放走了。”

公冶轩捋了捋他的话,眉头微皱,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光靠着这种如无根的浮萍一般的猜测,未免太牵强,无法把人抓起来的。”

“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会找机会试探他的,”卫兮鄞肯定地说着,随后又有些犹豫起来,呢喃着,“不过阿月那边,我也得隐晦地提醒她一下,即便他不会轻易害她,可也得小心些才是。”

他想了想,叮嘱他莫要把事情说出去,随后便拿起外袍,走出了后堂,直奔府外而去。

夕阳将落,晚霞缭绕在天穹,余晖撒满庭院,一张长椅放于院里,沐浴在阳光之下。

芙月此时也在院内,站于她卧在躺椅上的大母身边,陪她絮絮叨叨地唠着嗑。

边说着,她有些受不了,把手抬了起来放在额前,遮住了那黄昏之时犹刺眼的阳光。

这时霜绫匆匆跑了过来,躬身跟乔母行了个礼,随后朝芙月说道:“女公子,卫公子在府外,请您去和他一起到外面走走,他说想见你一面。”

“卫兮鄞?那案子不是已经处理好了,还能有什么事?”芙月慵懒地揉了揉眼睛,不解地说道。

一边的乔母却是乐呵呵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兮鄞那孩子和你情同兄妹,找你出去玩,你就出去呗,莫要拂了他的好意。”

“大母您都开口了,那我就看在您的面子上,去和他出去走走也无妨了。”芙月笑了笑,跟她挥手告别,她挽住霜绫,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出府以后,她便与等在外面的卫兮鄞汇合,他们走在大街上,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并肩走着,乔芙月忍不住问了一句:“卫兮鄞,你特意叫我出来,只是为了在街上瞎逛而已吗?”

卫兮鄞摇了摇头,想了下说道:“你这次又帮了我大忙,虽没有真的查出幕后之人,但至少结果让陛下很是满意。我便想着请你去吃顿饭,来报答一下你的协助。”

“好啊!”

芙月欣然答应,与他谈开了以后,二人相处时也没多少包袱,他们走在街上交谈时,或笑或闹,很是轻松惬意。

当他们正好走出一处岔路口,远远地望见了湖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皆是有些错愕。看见了他们之后,那人也是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夫子!你也出来闲逛啊?”芙月挥起手来,笑着问道。

谭夭勾起唇,点头道:“这几日朝里政务、书院课业皆是纷乱,便想出来走走,散散心。”

乔芙月看了眼卫兮鄞,对方立刻会了意,很是默契地上前邀请道:“谭大人,听说你在书院里对我家阿月照顾有周,今日既然恰巧相逢,不如一起去用晚膳可好?”

“那便再好不过了,”谭夭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指着湖对岸的楼阁,轻笑道,“要不就去我的醉蝶楼,还望廷尉大人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也好。”卫兮鄞没有意见,与乔芙月对视一眼后,同意了下来。

达成一致后,三人齐齐朝前走着,看上去气氛很是和睦,卫兮鄞还刻意趁着这个机会,缠着谭夭,与他谈论起各种事情。谭夭素来人前很是能言善辩,不乏风趣诙谐,卫兮鄞都不自觉地与他亲近了一些,时不时笑出声来,这搞得乔芙月站在一边插不上话,反而被冷落了。

她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们一下,偷偷撅起嘴来,嘀咕着:“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怪了,怪了。”

他们就这样绕着湖畔,走进了那处热闹的酒楼里,此时正值饭点,桌案坐满了,好在伙计早就被谭夭提前吩咐过,领着他们便去了雅间里。

饭菜不多时便被端了上来,用膳时,卫兮鄞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二人之间的微妙互动,时不时他便瞧见二人眼神交接,又齐刷刷地避了开来,仿佛被互相灼热的目光给伤到了似的。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面色古怪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多深究一下,乔芙月便不给他继续观察的机会,突然起了身,歉意地跟他们作揖:“二位慢吃,我想去外面吹吹风,暂且失陪了。”

说罢她便推开门,往楼下走去,独留下二人在雅间里,表面融洽,实则气氛有些僵硬,说到底他们二人还是不太熟,再加上卫兮鄞本就对他有些发怵,此时感到无比尴尬。

谭夭也没特别地反应,依旧平平淡淡地吃着饭,舀了口汤汁,享受着汤汁入口时的醇厚滋味。

忽然一块被裹起来的手帕掉落在地,卫兮鄞捂住自己的袖口,有些着急地看着飘到谭夭脚边的手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很是不知所措。

见状,谭夭低下头来,看了看地上散开来的手帕,还有从里头滚落出去的两根银针。

他没有特别的表情流露,默默地弯下身来,把手伸了出去。他下意识地用丝帕捏住那银针,慢慢地将它们捡了起来,神态自然地递给了他,道了句:“卫大人做事还是不要太毛躁,这要是在外面弄丢了,可就找也找不回来了。”

卫兮鄞接了过来,嘴角噙起耐人寻味的笑意,试探着问道:“谭大人,这银针,想来你应该是很熟悉的吧。”

“这不过是两根绣花针罢了,平日里也没少在府里见过,不算什么罕见的物件吧?”谭夭表情正常地说着,让卫兮鄞完全挑不出什么毛病。

见试探不出什么东西,卫兮鄞也便点到即止,没继续说下去,而是与他一样喝起填满饭碗的汤水,畅饮过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半晌后,芙月也神清气爽地走回了雅间,他们用完膳食后的小茶点,便一起出了酒楼。他们走在长街上,边散步边顺道消消食。

“这个饼看着好香啊,我想吃!”芙月走过一处小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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