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寻常午后,阳光正好,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弥漫着闲散的气息。萨奇背靠着船舷,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远处,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平时跟他勾肩搭背、关系贼铁的哥们儿,晃悠着凑了过来,顺着萨奇的目光看了半天,除了海就是天,连只海鸥都没有。
他又扭头瞅了瞅萨奇那张明显神游天外的脸,用手肘捅了捅他,嗓门不小,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喂,萨奇!你小子,这几天老往船医室跑,现在又在这儿对着大海发愣,”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挤眉弄眼,“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前海军的小妞了吧?”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几个或躺或坐、正在晒太阳或打磨武器的海贼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目光“唰”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看好戏的兴奋。
萨奇被这一肘子捅得回过神,他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会被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但他脸上并没有被戳破心事的慌乱或窘迫,反而在短暂的怔愣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坦荡的笑容,干脆利落地点头:“啊,是啊。挺明显的吗?”
他的承认过于直接,过于坦然,以至于甲板上出现了足足两三秒的寂静。
“诶——??!!!”
下一秒,惊呼声几乎掀翻了甲板。原本散在各处的海贼们像闻到肉味的鬣狗,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有八卦!”的兴奋。
“真的假的?!萨奇你小子!!”
“一见钟情?就因为人家长得好看?不对啊,她当时可是满脸血糊糊啊!”
“哇!萨奇恋爱了!这可是大新闻!”
连坐在专属座位上的白胡子,举到唇边的巨大酒碗都顿了一下,弯月形状的白胡子下,嘴角似乎抽了抽,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也略带兴味地瞥了过来。
面对瞬间围拢的、闪烁着八卦之光的十几双眼睛,萨奇反倒更放松了,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船舷上靠得更舒服些,迎着众人探照灯似的目光,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点回味和肯定:
“我觉得,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他说这话时,眼神很亮,没有半点犹豫或羞涩,只有海贼式的直白和对自己心意的确认。
“一见钟情?那是啥?”一个满脸横肉、一看就常年与书本无缘的壮汉挠着头,困惑地大声问道。
“笨蛋!都说了让你平时多认点字了!”旁边立刻有同伴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又好气又好笑地解释,“就是看一眼就喜欢上了!懂了吗?”
“看一眼就喜欢?”文盲壮汉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哦!那我懂!跟我第一眼看到一大箱宝藏的感觉一样!哈哈哈哈!”
他说完,自己先被这个绝妙的类比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海贼们先是一愣,随即也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
萨奇也被这粗犷又奇妙的比喻给逗乐了,他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纵容和无可奈何:“嘛……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吧。”
虽然本质上天差地别,但那种瞬间被击中心脏的的、强烈的“渴望”和“欢喜”,或许真有那么一丝相通?
“诶——”以藏不知何时也抱着手臂站在了人群外围,他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语调微微拉长,透出浓浓的玩味,“所以呢,萨奇?你承认得这么爽快,是打算追她吗?”
一直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马尔科,这会儿也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懒散表情,嘴里却说着截然不同的话:“追?以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蓄了?”
他瞥了一眼萨奇,又故意抬高声音,对着白胡子的方向喊道,“喂,老爹!我们可是海贼啊!海贼看上的东西,不应该是直接抢过来才对吧?是不是啊,老爹?”
突然被点名的白胡子正举着酒碗往嘴边送,闻言动作一滞,随即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目光飘向远方,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唔……海上的规矩,有时候也分情况……”
“没错!马尔科队长说得对!”文盲又来劲了,挥着拳头,声音洪亮地出着馊主意,“看上了就直接上啊!萨奇!展现我们男人的气魄!直接扛回你房间!或者、对!直接强吻!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砰!”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旁边同伴一巴掌。
“蠢货!那是海贼对财宝的做法!能对女士这样吗?!太失礼了!”打人的海贼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就是!萨奇你可别听他的!”
“那你说怎么办?送花?我们船上只有菜园子里种的萝卜花……”
“写情书?萨奇你会写吗?”
“做饭!萨奇你做饭好吃啊!用美食征服她!”
“可她现在只能喝粥……”
“那就等她好了再做!”
众人七嘴八舌,主意越出越离谱,现场乱成一锅粥。
萨奇就这么坐在船舷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悠闲地晃荡着,撑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近乎无奈的笑容,看着眼前这群为他“出谋划策”实则唯恐天下不乱的伙伴们。
就在这嘈杂的喧闹声中,白胡子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压过了所有的吵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咕啦啦啦……”他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扫过被围在中间的萨奇,带着洞悉一切的沉稳,“萨奇,我的儿子。你的眼光,老爹我不怀疑。”
他顿了顿,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和提醒:
“但是,那丫头……”他回想起甲板上那双濒死挣扎的双眼,“恐怕不是会被轻易打动的类型啊。”
萨奇脸上的苦笑淡去,眼神却更加明亮起来。他当然知道,他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他看向老爹,又环视了一圈安静下来、表情各异的伙伴们,最后,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了船医室的方向,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坦然而笃定的笑。
“啊,我知道。”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的宣告。
——
说实在的,虽然不是萨奇那种“一见钟情”,他们也挺喜欢露娜的。
这份“喜欢”来得有些莫名,却又理所当然。
她不像寻常海军那般紧绷、说教,或是藏着掖着;也不像贵族那样故作清高。
她的伤好了大半,能下床慢慢走动后,偶尔会来到甲板上,找一个不那么晒的角落,安静地靠着船舷,看海,或者看他们胡闹。
起初,是几个胆子大、好奇心也重的家伙凑上去搭话。问的也无非是些关于海军、关于外号、关于悬赏的闲事。
出乎意料的是,露娜应对得很自然。她不刻意热络,也不拒人千里,就只是很平常地坐下,别人问什么,她便答什么,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有一次,一个年轻海贼挠着头,满脸困惑地问:“为啥老爹的外号就是‘白胡子’,香克斯就是‘红发’,简单好记。到你这儿,就成‘漂泊灾月’了?听着挺厉害,但也忒绕口了!”
露娜闻言,居然真的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紫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光。
“可能,”她慢条斯理地说,声音清晰,“起这个名字的人是我的粉丝?”
她顿了顿,在海贼们错愕的目光中,眨了眨眼,吐出暴言,“如果我还留在海军,说不定可以给世界政府宣传部文案组申请一笔额外奖金。”
甲板静了一瞬。
“诶——??!!”
紧接着,爆发出几乎要掀翻船的大笑。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静疏离、顶着如此不祥代号的前中将,会一本正经地开出这种玩笑。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瞬间戳中了海贼们直率的笑点。
“没看出来啊!露娜你居然是这种人!”海贼们笑得前仰后合,看她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亲近和好奇。
“就是说啊,你在海军人缘一定很好吧?”另一个海贼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问。
“笨蛋!这种事报纸上肯定都吹过了啊!”旁边立刻有人吐槽。
露娜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侧头,目光沉静地掠过提问的海贼,她想了想,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是挺好的。有人曾经每天往我办公室送不同的花,坚持了整整一年。”
她说完,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过我的直属上司花粉过敏。”
“你的上司,就是那个青雉大将吧?”接话的人,满脸不可思议,“他花粉过敏?噗、完全想象不出来!”
“嗯,”露娜点头,“所以,如果以后你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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