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为之震动。
高空,热气球吊篮内。
“哈哈哈哈哈!!!”
一阵难以抑制的、充满狂喜的尖锐笑声,撕破了高空稀薄而寒冷的空气。
摩尔冈斯,一只穿着绅士西装、打着领结的巨大信天翁正用它那翅膀尖端灵活的羽毛,死死攥着一份紧急情报。
它的鸟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亢奋光芒。
“大新闻!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它对着吊篮里几名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人类编辑挥舞着文件,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海军本部!那个被称为‘温柔的正义’化身、‘海军门面’的露娜中将叛逃了!!”
“社长,海军对外通报的初步说法是……”一名编辑急忙补充,手里也拿着一份简讯,“是袭击同僚、损毁军舰、窃取机密后潜逃……”
“肤浅!太肤浅了!”摩尔冈斯粗暴地打断他,用翅膀将那份抄件拍得啪啪响,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这只是糊弄平民的遮羞布!看看我们线人冒死送来的东西!‘长期与恶魔之子妮可·罗宾秘密接触探究空白的一百年的历史,多次非法调阅最高机密……甚至,她试图接触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革命军首领龙!!”
它每念出一条,编辑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足以在任何知晓内情的人心中掀起海啸。
“海军想要掩盖的,是她触及了这个世界政府绝对不允许被触碰的禁忌!”摩尔冈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操纵舆论的煽动性,“什么袭击同僚,那只是借口罢了!”
它猛地展开翅膀,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下即将因这条新闻而沸腾的世界。
“快!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排版!头条,加粗!标题就用‘海军门面的彻底崩坏?前中将‘漂泊灾月’露娜的禁忌追寻!’”
“我要让这份号外,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飞遍世界每一个角落!这片大海,需要一点真正的刺激了!我能闻到,由她点燃的导火索,已经开始嗤嗤燃烧了,滔天的巨浪,就在眼前!哈哈哈!!!”
隔日。
无数新闻鸟携带着充满油墨气的报纸,如同黑色的雨点,扑向世界各地。
在无数城镇的广场、码头、酒馆,人们争相抢夺、传阅着那份触目惊心的报纸。头版上,是两张并排的图片。
左边,是一张许多人曾见过的、印刷精美的海军宣传海报图。画面上的女性海军身着典雅和服,紫罗兰色的眼眸沉静而坚定,嘴角噙着一丝令人心安的完美微笑,下方是一行醒目的标语:“温柔的正义”。
右边,则是一张刚刚印制出来的悬赏令。照片竟然直接使用了海报上那张照片!
“漂泊灾月”。这个充满不祥与诗意的代号,和那张曾是“正义”化身的肖像并置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强烈讽刺。
三亿贝里!对于一个刚刚被通缉、且并非以纯粹破坏力闻名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高得令人咋舌、也充满警示意味的数字。
世界政府与海军,正用最直观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此人已从秩序的支柱,沦为了必须被彻底抹除的“灾厄”。
报纸内页,则是摩尔冈斯那极具煽动性的长篇报道,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叛逃”过程的种种“细节”,并不断暗示其背后牵扯的“空白一百年”、“奥哈拉”、“革命军”等禁忌词汇。
“漂泊灾月”露娜。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海军楷模的符号,变成了大海上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不安的新传说。
东海,某不知名小镇海岸线。
“站住!那个戴橙色帽子的小子!!吃了老子三份超大烤肉套餐还敢不给钱?!给老子站住!!”
一个体型壮硕、围着油腻围裙的烤肉店老板,挥舞着锅铲,满脸涨红地咆哮着,挤开人群,奋力追赶。
前方,一个戴着橙色牛仔帽、帽檐压得很低的少年,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街巷中穿梭。他穿着无袖的黑色短外套,敞着怀,露出精悍的胸膛和腹肌,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
帽檐阴影下,隐约可见几颗活跃的雀斑,随着他奔跑的动作仿佛在跳跃。他的脸庞褪去了童年的圆润,轮廓变得清晰而英俊,带着一种野性难驯的朝气。
“抱歉啦大叔!下次一定补上!”
少年波特卡斯·D·艾斯头也不回地大喊,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歉意,更多的是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他刚正式出海,成为了一个追逐自由的海贼。这顿“霸王餐”,算是他海贼生涯一个让他乐在其中的开端。
为了摆脱追兵,他在一个拐角猛地撞翻了一个水果摊,橙子苹果滚了一地,摊主的叫骂声加入追捕合唱。
混乱中,艾斯眼疾手快地从一个正低头看报的行人手里,“唰”地一下抽走了那份崭新的报纸。
“借来看看!”话音未落,人已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小镇,朝着海岸线狂奔。
“混蛋小子!别让老子再看到你!!”烤肉店老板和水果摊主追到沙滩边,只能徒劳地对着海面怒骂。清晨薄雾笼罩的海面上,一艘简陋但结实的小型帆船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船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小帆船上。
“呼……差点就被逮住了。”艾斯一屁股坐在船头,摘下帽子,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脸上是灿烂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他这才有闲心看向手里皱巴巴的报纸。
“喂,丢斯,你看,我们刚出海就有大新闻……”他话没说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目光死死钉在了头版那两张并排的图片上,以及那个触目惊心的代号和悬赏金额上。
露娜。
漂泊灾月。
前海军本部中将。
悬赏金:3亿贝里。
报纸上那些耸人听闻的标题和内容映入眼帘。袭击同僚?叛变?禁忌探寻?生死不论?
“这……怎么可能?”艾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干涩,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排列的这些词汇。
那个强大又安静,仿佛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露娜……叛逃?被海军追杀?三亿悬赏?
“漂泊灾月……”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代号,感觉喉咙发紧。
“艾斯?”
丢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凑过来看向报纸。他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惊讶地脱口而出:“咦?这不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在海军里的姐姐吗?”
艾斯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矢口否认,语气有些生硬:“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姐姐?!”
丢斯指了指报纸,又指了指艾斯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基于对伙伴的了解,他明智地没有继续争论称呼问题,只是挠了挠头:“你不是说,有个比你大几岁、很照顾你们、后来去当了海军的熟人吗?”
他顿了顿,指着悬赏令角落一行小字,“这上面写着于马林梵多逃脱后下落不明,疑似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艾斯没有再反驳。他重新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那行小字,仿佛要把它从纸上烧穿。方才出海时的兴奋、恶作剧的轻松,此刻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
海军总部,元帅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与声响。办公室内空气沉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来自那张承载过无数重大决策的元帅办公桌。桌面上的文件、钢笔、甚至那杯冒着微弱热气的清茶,都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震而猛地一跳。
战国元帅没有坐在他那张高背椅上。他站在桌后,双手撑着桌面,上半身前倾,平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似乎也带上了怒意的凌乱。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太阳穴微微鼓动,目光混合了疲惫与震怒,死死钉在几步之外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库赞。”他的声音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一个在荒岛被萨卡斯基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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