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眯着眼睛,试图从闷热的眩晕中清醒过来。身前的人已经单膝蹲下,神色担忧地望着她。
“格蕾丝小姐,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传来,将人拉回现实,原来是达西先生。
格蕾丝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脚底却使不上力气,差点摔下身后的小山坡。还好达西先生眼疾手快,及时伸出手搀扶,这才使她稳住了身子。
达西先生从上衣口袋拿出了一块简洁的手帕递给她,让她擦干额头流淌下的汗水。
格蕾丝有些不好意思,在心里暗暗思忖,怎么每一次都能让达西先生看到自己出糗的模样呢?
她接过手帕,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随后沉默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打破尴尬。
“想要沿着河走走吗?散步可以放松心情。”达西先生建议道。
“好。”
两人转身从树林的小山坡下到河边,达西先生绅士地向格蕾丝伸出手,防止她被坡上的石子绊倒,接着他们并排走在河边的小路上。
潺潺的流水不疾不徐地冲刷着河床,发出清脆的声音。燥热的风似乎在乐音缭绕的环境里收敛了性子,变得清爽宜人。置身其中,确实能够暂时让人忘却生活中的不愉快。
“达西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查尔斯和宾利小姐去朗博恩送舞会邀请函了,若是你刚从家里出来,必定能见到他们。我不喜欢凑热闹,就想着随便走走。”
达西先生不会告诉她,他这几天经常在小树林里晃荡,可惜一直没见到想见的人。
“看来宾利先生要兑现他在内瑟菲尔德举办舞会的诺言了。”
“是的。”
相顾无言,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恕我冒昧,不知道格蕾丝小姐是否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我看你的心情非常糟糕,所以才有此疑问。”
“嗯……柯林斯先生,也就是贝内特家的远房表兄,他今天上午向丽兹求婚了……”
“以我对于伊丽莎白小姐的了解,我相信她不会轻易答应。”
“正是,丽兹拒绝了他。可柯林斯先生转头又和夏洛蒂订婚了,贝内特夫人认为这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在此前曾对柯林斯先生恶言相向。”说到这,格蕾丝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不必自责,就算没有你的话语,柯林斯先生还是会选择和卢卡斯小姐订婚。”
“我无法理解,我的好朋友是那么的睿智而明事理,她为什么会和柯林斯先生那样的人走到一起?他们甚至才刚刚认识不久,也无从培养感情啊。”
“婚姻并不是全然由爱情构成的,它还包括家庭,财富、人际关系和思想观念,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事物。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有人为了爱情与另一半结合,可以克服艰难险阻;而有的人只想要一辈子安稳的生活,别无所求。”
“也许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我不自觉地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夏洛蒂的决定,没考虑到她会有和我全然不同的感受。”
格蕾丝摇摇头,仔细思考着达西先生的话。婚姻确实是复杂的,夏洛蒂常常说自己一无显赫的家世,二无惊为天人的美貌,时间拖得越久,她出嫁的机会也就越来越渺茫。
可是嫁给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真的会幸福吗?
“那达西先生是怎么想的?”格蕾丝转头问道,她能看见达西先生外衣的金属纽扣被阳光折射出的光芒,正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跳跃着。
达西先生愣了一瞬:“关于什么?”
“关于爱情啊,婚姻啊这类亘古长存的难题。”格蕾丝觉得现在的达西先生有点呆呆的,忍不住想要捉弄他。
“对于我来说,找到一个感情合拍的伴侣比因为家庭条件而结合显得更重要。当然,也不是全然就不考虑对方的背景,至少对方要出身正派,这是最为基础的。”
“原来是这样啊……”格蕾丝佯装理解一般点点头,“那么达西先生,在您看来,什么是出身正派呢?是像柯林斯先生那样拥有一份受人尊敬的牧师职业,还是像德·布尔夫人那样拥有显赫的头衔和庄园?如果一个人的品格高尚,却恰好没有金钱和地位,他还算得上正派吗?”
达西牵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如果出身正派仅仅意味着谋得一份体面的职业,或是继承某个显赫的头衔,那这个词未免太过肤浅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身份和地位带来的优越感,常常会让人变得傲慢又固执己见。您所谓的正派,难道不是上层阶级为了将其他人拒之门外而设立的另一种门槛吗?”格蕾丝回应道。
达西先生停下脚步。如果是以往,听到这样直白的指责,他或许会感到不悦。但此刻,看着眼前这张脸庞,他的内心翻涌着一种异样的悸动。
“门槛确实存在,格蕾丝小姐。但这并不是为了排外。”他稍作思索,“一个毫无家产但家风严谨、坚守底线的人,远比一个挥霍无度、精神贫乏的贵族更值得尊敬。我所看重的,与其说是财富或门第的对等,倒不如说是内在道德准则的契合。唯有心意相通、志趣相投,婚姻中的两个人才能真正做到感情合拍,而不是沦为利欲熏心的囚徒。”
格蕾丝原本以为达西先生会用一套高高在上的言论来敷衍她,不曾想他竟如此真诚地剖白内心。
微风拂过河畔的芦苇,将格蕾丝的裙摆扬起,除了叽喳的鸟叫和连绵不绝的流水声,四周一片寂静。
“现在你的心情如何?”达西先生目光灼灼地看着格蕾丝,使得她不自觉地低下了脑袋,直盯着手里紧握的手帕。
“我感觉豁然开朗了。”
达西先生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站立在她的面前,替她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格蕾丝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达西先生,手帕我会洗干净还给您的,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作为谢礼,我可以提前邀请你在内瑟菲尔德的舞会上和我跳开场舞吗?”
她抬头望去,发现他深棕色的眼眸似乎比平常温柔了许多。
“当然可以。”格蕾丝回复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突然,格蕾丝才想起,不知不觉她已经从朗博恩出来了这么久,也许简和伊丽莎白正在担心她呢。她向达西先生告别,回去的路上,脚步变得轻快不少。
朗博恩正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格蕾丝还没有走进家门,就已经听见了贝内特夫人的欢呼声。宾利先生和宾利小姐刚刚离开,他们带来了舞会的邀请函。柯林斯先生早已被所有人抛在脑后。
简注意到经过的格蕾丝,连忙走上前去,表达着她的担心:“格蕾丝,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只是说了些气话,她现在已经气消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宾利先生刚刚送来舞会邀请函,还特地要我转告你一定得参加呢!”
伊丽莎白也瞧见了格蕾丝,不过并没有问候。她虽然感激格蕾丝仗义相助,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况且她正在为夏洛蒂的事情忧心。
格蕾丝了解妈妈的性格,就算被数落了一番,她也并不会真正记恨旁人。想来她现在一定为了准备内瑟菲尔德舞会忙得晕头转向,没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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