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余光瞥见他眼底阴鸷,心里瞬间明了:这狗东西根本没安好心!
在心里把裴烬骂了八百遍,借着密林地形,故意引着魔修往树干密集处退,专卡对方身形。
裴烬欲走,可体内魔元如奔洪溃堤般四散奔涌,连半步都难挪动。他眸色一沉,只得强压下翻涌的戾气,调转身形,假意与谢寻合击。
黑袍被谢寻牵制得暴怒,此地于他们而言过于凶险,他招式愈发阴毒。
谢寻渐渐不支,肩头被魔气扫中,灼痛顺着经脉蔓延,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
“攻击他丹田!”裴烬嘶哑着开口,他虽无法动用魔力,却对魔族功法了如指掌。
谢寻飞身直上,那魔修见谢寻匕首不过凡俗陨铁,竟是面露不屑,避也不避:“这也想伤我!”
谢寻面不改色,反手换上归元剑,直刺魔修丹田,黑袍魔修惨叫一声,当场气绝。
另一魔修见状,转身遁逃,他是来抢功的,可不是来送命的。
眼看谢寻逼近,他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我劝你想清楚!这事本就与你无关!把这人交给我,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谢寻握剑冷笑,井水不犯河水?刚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想跑?晚了!
那人还要说什么,裴烬担心迟则生变,咬牙猛地上前,断刀直插其心口。
林间骤然安静,唯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与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
【这魔修真不是个东西,刚被救就想杀人】
【谢寻身上有同命蛊,杀不了他,真狗啊】
【两股灵力相冲了,他杀不了。】
零星几条字幕闪过,谢寻下意识握紧归元。
转身却见裴烬双目紧闭,脸上像覆了一层寒霜,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谢寻犹豫了一下,从包裹里取出一瓶药粉,这是林晚情临走前特意送她的,说是能肉白骨。
她留了三瓶在镇北城,其余两瓶自己带在身上。
她将药粉倒在帕子上,握紧匕首朝他胸腔刺去,不过特意避开了心脏三寸。
察觉身上并无异样,匕首缓缓右转。
“噗!”
谢寻脸色骤变,腕间同命蛊开始餐食经脉,她抖着手将匕首抽出,将药粉用力按压在伤口。
裴烬经脉肉眼可见地凸起,痛苦地蜷缩着身躯,指节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缝间渗出血丝,看着竟有些凄惨。
谢寻斜依在一侧地上:活该!
噗!
一口黑血喷出,腥甜混着魔气的腐臭扑面而来,身形一晃,直直朝谢寻倒来。
谢寻无力躲闪,温热的血珠溅在裙角,像绽开的妖异红梅。
次日,谢寻是冻醒的。挑开裴烬胸口,那处伤疤已淡了许多。
裴烬缓缓清醒,靠在她肩头,气息微弱,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脖颈,目光似要穿透帷帽:“姑娘,为何回来救我?”
谢寻将人一推:“因为我善。”
裴烬不信,转而道:“姑娘……我刚舍命救你,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呵,我看你是想让我替死不成,只得回来吧。”谢寻冷哼一声,将人向前一推,转身就走。
没了追杀,这人看起来很难杀的模样,想来应该不会死。
裴烬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转瞬又掩去,再抬头面色虚弱。他抬手晃着手心的玉牌,嘴角带笑:“此地不宜久留,姑娘还是先带我离开为好。”
谢寻咬牙切齿的看他,指尖已搭上归元剑的剑柄:“玉牌给我。”
“那可不行,”裴烬轻咳一声,喉间腥甜翻涌,眼底残留着厮杀后的猩红:“若姑娘拿了玉牌便走,我岂不危险。”
剑尖距裴烬心口不过寸许,谢寻道:“那,我只能杀了你再取玉牌了。”
裴烬却无半分惧色,反而缓缓勾起唇角,“姑娘不是自诩善良?何况方才若不是我,你可能已被魔傀所杀。”
谢寻并不上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此麻烦,给我下蛊,更该死。”
裴烬咳出一口黑血,语气弱了几分:“你看出来了?那你当知晓,我弱死了,你也……”
杀念在谢寻心头翻涌,又被死死按住,她命金贵着呢,可不能给这人陪葬。
裴烬话音未落,体内紊乱的魔功彻底爆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他只觉腕间炽热,紧接着有一双微凉的手扶住了他,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竟驱散了些许散功带来的灼痛。
裴烬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同命蛊实在是个好东西。
谢寻腕间一烫,下意识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抬手便要去取玉牌。然这人虽昏迷过去,手上力气却大得吓人,指节扣得她手背泛红,仍半分不松手。
她不知同命蛊到底如何解开,身上没有止血散,怕将人手砍了,他流血流死……
只能将人带上,一路东躲西藏,幸而并未再遇到魔修。
林间微光透过枝叶洒落,斑驳地映在地上。裴烬再次醒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肩上伤口已用布条简单包扎。
他抬手抚上面庞,面具还在,眼底掠过一抹讽刺:竟真让他活了下来。
谢寻正低头擦拭匕首,察觉异动抬眼望去:“醒了?”
裴烬缓缓坐起,动作牵扯到伤口,轻咳两声,脸颊泛起一抹生理性的红,他笑道:“多谢姑娘搭救。”
谢寻没应他,握着归元剑走近:“解开这个蛊,还有,玉牌还我。”
带着他东躲西藏,已耽误她不少时间。
裴烬却将手往后缩了缩,指节泛白:“姑娘别急,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若姑娘拿了玉牌便走,我岂不任人宰割。”
谢寻伸出手道:“是你给我,还是我自己取。”
裴烬却将玉牌直接塞入怀中,将她伸来的手死死攥住,眼底染上一丝暗沉:“姑娘,你既救了我,便要对我负责到底。”
“我看你是没睡醒。”谢寻说罢反手扣住他的腕骨,轻易便将玉牌夺了过来:“我不吃这套。”
“姑娘,”裴烬声音软了下来,眼神却愈发灼热:“你走了,我会死的,你也要陪我。”
“解开同命蛊,”谢寻起身,自上而下望着他道:“我给你个痛快。”
裴烬气息趋于平稳,现在一切不过博取同情。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风吹草动,裴烬猛地将谢寻拽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待看清只是几只受惊的野兔跑过,他才转头看向谢寻,眼底委屈:“这里这么危险,你舍得丢下我吗?”
谢寻将玉牌仔细挂在腰间,认真道:“再不说这蛊如何解开,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试了。”
裴烬忽地笑了,“还真是无情啊。”
谢寻不再理他,抬手握剑对准裴烬腕间刺去。
裴烬身形一闪,反手将人钳住,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姑娘,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洞外再次传来急促鸟鸣,裴烬眼神带着几分偏执:“不许再救别人。”
说罢,不等谢寻反应,转身便踏入密林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枝叶间,莫名其妙的。
有这同命蛊尚在,始终是个隐患,幸而接下去的几日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这日谢寻脚步刚停,林间雾气却越发沉重,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悄然自林间弥漫开来,带着蚀骨的阴寒,谢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四周影摇晃,谢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