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玛琪诺在达旦家的厨房里忙了很久。

露娜想帮忙，但被玛琪诺笑着推了出去：“去和他们玩吧，这里我来。”

露娜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确认玛琪诺是真的不需要她，才转身走到外屋。

达旦一家山贼和三个男孩围坐在那张又大又旧的木桌旁。玛琪诺把第一道菜端出来的时候，达旦的小弟们只是好奇地伸长脖子。第二道、第三道……当热腾腾的炖肉、金黄的炸虾、堆成小山的蛋包饭、用料非常丰富的咖喱饭摆满整张桌子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

“开动啦——”

路飞第一个扑上去，叉子戳进炖肉里，连叉带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气球。“好吃好吃好吃！”他含混不清地喊，油从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一擦，又伸手去够另一块。

达旦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伸筷子，一时间碗筷碰撞声、咀嚼声、含混的“好吃”声混成一片。一个小弟吃着吃着眼泪下来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另一个小弟已经把脸埋进蛋包饭里，抬起来的时候鼻尖沾着米粒，满脸幸福。

达旦大吼：“跟着我是亏待了你们是吧！”

小弟们立刻齐声喊：“怎么会呢，老大！”

“免费的东西送上门不吃还是山贼吗！”

“就是就是！”

达旦坐在桌首，手里端着酒杯，没有动筷子。她看着那群平时只会抢肉吃的蠢货此刻像饿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嘴角抽了抽。她看了一眼玛琪诺，那个年轻女人正站在桌边，微笑着看他们吃，自己一口都没动。达旦把酒杯放下，夹了一块炸虾放到玛琪诺面前。

玛琪诺微微一怔，笑着说了声：“谢谢。”

露娜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碟玛琪诺给她盛好的咖喱。她吃得很慢，紫罗兰色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艾斯吃了一口肉，嚼了两下，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目光和旁边的萨博撞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某种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在眼神里完成了交换。艾斯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他若无其事地把那块肉放到路飞碗里，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体贴：“路飞，这个肉特别嫩，你尝尝。”

路飞正忙着啃炸鱼，头都没抬：“真的？谢谢艾斯！”

啊呜一口，肉进了嘴里。

他嚼了两下。然后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蹿红，冷汗从额头上滑下，头顶似乎有白色的蒸汽在往外冒。

“好辣好辣好辣——！”路飞张着嘴，舌头伸在外面，像一只被烫到的狗，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水水水水——！”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杯子稳稳地递到他嘴边。露娜端着水杯，动作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路飞“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喘了口气，舌头还伸在外面：“露、露娜……再来一杯……”

露娜又推了一杯过去，目光从路飞脸上移到艾斯脸上，又移到萨博脸上。

艾斯终于绷不住了。他先是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肩膀开始抖，最后“噗……哈哈哈”地笑出声来，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拍着桌子，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萨博也笑了，笑得趴在桌上，拳头捶着桌面，额头抵在胳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闷在袖子里。

“你、你们……”路飞吐着舌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控诉的声音又气又委屈，“艾斯！坏心眼！臭哥哥！”

“谁让你太好骗了。”艾斯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抬手抹了一把。

路飞嘟着嘴，腮帮子鼓得像河豚，但很快又被艾斯递过来的一块不辣的烤肉吸引走了注意力，立刻忘记了生气，啊呜一口。

达旦看着这几个小鬼闹腾，摇了摇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了。她的小弟们还在埋头吃，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萨博拿起一只炸虾，咬了一口，酥脆的声音在嘴里炸开。他眯起眼睛，认真地嚼了两下，然后说：“不过，真的很好吃呢。”

他看着手里的炸虾，“等出海之后……首先要找个好厨子才行。”

艾斯正啃着肉，闻言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反驳：“确实。”

路飞嘴里还塞着肉，举起手拼命晃：“我也是我也是！我、唔……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很厉害的厨子！”他用力咽下去，双手撑在桌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如果玛琪诺和露娜能上我的船就好了！”

话音落下。

达旦一家人的筷子全部停在了半空中。刚才还闹哄哄的咀嚼声、抢食声瞬间消失。他们慢慢地、同时地抬起头，看着路飞身后的方向，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怎、怎么……”

“那、那个……”

有人手里的肉掉在了桌上，没人敢捡。

玛琪诺正在给路飞倒水，注意到达旦一家人的异样，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路飞背后。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就像在招呼一个常来的客人。

“卡普桑，你回来啦。”

路飞的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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