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一种砭人肌骨的寒意。
黑桃海贼团的船只正朝着记录指针指示的方向，缓缓驶向一座被严寒笼罩、属于红发香克斯势力范围的冬岛。
“阿嚏！”
船舱内，露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把整张脸埋进厚实毛领外套的领口里，只露出一双被冻得有些水汽氤氲的紫眸。她紧紧挨着旁边稳定的热源。
艾斯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正靠着墙壁擦拭他腰间的匕首，手臂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看起来对周围的低温毫无所觉。
“好羡慕你的能力，”露娜的声音闷在衣领里，带着点鼻音，语气里带着丝羡慕，“像个火炉一样，这么暖和。”
艾斯侧过头，看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露娜，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有这么冷吗？这还没到呢。丢斯说，岛上的温度比海上还要低得多，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到时候你记得要用能力给我取暖。”露娜把冰冷的手伸过去，试图贴在他裸露的小臂上取暖。
艾斯被冰得“嘶”了一声，但没躲开，反而大方地把手臂往她那边挪了挪：“行啊，记得付取暖费。”
这时，船舱外传来丢斯的喊声：“艾斯！露娜！看到岛了，准备靠岸！”
“哦！”艾斯大声回应，将匕首插回腰间，站起身，把挂在门上的厚外套穿上。
他走到舱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厚重的木门。
“呼——！”
一瞬间，狂暴的、夹杂着雪粒的寒风毫无预兆地席卷而入，瞬间吹散了舱内积攒的那点暖意。卷起的雪沫打在脸上，带着刺痛般的冰凉。
露娜被这扑面而来的严寒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往艾斯背后缩去。
她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抗拒出门。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躲什么，走吧！道谢就要拿出气势来！”他不由分说，拉着露娜，一步踏入了寒风呼啸的冰雪世界。
岛屿深处，一个背风的巨大天然山洞内。
洞内燃烧着好几堆旺盛的篝火，木柴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严冬的寒意。
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笑闹，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酒液和烟火混杂的气息，与洞外的寒冷仿佛两个世界。
有人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未拍净的雪，他对着正举着酒杯与伙伴们说笑的香克斯说：“老大，外面有个年轻的生面孔，自称是波特卡斯·D·艾斯，黑桃海贼团船长。他说想见老大你。”
“哦？”香克斯放下酒杯，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脸上惯常的爽朗笑容微微收敛。
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火拳艾斯？那个最近挺闹腾的超新星。他说要见我？”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当他目光转向洞口方向时，一种无形的、属于海上皇者的气场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原本喧嚣的山洞不知不觉安静了许多。
脚步声伴随着踩碎积雪的咯吱声从洞口传来。
艾斯一边拍打着身上厚厚的积雪，一边搓着手走了进来，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嘴里还哈着白气：“确实好、好冷……阿嚏！”
他抬起头，看向山洞深处。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几堆跳跃的篝火，以及篝火后，那些在光影交错中静静注视着他的身影。
尤其是居中那位，四皇香克斯，明明只是随意地坐着，却仿佛是整个山洞、乃至这片严寒天地的中心。
香克斯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在山洞中带着回响：“传说中的超新星……火拳艾斯。你说要见我，”他顿了顿，“是来挑战我的吗？”
随着他的话，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实质般扩散开来，篝火的火焰猛地窜高又伏低，疯狂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嚎。
艾斯被这气势激得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他摆了摆手，语速加快，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不是！不是来打架的！”
他挠了挠被冻得发红的耳朵，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真诚笑容：“我弟弟路飞，他总是和我说，香克斯先生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最尊敬的海贼！我一直想着，如果在新世界遇到，一定要亲自来道个谢！谢谢你那时候救了路飞那个笨蛋！”
“路飞？”
香克斯脸上那副刻意营造的深沉表情瞬间冰雪消融。
他眨了眨眼，有些愕然，随即，惊喜的笑容迅速取代了之前的一切。他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打量着艾斯：“你是……路飞的哥哥？”
“对。”艾斯松了口气，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像是终于暖和过来了，从艾斯背后的阴影里，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她摘下头上那顶毛茸茸的、已经沾满雪花的厚实帽子，露出一张鼻尖被冻得通红、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庞。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
她伸手拍了拍肩上化开的雪水，对着中间那位目瞪口呆的红发四皇，嘴角弯起一个带着久别重逢和些许恶作剧意味的弧度，声音清晰：
“哟，香克斯。”
山洞里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绝对寂静。
然后——
“诶——？？！！！”
“露娜？！！”
“是露娜！！！”
惊呼声几乎要掀翻洞顶。几个正喝酒的干部呛得直咳嗽。
贝克曼叼着的香烟从嘴角滑落，掉在了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保持着夹烟的姿势，看着火光旁那个比起多年前记忆中褪去青涩、更显坚韧，但笑容满面的黑衣女子，冷峻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愣怔的表情。
香克斯也张大了嘴，看着并肩站在那里的艾斯和露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感慨和浓浓兴味。
“哈哈……哈哈哈哈！”他率先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还真是…意外的再会方式！”
他笑着对还有些发懵的伙伴们挥手：“都愣着干什么！拿酒来！开宴会了！为了路飞的哥哥，也为了我们久别的小露娜！”
“哦！！宴会！！！”
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山洞里瞬间被欢呼和喧闹填满。酒桶被撬开，更多的食物被架到火上。
露娜终于彻底暖和过来，脸颊被火焰烘得红扑扑的，她坐到靠近洞口的一堆篝火旁。旁边正是已经捡起香烟重新点上的贝克曼，以及凑过来的耶稣布。
耶稣布递过来一个暖手的小炭炉，挤眉弄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调侃：“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小露娜。现在该叫你什么好呢？漂泊灾月小姐？这名号现在可是响彻大海，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吓人。”
露娜接过炭炉，温暖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了下眼，对耶稣布的调侃回以无奈的一瞥。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圈，整个人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稳。
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露娜，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和自家船长勾肩搭背、开始拼酒的艾斯，了然地点头：“‘所以，你现在是加入了那小子的海贼团？”
“嗯，目前是。”露娜用炭炉暖着手，坦然承认。
贝克曼闻言，低低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长辈看到孩子长大成材的复杂感慨，也有一丝对命运奇妙的玩味。
“真没想到，当年在风车村那个绷着小脸、较真的小丫头，有一天居然上了海贼的船…成长成不错的女人了啊。”
露娜也学着他的样子，单手撑着脸颊，侧头看向篝火跃动的光芒，嘴角噙着同样放松而真实的浅笑，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东海的小小酒馆。
她笑着回复：“我也没忘记，你们那个时候，可没少用海上的故事和奇怪的玩笑逗我玩。”
不远处，香克斯和艾斯勾肩搭背，喝得满脸通红。巨大的酒碗在两人手中传来递去，酒液泼洒出来，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哈哈哈！路飞那个笨蛋，用手当鱼竿？”香克斯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着艾斯的后背，“还不用鱼饵？”
艾斯也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点头：“就是就是！钓不到还不死心，最后鱼没钓到，没想到被鳄鱼咬住拖了下去，扑腾着要我去救他！”
“哈哈哈哈！真有他的风格！”香克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那当然！！”艾斯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随即又和香克斯碰了一下碗，话题在路飞各种令人扶额的童年糗事和天马行空的梦想间跳跃，气氛热烈得如同他们身旁的篝火。
另一边，相对安静些的篝火堆旁，露娜小口抿着耶稣布递过来的酒。酒精让脸颊染上了两团红晕，连眼尾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平时几乎不碰酒，酒量浅得很，此刻只觉得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暖洋洋的，原本因为寒冷而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神情放松，甚至有些慵懒。
“谢谢，耶稣布。”她又喝了一小口，被辣得轻轻吐了吐舌头。
这个稍微有些孩子气的动作让旁边的耶稣布和贝克曼都忍不住笑了笑。
“客气啥，”耶稣布很自然地又给她面前的木杯添了点酒，“难得见面，又是这种天气，喝点暖和。话说回来，你刚才提到木刀…是当年我给你的那柄？”
“嗯。”露娜捧着木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眼神因酒意和回忆显得有些朦胧，“可惜，后来有一次…任务中，断掉了。”
“断了就断了，本来就是随手做的小玩意，给你拿着玩的。”耶稣布洒脱地摆摆手，随即想到什么，猎人般锐利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露娜，语气带上了点前辈式的关切。
“不过，说起来，你现在好像还没有自己的佩刀？无论是海军时期的报道，还是最近的新闻…”
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措辞：“你的果实能力确实很强，但作为一名剑士别太依赖果实了。体术和霸气才是根本。”
露娜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老实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满脑子都只想着怎么开发果实能力，觉得那样更快。剑术、体术、霸气的锻炼，都被我有点荒废掉了。”
她想起香波地群岛赌场的窘况，道：“我连见闻色都用得不好。之前想用见闻色在赌场出千赚点旅费，结果还被当场抓包，输得可惨了。”
一直沉默抽烟的贝克曼，闻言缓缓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洞悉的力度：
“用见闻色出千被当场抓包？”他微微挑眉，“能察觉到见闻色的可不会是一般人物。”
露娜捧着酒杯点点头，雷利确实看起来就很强的样子。
“是个叫雷利的老头。我后来被海军追得走投无路，是他救了我还收留了我一阵子。”
“雷利？!”
这个名字仿佛带有某种奇特的魔力。不仅贝克曼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连不远处的香克斯，也转过头，脸上的醉意似乎都醒了两分，眼睛惊讶地瞪大，插话进来：
“喂喂，露娜！你刚说谁？雷利？你见到雷利了？!”
他和艾斯两人都顶着被酒气熏红的脸，勾肩搭背地凑了过来。
露娜怔了一下，眨了眨因酒意而水润的紫眸，点点头：“对啊，雷利。香克斯，你认识他？”
“什么认不认识！”香克斯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兴奋，“雷利！他以前是我的副船长啊！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碰到他了！他还救了你？”
副船长？香克斯的副船长？
露娜的思绪因为酒精而有些迟缓，但基本的逻辑链条还在。香克斯以前的船长是……哥尔·D·罗杰。海贼王。那么，海贼王的副船长……？
那个在赌场里笑眯眯出老千、赢走她的小奶牛、在酒吧蹭酒喝、看起来深不可测又有点不修边幅的银发老头……
居然是海贼王的副手，“冥王”雷利？！
原来不是同名啊！！！
“诶——？？！！”
露娜难得地露出近乎呆滞的吃惊表情，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木杯都差点没拿稳。
这个信息比烈酒更上头，冲得她晕乎乎的。
“海、海贼王的……副手？冥王雷利？”她无意识地重复，试图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没错没错！就是他！”香克斯连连点头，笑得开怀，仿佛看到露娜这副震惊的模样格外有趣，“他厉害着呢！不过你也别把他想得太玄乎，他退休后，就是个喜欢喝酒赌博的臭老头，哈哈哈！”
就在这时，原本和香克斯勾肩搭背的艾斯，不着痕迹地放下了搭在香克斯肩上的手臂。
香克斯似乎有所察觉，余光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