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放下袋子帮她顺气:“别急,慢慢说。”
在宁玉的哽咽声中,谢寻总算了解了事情经过。
宁玉如今已拜入丹堂,今日按惯例去采集凝露草,药圃弟子在她竹篮里搜出一株玉髓芝,一口咬定是她偷采高阶灵植。
宁玉第一次遇到这阵仗,一时间愣在原地。
药圃近期丢了不少药草,底下弟子本来就急得不行,直接将偷采灵植的重罪按在她头上。
宁玉说着,哭得更凶:“谢师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偷。”
谢寻伸手帮她擦掉眼泪,玉髓芝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重要药草,价格比凝露草高上数倍。
药圃考核时她看过,玉髓芝种在高阶区域,有人专门看管,宁玉一个炼气期初期的弟子,怎么可能越过层层看管。
谢寻开门让宁玉进去,给常硕发了传音,问他知不知道具体情况,趁着等回信的工夫,将布袋里的铁片分类放好。
那头常硕戳着传音符,小心翼翼看着前面的阿姐,声音很低地回她:“我在来的路上了,具体的见面再说。”
谢寻挑眉,没想到常硕竟然还有空负责这个事。也好,起码不用担心有人徇私舞弊。
又喝了两杯水,宁玉心情平复不少,谢寻直接问她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宁玉被谢寻房间里密密麻麻的木架惊到,抽噎的声音都小了点:“刑堂师兄给了我一日时间找证据,说若是找不到便要带我回去问话了。”
“当时没人和你一起采灵草?”谢寻想了下,回头看她:“药圃里的其他弟子怎么说?”
说到这里,宁玉更生气了,起身撞到下面的工具架,痛得她眼眶又红了。
今日原定和她一起采药的是曹明,偏这人一出门就嚷着肚子,也不管任务能不能完成,转身就走了。
谢寻刚问了几处细节,便听到屋内铃铛响个不停。
她前些日子俢器一修就是五日,饭堂正好是孙大厨掌勺,见她五日没来,生怕她出什么意外,忙到屋舍来找她。
偏她又处于炼器的关键一步,未曾听到外面有动静。
最后还是陆执事赶来,强行破门而入。
跟在陆执事后面的人,看着谢寻的房间一时瞠目结舌,这房间里除了床和一张案几就都是木架了。
一排排紧挨在一起,只留了能通行的位置。
孙大厨看得心疼不已,尤其是看到案桌上几个干巴巴的馒头,鼻子有些发酸。
她好不容易将谢寻脸养得圆了些,现下竟又瘦回去了。不行,下次得找个人盯着她吃饭才行。
尽管谢寻后来解释说自己挺喜欢吃馒头的,孙大厨始终不信,怎么会有人放着香喷喷的饭菜不吃,要去吃那干巴玩意儿。
此事一过,谢寻这个炼器狂魔的算是在执事间打响了,众人都动了收徒的心思。
外门执事和内门长老不同,他们不在乎谢寻日后修为能到什么高度,只要在外门能创造价值即可。
谢寻无视众执事炽热的目光,依旧是按自己的节奏修炼。
不过,为了避免之类的乌龙再发生,她便在屋内外安置铃铛,内外相通。
若有人在外摇铃,里面便会有动静,但这声响又不会很大,并不影响修炼。
谢寻用帕子将宁玉脸上泪渍擦掉,这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常硕和一名女子,女子是常硕的姐姐常乐,刚做完外门任务回来。
常硕往房间里看了眼,见宁玉果然在这,自来熟的上前倒了杯水,只是水一入口便蹙眉,这水也太难喝了。
他喊道:“谢师姐,怎的连个茶叶都没有。”
常乐朝她歉意笑笑,屈指一弹,对着常硕的脑袋直接来了一记,警告他不要太放肆。
常硕瘪嘴,起身抽了张板凳递过去,拿了张薄绢递给谢寻:“这是那几人的供词,你看看。”
又将谢寻壶里的水倒了,自顾自地泡了杯茶,给几人各自倒了一杯。
那一脸惬意的模样,不像是来调查,倒像是回家了。
谢寻几眼看完顺势递给宁玉,垂眸看几人的供词,手指在几个时间节点上划过。
常乐这几年和自己蠢弟弟通信,听他提过次数最多的便是谢寻,今日一见真人,确实很让人喜欢。
“谢师姐?”宁玉看不明白,眼巴巴地看谢寻。
“供词上没什么问题,”谢寻将薄绢合上:“当时那竹篮之类的东西在哪儿?”
“都在药圃。”常硕也是回来的路上知道此事,他正好想让谢寻帮他阿姐看一下飞剑,便揽了这件差事。
这事还是要到现场比较有说服力,谢寻干脆起身:“走,去看看。”
路上和常硕耳语几句,常硕忍不住啧了两声,给药圃的师弟传信。
等赶到药圃时,用来围合的灵线已被强行拆开,几名实名举报宁玉的弟子正往外涌。
常硕脸色瞬间难看:“你们在做什么!”
闹事的几人一愣,忙将手里灵线团了藏在身后,脸色有些尴尬,刑堂几位弟子暗自松了口气。
李玉神色未变,将几名师弟手中灵线取出,随意抛开,视线落到宁玉身上:“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
“就是,你以为喊了刑堂弟子来撑腰就有理了?”有人上前指着宁玉斥责:“东西就是从你竹篮搜出来的,还不承认?莫非你还要说这竹篮不是你的?”
旁边有人立马附和:“就是她偷得,我早就发现她不对劲了。”
谢寻挡在宁玉身前问他:“你说早就发现她不对劲了,这个早指的是什么时候?是昨日、前日,还是更早?”
不等他反应,谢寻继续追问:“药圃高阶区域都设有禁制,外门弟子根本没有能同行的令牌,她是如何能越过这些禁制,偷采到高阶灵植的?”
那弟子脸色一白,声音支支吾吾:“我就是瞥一眼,哪还能记住具体时间,你不要胡搅蛮缠!”
“你什么意思,”李玉面色不悦:“你是说我苗圃弟子在撒谎?”
谢寻笑了:“李师兄就这么相信他们的话?查都不查就要定她的宁玉的罪?”
“不然呢,”李玉看刑堂要上来拿人,手一动,苗圃弟子乌泱泱上前,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
刑堂弟子上前一步将宁玉和谢寻护在身后,仿佛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
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都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一边是掌管药圃、弟子众多的李玉,一边是有刑堂撑腰、气场十足的谢寻,谁也不敢轻易站队。
谢寻不觉得宁玉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加上这些人的说辞,倒像是要对付另一人。
正僵持着,药圃又进来几名弟子,其中便有曹明。
曹明捂着肚子,脸色不太好,看着一群人乌泱泱地围着,挤到两队人中间,有气无力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玉看他手里提着竹篮,再听旁边谢寻说前些日子苗执事在药圃新布了阵法,玉髓芝采摘时会有灵力残留,让常硕不用担心,只要带人查验灵力,脸色更加不好。
他今日才回来,目光在身后几人扫了一眼,几人皆是一脸懵地看他,他们真不知道这事。
李玉硬着头皮道:“罢了,既然谢师妹开口,这事便这么算了。”
“我开口?”谢寻声音平静地看回去:“师兄说笑了,我们太虚宗素来是个讲证据的地方,和谁开不开口有何关系?”
他还想说什么,常硕已命人上前,将众人控制,开始查验灵力印记。
刑堂弟子刚取出一枚检测玉符,与玉髓芝贴近后,上面立马泛起一道淡淡的荧光。
紧接着,将玉符贴近宁玉,却并未与宁玉的灵力产生共鸣。
那名附和的弟子脸色瞬间惨白,转身想跑,谢寻屈指一弹,一道灵力精准击中膝窝。
常硕身形一动,长剑抵着那人的脖子道:“你没听说过我也该听说过谢师姐,太虚宗待腻了?”
……
常硕不再废话:“说罢,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人梗着脖子还想硬撑,谢寻淡淡开口道:“宗门律法第二百一十三条。”
苗圃一片寂静,连一丝风都没有,让人心里发闷。
他和谢寻面对面站着,三秒后,哽不住了。
他后悔了,文辩不过谢寻,武打不过常硕。
早知道会遇到谢寻和常硕这两个煞星,他绝对不会贪那几块灵石。
在二人的刀口,不是,在证据面前,他终于如实招来。
是他自己见今日药圃无人,便偷偷采了玉髓芝,后面又怕被发现,就趁宁玉不备,悄悄放进她竹篮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